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带上行动科所有还能动弹、信得过的兄弟,带好傢伙,到昌平路集合,今晚,我们要在正面跟丁墨群好好较量一下!”
掛断这个电话,刀顏没有停歇,再次拨通了一个特殊的號码:
“苗雪,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集合情报科你的心腹,在昌平路等我,我三十分钟左右就到。今晚有大动作,我们要跟丁墨群碰一碰,让他知道这76號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再次掛断电话后,刀顏站起身,顺手拿起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一边繫著扣子,一边朝著门口快步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有力,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如同战鼓。
……
与此同时,宪兵司令部。
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南山希子正在连夜查看从梧桐路军统据点搜出来的那些文件资料,试图从这堆废纸中找到破军小组的蛛丝马跡。
听到下属来匯报,说易信成深夜拜访,南山希子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不过还是挥手让下属去將人带了过来。
黑腾茂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打著哈欠,看到赵轩推门而入,连忙站起身,朝著赵轩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温和、实则因为睏倦而显得有些狰狞的笑容。
“易桑,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身体吃得消吗?”
南山希子依旧一脸的笑意,精致的妆容丝毫看不出疲惫,那双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到了现在依旧精神抖擞,跟旁边萎靡不振的黑腾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轩面带得体的笑容,走到南山希子示意的椅子上坐下,这才看著还在翻看资料的南山希子说道:
“希子小姐,冒昧深夜来访,打扰了。”
听到这话,南山希子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脸好奇地抬头看向赵轩:
“易桑,你我之间是生死之交,没必要说这些客套话。”
“本来想让易桑好好休息,养好伤明天再来跟我一起头疼这些资料的。”
“没想到易桑也是个工作狂,睡不著提前来了。正好,我们加班找一找,看看能不能从这堆乱麻里理出线索。”
赵轩摇了摇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希子小姐,我这么晚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件事。那件事虽然重要,但在我看来,比起另一件事,只能算是次要的。”
南山希子“哦”了一声,彻底將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身体微微前倾,直直地盯住了赵轩,眼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旁边的黑腾茂也来了精神,用力抹了把脸,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希子小姐,此次受周部长委託提前来到魔都,除了配合刀司长完成和平大会的安保准备工作,周部长其实还秘密交给我了一个特殊任务。”
赵轩压低了声音,製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看著两人被吊起的好奇心,赵轩继续说道:
“相信希子小姐肯定知道,丁墨群手中有一份经营多年的『渗透名单』。而这份名单最核心、最有价值的部分,一直被他死死掌握在手中,从未示人。”
提到这件事,南山希子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於这份名单,南山希子虽然才来魔都没多久,可作为千叶道木的弟子,她对情报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宪兵司令部档案室內关於这方面的只言片语,早就被她翻烂了。
以她对情报学的造诣解析,这份名单虽然战略层面上不如传说中的“三一名单”,但对於肃清魔都地下抗日势力来说,绝对是一张威力巨大的底牌,是一把能直接捅穿敌人心臟的利刃。
军统只是和平大会期间最棘手的问题,可和平大会结束后,南山希子只要想在魔都长期立足,建立不世之功,就必须面对根深蒂固的军统、中统和更为隱秘的地下党。
而丁墨群手中的这份渗透名单,大概率就是针对地下党的“杀手鐧”。
如果能拿到这份名单……
南山希子心中迅速盘算著,那將意味著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將魔都的地下党连根拔起,这份功劳足以让她在日本军界青史留名。
今晚易信成提起这份名单,南山希子瞬间来了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兴奋。
“所以,周部长是想让你从丁墨群手中撬出这份名单?”
赵轩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没错。周部长已经多次施压,想让丁墨群將名单交上去统一管理。”
“可显然,丁墨群並没有这样的打算,他把这份名单当成了自己的护身符和私產,甚至为了应对周部长的命令,丁墨群已经开始私自行动了。”
“若是让丁墨群利用这份名单立下大功,绕过周部长,重新得到汪先生的支持,那这份名单,恐怕就再也拿不到了。”
南山希子闻言,面色也变得冰冷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重新得到汪先生的支持?丁墨群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想两头吃?”
“所以,易桑,你的意思是,丁墨群正利用那份名单搞小动作,想要让汪先生重新看到他的价值,从而得到汪先生的全力支持,摆脱我们的控制?”
“他,究竟做了什么?”
