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雅终於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刀顏,声音沙哑却坚定:
“杀不了,也要杀!不试过怎么知道?”
“你怎么这么轴呢?”
刀顏眉头紧皱。
王一雅立马闭上嘴,以沉默应对刀顏,眼神中满是倔强。
刀顏看著现在的王一雅一阵头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们地下党不是最讲究纪律,喜欢谋定后动吗?你都是老地下党了,斗爭经验也不少,怎么地下党的优点你是一点没学会?现在去就是送死!”
王一雅面色挣扎地抿了抿嘴。
她当然知道自己违反了纪律,可一想到护著自己的小妈为了让自己逃跑,独自留下拖住敌人。
最后即使服毒自尽,南山希子那个恶魔依旧没有放过她,竟然让狼犬分食了王瑞华的尸体!
一想到这,王一雅的脑海中就是一片血色,理智瞬间被仇恨吞噬。
“如果是你呢?”
王一雅眼圈通红,声音颤抖地看著刀顏问出了这句话。
“如果是你妹妹刀婭被杀,尸体还被狼犬分食,你会怎么做?你会冷静地谋定后动吗?”
轰!
刀顏身上的杀气瞬间蔓延开来,室內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可怕,像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母狮。
王一雅惨笑一声,指著刀顏说道:
“看吧,你也忍不了,我们都是人,不是机器。”
刀顏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戾,差点没被王一雅气死。
“王一雅,你说的对,我忍不了,如果发生那种事,我会把南山希子碎尸万段。”
“看在你我是朋友,也曾是战友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我会给你製造一个杀南山希子的机会,一个真正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是什么时候,怎么动手,我说了算!在此之前,你不能有任何异动,必须像个死人一样藏好!”
“能答应,我继续说后面的条件,不能答应,那你就离开这里,去送死吧,我不拦你。”
王一雅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点头。
“我答应!”
自己几斤几两,王一雅虽然愤怒,但还是能认清的。
刀顏刚刚说的那些,王一雅也心知肚明。既然刀顏说自己不可能杀了南山希子,那就绝对不可能。
这一点,王一雅相信刀顏的专业判断。
“我答应,你还有什么条件?只要不是让我放弃报仇,或者转投军统,其他的我都答应。”
刀顏无语地瞪了眼王一雅,翻了个白眼:
“你想投军统,我还看不上呢,我们军统不收废物。”
“我的条件就是,在机会来临之前,你必须击败我。”
“如果连我都打不贏,你还报什么仇?去了也是白送人头。”
王一雅眼神一凝,立刻点头,隨后猛地从沙发上躥出,如同猎豹一般朝著刀顏袭去。
原本王一雅以为,自己出其不意突然袭击,就算刀顏再厉害,肯定也要吃亏,至少能逼她起身。
可让王一雅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才刚刚衝到刀顏面前,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刀顏甚至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挪动一下,只是手腕一翻,一扣,一压。
眨眼的功夫,王一雅就被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疼得冷汗直流,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了。
王一雅心中惊骇欲绝,她想过刀顏会很厉害,是军统的高手。
可没想到,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自己全力以赴,又是偷袭先手,居然连让刀顏认真起来都做不到。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了刀顏刚才说的话——她真的差远了。
特高课公寓,地下室。
“就这?还想杀南山希子?简直是送死!”
刀顏鬆开手,王一雅无力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甘。
过了好几秒,她才咬著牙,挣扎著扶著墙站了起来。
刀顏冷冷地看著她,指了指角落里那些冰冷的铁器:
“这里有我平时训练用的全套器械。”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待在这个地下室里训练,吃喝我会每天早上给你送来。”
“以后每晚我会亲自对你进行一次实战测试,什么时候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我就什么时候给你製造报仇的机会,否则,你就老死在这里吧。”
王一雅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著刀顏那张冷若冰霜却掩藏不住关切的脸庞,低声道:
“谢谢。”
刀顏微微頷首,示意王一雅坐下休息,隨后语气一转,谈起了正事:
“刚刚那个电话,你应该听出来了,是松井石根打来的。”
王一雅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
“那个老鬼子找你做什么?让你去抓抗日分子?”
