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医生被这头母狮子嚇得瑟瑟发抖,面容苦涩地看著南山希子:
“长官……这位先生背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疑似內臟受损导致內出血,而且已经开始高烧。我们已经做了全部努力,如果这位先生今天无法醒来,估计......”
“估计什么?!”
南山希子双眼通红,怒吼著问道。
本田医生惊惧无比,但也只能硬著头皮,颤颤巍巍地回答:
“长官,如果今天醒不过来,那么,这位先生什么时候能甦醒就不清楚了,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况且,这位先生高烧不退,若是一个小时內还不能退烧,脑部也会受损,甦醒的可能就更低了。”
“八嘎!”
南山希子怒极,一把推开本田医生,扬手就要给他一耳刮子。
黑腾茂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死死拦住了南山希子,劝阻道:
“长官,冷静!现在打死他也救不了易队长!”
深呼吸了好几次,胸口剧烈起伏后,南山希子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只是她的面色依然极为冰冷,仿佛覆盖了一层寒霜,开口时语气冷冽,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无论如何,救醒易桑!如果他醒不过来,你就切腹谢罪吧!听明白没有?”
本田医生嚇得腿都软了,连忙九十度鞠躬应下:
“嗨!请长官放心,鄙人一定赌上性命,全力以赴!”
重新回到自己病房的南山希子,並没有躺下,而是坐在病床上,双手紧紧抓著床单,语气冰冷地询问道:
“黑藤君,在船厂的时候,从爆炸开始,把你看到的所有情况分毫不漏的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腾茂有些不理解长官为什么还要问一遍,但看著南山希子那要吃人的眼神,还是老老实实地將自己看到的所有情况复述了一遍。
“当时若不是易桑大喊提醒,卑职恐怕也不可能反应过来全身而退。”
“在爆炸的瞬间,卑职亲眼看到易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长官您扑倒,用身体护在了身下。”
“等卑职回过神来,外围布防的士兵进来后,我们才合力將长官和易桑救出。”
“当时……那面坍塌的墙体,一整面都压在易桑的背上。如果不是那面墙,易桑或许不会伤得这么重。”
听完黑腾茂的话,南山希子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若不是易信成,现在躺在那昏迷不醒、甚至已经变成尸体的,就是自己。
而且,很有可能,自己直接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那个男人,是在用命换自己的命啊。
这种久违的、被人捨命保护的感觉,让南山希子心中坚硬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但隨之而来的,是对策划这一切之人的滔天恨意。
压抑著心中的怒火,南山希子目光阴鷙得可怕,盯著黑腾茂下令:
“立刻让王家別墅外的人衝进去!抓捕王阳的妻子和女儿!通知宪兵司令部,把王阳,以及今天抓到的那个『荆棘』,全部送到审讯室分开关押,我要立刻回去审讯!”
“我要让他们知道,算计我的代价!”
“嗨!”
黑腾茂感受到长官身上散发的杀气,立刻领命而去。
......
半个小时后,宪兵司令部。
刚刚踏进大门,南山希子就听到了一个让她怒火更盛的消息。
特务衝进王家別墅后,只找到了已经服毒自尽、尸体都快凉了的王阳妻子王瑞华。
而他的女儿王一雅,早已不见踪影。
从现场搜查的结果来看,王一雅休息的臥室床底下有一道极其隱蔽的暗门,直通下水道。
王一雅显然是在王瑞华的掩护下,早已从暗门逃离,不知去向。
“王阳,你真是找死啊!”
“黑腾茂,派人將王瑞华的尸体给我抬到审讯室去!”
南山希子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吩咐黑腾茂派人去办完这件事后,她连衣服都没换,带著一身的药水味和硝烟味,直奔王阳所在的审讯室。
审讯室內,气氛压抑。
被束缚在刑讯椅上的王阳,看著面色阴沉、额头贴著纱布的南山希子推门进来,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率先开口:
“呵呵,南山主任,看起来很狼狈啊!可惜,这一局竟然还让你侥倖活了下来,害,算我输了吧。”
南山希子面无表情地走到主审位上坐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黑腾茂则没有过去,而是直接走到了一桌子刑具前,面色阴狠地挑选著,手中的铁鞭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本以为在被自己嘲讽之后,南山希子会失去理智,可南山希子那淡漠得如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让王阳心底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王会长,没想到我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居然被你摆了一道。”
南山希子整理著袖口,语气出奇的平静。
“不过,我服气。”
“毕竟你以身入局,连命都不要了。我若是不中计一次,倒是辜负你的精心准备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王会长这么疼爱妻女的人,居然会为了你的党国大义,连妻女都捨得做陪葬品。”
“既然王会长这么捨得,我若是不成全你,倒是显得我不懂事了。”
听著南山希子的话,王阳诧异不已。
他设想过南山希子会气急败坏,会破口大骂,会用尽酷刑。
但真没猜到,南山希子居然会用这么平淡的语气承认自己中了圈套。
单单这一点,王阳就清楚,南山希子对於军统而言,绝对是一个可怕到极点的对手。
王阳冷哼一声別过头,不再看南山希子,试图用沉默来对抗。
黑腾茂早已怒火中烧,抓起浸泡过盐水的辣椒鞭,狠狠地朝著王阳抽了过去。
啪!