南山希子最近一直专注於对付军统破军小组,寻找那批失踪的銨梯炸药,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所以对於76號內部的动作,她只了解个大概,至於这种绝密的私自行动,她確实没有收到风声。
“丁墨群利用名单上的暗线,刚刚抓住了一名地下党在学界发展的核心骨干。
並且,丁墨群知道,被抓的这个人手中掌握著一份地下党在魔都各大学校长年以来发展的成员名单。”
赵轩语气沉重地分析道:
“一旦这些人被丁墨群一网成擒,先不说对魔都地下党的新生力量打击有多大,单单这份功劳,汪先生就不可能无视。”
“但是,这里面有个巨大的隱患。”
“对於地下党而言,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甚至涉及到大量无辜学生。”
“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无法保证地下党会不会进行疯狂的报復?比如……针对和平大会的破坏?”
南山希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和平大会筹备期间,一切都要为大会让路,这是铁律。”
“如果丁墨群真的成功了,不仅汪先生会对他另眼相看,甚至之后,丁墨群就能直接跟汪先生对话,绕开周礼佛,彻底与汪先生绑定,那我们就很被动了。”
“再有那份名单在手中,汪先生绝对会重用丁墨群,而那份名单,也会被丁墨群死死攥在手中,谁也不可能得到了,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赵轩点头应道: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更危险的是,一旦丁墨群的激进计划成功,很可能逼迫地下党与军统联手。”
“到时候,他们对於和平大会的威胁就难以预料了,一群愤怒的学生加上专业的特工,破坏力是惊人的。”
“我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了刀司长,想必不管是刀司长还是希子小姐,都不愿意看到,在和平大会筹备期间,地下党与军统联手反扑,把魔都搞得天翻地覆吧?”
南山希子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仔细思考起来。
在她看来,地下党和军统联手与否,她其实並不是特別关心,她有自信镇压一切反抗。
但丁墨群手中的名单,她却十分感兴趣,甚至势在必得。
而要让丁墨群乖乖交出那份名单,都不用赵轩继续引导了,南山希子凭藉自己的政治嗅觉便得出了结论。
只有把丁墨群逼到绝境,逼到他不得不拿出名单乞活、不得不寻求庇护的时候,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这只老狐狸才会乖乖地双手將名单奉上。
那么,在此之前,绝不能让丁墨群立功,绝不能让他进入汪先生的视野。
做出决定后,南山希子猛地站起身,冷声说道:
“丁墨群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和平大会的筹备安全,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必须被制止。”
“黑藤君,立刻召集两个小队的宪兵,全副武装!我们去跟刀司长匯合。为了和平大会,一切牛鬼蛇神都得让路。”
隨后,她看向赵轩,眼神讚许:
“易桑,请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赵轩將女中被封锁、特密组秘密审讯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后,南山希子冷笑道:
“金科女中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那是所贵族学校,如果再让丁墨群这么胡作非为下去,和平大会也不用召开了,直接改成游行示威大会算了。”
“一旦魔都的工人群体和商界名流为了在校的子女选择罢工游行,这就是狠狠抽在和平大会脸上的一巴掌。”
“到时候就算和平大会强行召开,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甚至沦为国际笑柄。”
“易桑,多谢你这么晚过来告诉我如此重要的情报,这不仅仅是周部长的任务,更是对帝国的忠诚。今晚,还请易桑一起跑一趟,看一场好戏。”
赵轩站起身,朝著南山希子微微鞠躬,掩饰住眼底的笑意:
“卑职领命!愿为希子小姐效劳。”
......
魔都,深夜的街头寒风凛冽。
即將转入赫德路北上与苗雪、马尚城等人匯合的刀顏,在春平里附近的一条昏暗巷弄里停下车。
这里是她与王一雅约定的秘密见面地点。
推开车门,借著微弱的路灯,刀顏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墙角的瘦弱身影。
王一雅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粗布衣服,头髮凌乱,脸上沾著灰尘。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和憔悴至极的面容。
那眼中原本的清澈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仇恨与绝望。
看著这样的王一雅,刀顏都有些愣神了,心中一痛。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就知道你会来。”
听著王一雅有些嘶哑、仿佛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刀顏慢步上前,柔声问道:
“你逃出来后,没有去跟你组织上联繫?”