刀顏也没打算瞒著王一雅,直言道:
“和平大会召开在即,可是会场的布置、安保以及来宾的接待都需要天文数字的经费。”
“但是现在,因为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宪兵司令部穷得叮噹响,最缺的就是钱。”
“之前松井石根把主意打到了我妹妹刀婭身上,想让她填窟窿,不过没有得逞,现在,这只老狐狸又把主意打到了76號这块肥肉上。”
“作为对接和平大会汪偽特务委员会的司长,松井石根给了我一把尚方宝剑,让我带队清剿76號的走私生意,名义是肃清內部贪腐,为和平大会倡导的『清正廉明』做表率,实际上,就是去抢钱。”
听到这,王一雅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弧度:
“清正廉明?这群日本人真是把不要脸的精神发扬光大了,贼喊捉贼,也不怕笑掉大牙。”
说完,王一雅神情一变,脑瓜子终於转过弯来了,眼睛一亮:
“阿顏,所以你是打算借著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断了丁墨群的財路?”
见刀顏笑而不语,王一雅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如果真能做到这一步,那以后76號没钱发餉,人心就散了,丁墨群就成了光杆司令。”
“到时候,76號可就完全掌控在你手里了。”
刀顏微笑著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告诉你这件事,是让你知道,为了这个计划,短时间內,我跟南山希子不会有过多的接触,甚至会避嫌。”
“所以你想报仇,最好的时机是在和平大会召开的时候,那时候局势最乱,机会最多。”
“所以这段时间,你必须给我沉下心来,好好训练,提升实力,我不希望到时候你还没动手就被秒杀了。”
“至於你父亲王阳那边,虽然有些困难,但我也会想办法运作的,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这一次,王一雅终於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她哽咽著,声音颤抖:
“阿顏,谢谢。”
“我不知道该怎么还你这些人情,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只要不违背我的信仰和原则,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义不容辞。”
……
翌日清晨,虹口宪兵司令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办公室,南山希子美美地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她刚刚踏进办公室,就听到了一个对她而言天大的好消息。
黑腾茂顶著黑眼圈,早早地就等在门口了。
隨著南山希子进入后,他赶忙將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情报递给了她。
“长官,您之前让我联繫在满洲的川岛云子小姐,就在后半夜,那边回了密电。效率很高。”
看著手中的电文,南山希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川岛云子还记得老师当年的提携之恩,这份人情没白送。”
说到这,南山希子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变得揶揄、兴奋起来,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
“谢之助,没想到会是他!那个当年被老师像耍猴一样戏弄的败军之將。”
黑腾茂有些懵地看著南山希子,不解地问道:
“长官,这个谢之助很有名吗?就是此次军统带队的人?”
南山希子將电文隨手扔在办公桌上,满眼追忆地说道:
“是啊,谢之助,代號『破军』,他手下那支所谓的精锐军统队伍就叫『破军小组』。名字起得倒是挺响亮。”
看著南山希子似乎很了解这个人,黑腾茂虽然好奇,但也没敢多问,只是静静地听著。
南山希子脑海中回想著老师千叶道木跟她说过的事情。
当年,老师因为情报失误被遣送回国,途经魔都的时候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遭到军统的围追堵截。
而当时负责追剿千叶道木的,正是这个谢之助。
不过那一次,谢之助非但没有成功,还被老师设下的连环计耍得团团转,损兵折將,最终导致他在军统內部失势,被戴老板雪藏多年。
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老师曾经的手下败將,加上来龙国的时候,老师对自己的面授机宜,南山希子现在可谓是信心爆棚,胜券在握。
“黑藤君,你去安排下面的人,继续执行常规任务,不要打草惊蛇。”
“安排好后,你再来一趟,我有重要的私密事情交给你去办。”
“对了,这几天的常规巡逻和搜查任务,就让易桑带队吧,让他多露露脸,也好让刀司长放心。”
“对了,这几天的常规巡逻和搜查任务,就让易桑带队吧,让他多露露脸,也好让刀司长放心。”
……
西摩路,破军小组临时据点。
廖玉绒和霍军华自从被谢之助逼迫著发送了一封那封“假情报”电报后,就一直冷著脸,像两座冰雕。
就在刚刚,廖玉绒收到了山城的回覆电文。
看到上面的內容,廖玉绒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是不是解码出错了。
霍军华在一旁看见后,也觉得很离谱,甚至有些荒谬。
戴老板居然真的信了,而且如此果断地將魔都站的指挥权交给了谢之助这个“外人”。
很快得到这个消息的谢之助,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从来魔都到现在,一直处於被动挨打局面的他,还真没有这么开心过。
“御猫、锦毛鼠,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
“上峰是英明的,可不仅仅是因为你们那封电报才决定这件事的。这是大势所趋!”