鞭梢破空,狠狠落在王阳单薄的身躯上,连带著脸颊也留下了一道狰狞的血痕,皮肉翻卷。
可王阳紧咬著牙关,硬是没哼出声来,眼神依旧倔强。
“住手吧黑藤君。”
南山希子淡淡地开口。
黑腾茂不解地转身看向南山希子,手中的鞭子还滴著血,但还是停下了动作。
“王会长,你是一个卑劣的对手。”
王阳强忍著脸上的火辣辣的剧痛,戏謔地回头衝著南山希子呵呵一笑:
“兵不厌诈,南山主任若是不懂,我可以教你。”
“看来王会长不理解我说的卑劣是什么意思。”
说著,南山希子站了起来,一脸失望地看著王阳,皮靴踩在水泥地上,一步步逼近:
“你之卑劣,不在於算计我,而在於你利用了一个深爱你的女人。”
“王瑞华嫁给你这么多年,一心一意为你王家操持,视你的女儿如己出,甚至为了你的承诺,从来没想过要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样一个女人,最后却依旧成为了让你女儿逃命的牺牲品。王阳,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王阳神情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紧张地看著南山希子:
“你想说什么?”
南山希子呵呵一笑,眼中的残忍一览无余:
“怎么,想从我口中得到答案?不如你自己看看。”
说完,南山希子拍了拍手。
“吱呀——”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两名特务抬著一副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躺著一具尸体,虽然面色青紫,但依稀能看出王瑞华生前的温婉。
“看到了吗?我並没有打算杀你的妻子。这样的女人,值得我尊敬。可她为了不拖累你那所谓的计划,为了保护你那唯一的女儿,在你计划败露之前,就毫不犹豫地服毒自尽了。”
说到这,南山希子走到尸体旁,用手轻轻拂过王瑞华冰凉的脸颊,嘆了口气:
“唉!”
“何其可悲,何其不值。”
言罢,南山希子猛地收回手,厌恶地在手帕上擦了擦,转身回到了主审位坐下。
她看都不看泪洒满面的王阳一眼,朝著抬尸体的那两名特务隨意挥了挥手,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扔去餵狗吧!”
“你!!!南山希子!你不得好死!!”
王阳瞬间崩溃了。
刚刚还说著佩服这样的女人,下一句就是扔出去餵狗。
这种巨大的反差,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开了他的心臟。
看著无能狂怒、拼命挣扎的王阳,南山希子笑了,笑得格外灿烂:
“在我眼里,只有有用和没用这两种人。”
“活著的人才有价值,死了的,就是一堆烂肉。对於没用的人,就该给有用的狗吃饱,这样,它们才有力气继续被我利用下去。”
“王会长,节哀。事已至此,只是餵狗而已,我又没让人趁热侮辱你妻子的尸体,你该知足了。毕竟这样一位可敬的女人,我也做不出那么狠心的事情来。”
隨著王瑞华的尸体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王阳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他在刑讯椅上疯狂挣扎,手腕被手銬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南山希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对他进行凌迟。
明明,当时说好了的,让她带女儿一起走……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留下来?为什么最后还要遭受这种死后的羞辱?
明明,当时说好了的,让她带女儿一起走……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留下来?为什么最后还要遭受这种死后的羞辱?
王阳双目赤红,流出血泪,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而南山希子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却字字诛心:
“放心,我不会杀你,暂时不会。我会让你活著,让你亲眼看著,你牺牲了妻女所保护的那群人,是如何被我一个一个揪出来,打入地狱的!”
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看到王阳已经彻底废了,南山希子没有任何停留,撂下这句话后便带著黑腾茂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绝望哀嚎的审讯室。
......