王一雅满脸悽苦地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联繫?我知道,我一旦去了,他们只会让我撤离,让我隱蔽,是绝对不会让我去报仇的。”
“至少,现在不会,可我等不了了,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能听到瑞华妈妈的灵魂在惨叫。”
刀顏嘆了口气,望著眼前这个昨天还是千金大小姐,今天却家破人亡,一心只想復仇的女孩,感到一阵无力。
“那你现在又能做得了什么?”
“南山希子要是那么容易被杀,这短短两天,魔都也不会被她搅得天翻地覆了。那个女人身边防卫森严,本身也是个高手。”
“你独自一人去杀她,无异於以卵击石,白白送死。”
“再者,王阳还被关在宪兵司令部的地牢里,你这时候动手,无论成功与否,王阳都是死路一条。”
“你妈妈用命换了你的命,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去送死吗?”
刀顏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王一雅头上,她身体颤抖了一下,却依然倔强地抬起头,眼神疯狂:
“那又怎样?难道就这么算了?所以我找你……刀姐,你是军统的人,你有办法的对不对?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昏暗的巷弄里,寒风卷著几片枯叶。
王一雅的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风中不灭的残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倔强而乞求地望著刀顏:
“刀姐,算我求你,把我藏起来,別让他们找到,无论是我的同志,还是日本人。”
“你现在不是正缺人手吗?尤其是那种不怕死、没牵掛的人。”
“把我藏起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留下来帮你,直到报仇的那一天!”
刀顏看著她,心中那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她最怕的就是王一雅不管不顾、一门心思想著去刺杀南山希子,那样的话,她只能先下手为强,把王一雅打晕带走再做打算。
不过现在,王一雅显然还有理智,知道凭藉一己之力去復仇无异於飞蛾扑火。
而且,刀顏现在的確需要一把藏在暗处的刀,一把只听命於她的刀。
思考了片刻后,刀顏盯著王一雅那倔强的眼神,语气严肃地说道:
“一会我要去昌平路,今晚要跟丁墨群过招,没时间安顿你,你要是真想帮我,也真想报仇,就去车后备箱躲著。”
“今晚回去后,你就留在我老公的別墅里,那里是特高课重点监控的安全区,也是灯下黑的地方,没有人会去搜查,也不敢去搜查。”
王一雅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径直走向刀顏停靠在阴影处的凯迪拉克轿车,拉开后备箱,熟练地钻了进去,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庇护所。
回头看著这一幕,刀顏无奈地摇了摇头,合上后备箱盖,就像是合上了一段过往。
而此时,正隨南山希子朝著昌平路赶去的赵轩,通过微型耳机和纳米飞虫传回的画面,已经全程“目睹”了刀顏和王一雅的接头过程。
思虑片刻后,赵轩决定之后见到孙建中后,还是提议让王一雅继续留在刀顏那里吧。
现在的王一雅就像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在刀顏手里还能控制引信,但若是真送回去给纪律严明的组织,那巨大的落差感很可能会逼疯她。
先让刀顏看著,也算是一道保险。
……
私立金科女中,地下防空洞內。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发霉的味道,混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先让刀顏看著,也算是一道保险。
……
私立金科女中,地下防空洞內。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发霉的味道,混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身穿校服的丁舒颖被绑在冰冷的刑讯椅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冷汗不停从鬢角流下,整张脸如同白纸一般,惨白无色,嘴唇更是咬得稀烂。
此时的丁舒颖已经被一轮大刑折磨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样。
那原本整洁的校服早已破烂不堪,横七竖八的血痕触目惊心。
刚刚那一轮丧心病狂的电刑,更是让这个从未受过苦的女孩生理性失禁,羞辱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摧毁她的理智。
虽然丁舒颖现在害怕得要命,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疼痛,可她的眼神依旧像是一汪深潭,透著令人心悸的坚定。
刑讯椅前,花小暖终於看不下去了。
她一把推开拿著烙铁准备上前的吕天挺,冷声呵斥道:
“吕天挺,够了!扒了衣服彻底摧毁她人格这种下作手段,绝对不允许!我们是特工,不是流氓!”
吕天挺被推了个踉蹌,面色阴沉地看著花小暖,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小暖,你清醒一点!你要知道,这是丁主任给我们的机会,而且时间有限,若是被人察觉,到时候不仅任务无法完成,特密组也会沦为笑柄!”
“你要清楚,我们加入特密组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难道你想放弃了?”
花小暖毫不退让,坚定地摇头:
“不行就是不行!吕天挺,这是底线!她还是个学生!”
第465章 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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