霍军华和廖玉绒对视一眼,心中苦涩。
廖玉绒之所以答应发那封电报,是因为对马承春之死的愧疚,同时也是因为作为老师的谢之助以死相逼。
而且,魔都站仅剩的一部电台只有她知道在哪里,如果不答应,她也无法去取回电台。
那样一来,魔都就彻底和总部断联了。
在和平大会即將召开之际,与总部断联,无疑是自杀。
无奈之下,廖玉绒只能去取回了电台。
电台一旦落在了谢之助手里,主动权就易主了。就算廖玉绒不发报,谢之助也会利用这部电台给总部致电,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为了不让谢之助与魔都站彻底决裂,最后廖玉绒只能妥协。
看著满脸狂喜的谢之助,廖玉绒深吸了口气,冷声说道:
“老师,既然木已成舟,希望你的计划真能成功,別让兄弟们的血白流。”
“还有,希望老师信守承诺,不要將魔都站的兄弟当成炮灰,这是我们的底线,否则,別怪学生翻脸。”
谢之助哈哈大笑,心情极好:
“锦毛鼠,你就是这么看老师的?我是那种人吗?”
“放心吧,有了魔都站这支生力军加入,我的把握更大了,简直如虎添翼。”
“怎么联繫上魔都站那边,御猫,你应该最清楚。”
“现在就把上峰的指令传达给魔都站站长傅正国,告诉他,今晚,我要约见他,就在老地方,谈谈后续的『合作』计划。”
霍军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面色有些苍白,心中虽然万般不愿,但也只能无奈地点头:
“是!学生这就去办。”
……
中午时分,极司菲尔路76號,副主任办公室。
汪凝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著心腹余度递上来的情报,看完之后笑靨如花,眼神中却透著精明:
“所以,刀司长就带著人,雷厉风行地一早上端了丁墨群六条重要的走私渠道?所有仓库的货物一应查抄,连根毛都没给剩下?”
余度諂媚地点点头,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嘿嘿,主任,您是不知道,那场面多壮观。”
“送情报回来那兄弟都还是懵的,他都不敢相信,丁墨群藏得那么深的走私渠道,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刀司长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找到了。”
“六条渠道,三处隱蔽仓库,总价值十万美金的紧俏物资,加上二十多万大洋的烟土,全部都被贴了封条收缴了,这下丁墨群可是大出血了。”
汪凝玉听完嘴角完全压不住,心情大好,声音轻柔地问道:
“刀司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是在挖丁墨群的祖坟,丁墨群就没有一点反应?没跳起来骂娘?”
余度嘿嘿笑著说道,有些幸灾乐祸: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丁主任居然都不在,就像失踪了一样。”
“他手下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找他匯报情况都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
汪凝玉面色一沉,笑容收敛,柳眉微微一拧:
“你说什么?丁墨群不在?他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公寓?”
在汪凝玉的印象中,丁墨群那就是个工作狂,完全把办公室当家了,几乎每天都在那里算计人。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不在?这太反常了。
余度连忙点头確认:
“真不在,那些人去丁主任办公室找了,一早上来来回回几趟,差底把地皮都翻过来了,愣是没找到丁主任的影子。”
汪凝玉这下有些疑惑了,坐在办公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地思考起来。
“刀司长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刚刚我在食堂那边碰到了,正在吃饭呢。”
“立刻去请刀司长,就说我有急事相商,让她务必过来这里一趟。”
五分钟后,穿著一身干练女士西装、踩著黑色长靴的刀顏,英姿颯爽地进入汪凝玉办公室。
“汪主任,这么急找我?”
“刀司长,快请坐。”
等刀顏坐下后,汪凝玉才收起笑容,正色说道:
“刀司长,你今天可是干了件大事啊,不过,丁墨群今天居然不在76號,这件事你知道吗?”
刀顏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知道,我的眼线匯报,昨夜丁墨群就悄悄离开了,行踪诡秘,没有惊动任何人。”
“最后匯报的情况是,丁墨群进入了法租界,之后就跟丟了。”
汪凝玉眉头紧锁,分析道:
“这倒是巧了!昨天丁墨群的心腹大將张三金才带著医务室那个医术不错的杨华美去了法租界,半夜丁墨群也跟著过去了。”
“而且,特密组那边虽然群龙无首,但似乎在暗中筹备什么行动。”
“看来,丁墨群手里又抓住了一张我们不知道的牌。”
“刀司长,你说,丁墨群手里这张牌,会不会影响我们拿到那个『渗透计划』?”
刀顏微笑著摇摇头,一脸的事不关己:
“渗透计划是周部长和易队长的事情,之前我並不知情。”
第476章 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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