很快,南山希子调整好情绪,来到了旁边的审讯室。
这里被束缚在刑讯椅上的人,正是被捕的“荆棘”,真名陈东方。
此时,陈东方已经受过了一轮惨无人道的酷刑。
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还算完整,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鲜血顺著裤腿滴落在地上,匯成一滩。
看著刑讯椅上刚刚受过高压电刑,导致生理性失禁的陈东方,南山希子厌恶地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让行刑手停下。
“给他注射肾上腺素,让他清醒过来!別让他这么容易就晕过去。”
“嗨!”
隨著一针强心剂推入静脉,几分钟后,陈东方浑身抽搐了一下,猛地吸了一口气,悠悠转醒。
看著已经清醒过来、眼神依旧凶狠的陈东方,坐在主审位上的南山希子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让你平白受了这么多苦楚。”
陈东方眼眸中儘是杀意,虽然虚弱,但依然面色凶狠地盯著南山希子,恨不得生啖其肉。
南山希子对此毫不介意,站起身走到刑讯椅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陈先生对我好像有很大的误解。不过没关係,你要恨,也不该恨我。毕竟没有王阳会长的情报,我们也抓不住你。你是被人出卖的,自然心里不会服气。”
听到“王阳”两个字,陈东方瞳孔猛地一缩。
他冷哼一声,积攒了半天的一口血唾沫,猛地朝著南山希子脸上喷去。
就在这时候,一直盯著他的黑腾茂眼疾手快,猛地一巴掌扇过去。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陈东方的脸打偏过去,一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山希子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口血沫,摇了摇头,退回了主审位。
她看著满嘴是血的陈东方,慢条斯理地说道:
“黑藤君,下手太重了!怎么能对陈先生这么无礼?”
“嗨,长官,卑职的过失。”黑腾茂配合地低头认错。
南山希子嫌弃地挥挥手,仿佛在赶苍蝇:
“知道错就站到一边去,別打扰我跟陈先生谈话。我们之间,还有很多关於『背叛』的话题要聊呢。”
灯光昏暗的审讯室內,空气中瀰漫著尚未散去的血腥味与铁锈味。
一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投下惨白的光圈,將南山希子那张精致却带著歉意笑容的脸庞映衬得格外诡异。
她看著面前伤痕累累的陈东方,语气轻柔得仿佛是在与老友敘旧:
“陈先生,我不知道你信仰是什么样的,但我清楚你所效忠的党国是如何的。”
“荆棘,一个被拋弃的可怜虫而已,而陈先生似乎对於这种背叛並不反感,由此,我似乎可以推断,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划,对我施用的苦肉计,与你们而言,可以称为死间!”
陈东方原本死寂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地站在冰天雪地里。
他实在无法想像,面前这个女人在刚刚经歷了一场差点丧命的连环爆炸陷阱后,居然还能如此平静地说话,如此冷静地抽丝剥茧。
而且南山希子所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心中最隱秘的角落,让他感到彻骨的胆寒。
因为,这確实是老师谢之助实施的苦肉计,为的就是让他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打入敌人內部。
从王阳被抓的那一刻,二號方案启动,陈东方就知道,自己將面临地狱般的考验。
可他无法接受,牺牲了这么多同袍、甚至包括王阳妻女性命才铺就的计划,居然被这个日本女人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仔细观察著陈东方脸上每一块肌肉的细微颤抖,南山希子嘴角的弧度扩大了,笑了起来:
陈东方瞳孔微微震动,布满血丝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南山希子。
这是他从临训班毕业后接手的第一个如此具有挑战性的任务,或者说,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切筹谋都被敌人看破了,就像是一个拙劣的小丑在舞台上卖力表演,而观眾早已看穿了一切底牌。
陈东方真不知道,自己刚才所受的酷刑,还有那一腔热血的坚持,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南山希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可惜地摇了摇头,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其实,你有胆量来执行这个计划,我本人是很欣赏的,你们这无用功的努力,正如同你们国党的根茎一般,在腐烂中慢慢毁灭。”
“可惜,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在这个计划执行到第二阶段的时候,让我侥倖逃了一命,也让我很看好的一个人身受重伤,不杀你们,似乎很对不起他的捨命相救。”
说到这,南山希子再次站起身,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踱步向前,逼近陈东方,原本和煦的面色逐渐变得冰冷无情,眼眸深处仿佛凝结著万年寒冰:
“不过,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我看看,你们后续的计划,是否真有能力把我杀死。”
站在一旁的黑腾茂诧异地瞪大了牛眼,看向南山希子,完全跟不上长官的思路。
《谍战:我能扫描万物信息》: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458章 入局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