周正闻言，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失望。
    思索片刻，他直接命人將陈树带到客厅，准备现场突击审讯。
    这个案子他跟了十几天，背后势力可能错综复杂，必须儘快破案，宜早不宜迟。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还有你背后团伙的犯罪证据。”周正瞥了眼陈树，冷声道，“我劝你把知道的都老实交代，还可以爭取宽大处理！”
    可这句话直接把陈树问傻眼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们说啥？”
    周正见状，不由冷笑：“装！继续给我装！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数？”
    陈树咽了口唾沫，绞尽脑汁回想。
    可想半天，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会引来这波“天降正义”。
    “我……我我……我平时一直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从没做过作奸犯科的事……”他偷偷瞄了眼周正等人，小声辩解。
    “除了上周看到老奶奶过马路没扶，把小孩搭的沙子城堡一脚踩了……”
    紧接著，他疯狂反思，把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都老实交代出来。
    “停！”周正满脸黑线，连忙打断，“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没必要说！”
    “可我就干了这些事啊……”陈树苦著脸，快哭出来了。
    周正深深看他一眼，提醒道：“昨天，你的帐户突然转入一亿资金，解释下吧。”
    陈树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这是我们公司的订单，但对公帐户有点问题，才转到我私人帐户……”
    “订单？”周正皱起眉。
    “是啊，有人在网上联繫我，向我们公司买了十架客机，预付金一亿……”陈树点头，將前因后果交代一遍。
    他主要负责销售这块。前几天，突然有人找到他，开口就要买十架飞机。
    经过几天商谈，於昨天敲定购买、交付细节，签了合同。对方很果断，把一亿预付金转了过来。
    但这类飞机购买，税收比较严。为了合理避税，他没让对方转到公司帐户，而是转到了自己私人帐户。
    可谁能想到，今天睡著睡著，突然一群警员闯进来，把他团团包围。
    这要让邻居知道了，还以为他是什么恐怖分子呢。
    “就这么简单？”周正听后，同样有些傻眼。
    “是不是他的钱不乾净？”陈树眼巴巴望著周正，继续辩解。
    “警官啊，我就是个卖飞机的，他说要买十架飞机当交通工具用，我也没多想，我是真不知道这钱不乾净啊！”
    事已至此，他大概能猜到点问题了。警方大概率是顺著这笔资金找到的他，把他当成那人的同伙了。
    “我就说嘛，什么学校要用十架飞机当交通工具？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接这单！”陈树捶胸顿足，愤恨不已，心里满是悔恨。
    “编，你继续给我编！”周正听到这里，不由冷笑，完全不信陈树这番话。
    一个大学买飞机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要把飞机当校內交通工具用？换谁也不会信。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对了，我电脑里有电子订单，还有预付款收据。”陈树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举手。
    周正皱了皱眉，命人拿来电脑，找到了那份订单。
    预付金一亿元，採用直飞方式交付，他们公司最迟將在三日內，將飞机送往卫应指定的位置。
    看到这里，不仅是周正，其他警员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买的还不是一架，而是十架！光是预付金，就高达一亿。
    一时间，眾人都沉默了。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卫应的“丧心病狂”之中，久久无法平復。
    原本他们都以为找到了这个特大“诈骗团伙”的突破口，谁知道，卫应並非携款私逃，只是单纯为大学採购了十架飞机。
    半天后，副手看向周正，忍不住请示：“副署，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正瞥了眼衣衫不整的陈树，嘆了口气，道歉道：“我们正在追查一个案件，今天闹了个乌龙，不好意思。”
    说著，便让人解开陈树手上的镣銬。
    陈树见状，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瘫软地靠在沙发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片刻后，又忍不住打探：“对了，买我们飞机的这个卫应，是不是你们查的那个？”
    “这不是你该问的。”周正淡淡瞥他一眼，“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陈树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跟拨浪鼓似的。
    “收队！”周正挥挥手，带著手下急匆匆离开陈树家。
    走出小区后，他看向副手，沉声道：“目前来看，卫应还在认真筹划建校。”
    “但他银行卡里的资金过多，都是眾筹来的，必须严密监控，不容有失！”如今卫应银行卡里的资金已超十亿。
    隨著海川大学爆火，越来越多人给他转帐，每天至少一亿资金入帐。
    万一卫应携款潜逃，他们必须第一时间发现制止，对公眾財產负责。
    “继续回工地吧。”略作沉吟，周正决定收队，继续前往四省交界处的工地蹲点，执行监控任务。
    工地。
    卫应正躺在躺椅上，吹著工地大风扇，感受滚滚热浪。
    “怎么失联了？”他低头看著手机，忍不住嘀咕，“钱转过去就没回我了，都快一天了。”
    手机里，他给那个叫“陈树”的联繫人发了二十多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一条没回。
    搞得他有点坐不住了。他才把一个亿预付金转过去，对方就来这一出。搁谁谁也淡定不了。
    “报警吧！”卫应深吸口气，从躺椅上站起来，点开手机拨號页面，准备打报警电话。
    恰在此时，那个叫“陈树”的联繫人，终於回了消息。
    “不好意思，今天工作有点忙，一直没时间回復。”
    卫应看到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地打字：“还好你回了，我差点就报警了。”
    陈树：“……”
    “好了，说正事，我预付金已经转了，你们的飞机什么时候到？”卫应皱起眉，直接开门见山。
    “明天。”对方也很乾脆，给出確切时间。至於尾款，需要在交付后一次性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