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幻毒天罗被一口鼎给吞了?
不可能。
她的蛛毒是万毒之母孕育出的至高毒素,连太乙金仙后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一口鼎怎么可能——
鼎內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著,一股比蛛母释放出的毒素更加浓烈、更加霸道的瘟毒气息从鼎口反涌而出,灰色毒雾中夹杂著紫色的丝线纹路——那是她的蛛毒被分解转化后的残余特徵。
吕岳的法力波动在这一瞬间攀升了一截。
蛛母的六只复眼同时瞪大。
它不只是吞噬。
它在转化。
把她的毒素分解成养分,反哺给这个金仙初期的修士。
她在给对方餵食。
“不信邪是吧。”
蛛母咬牙,妖力全开,体表紫色毒膜暴涨数倍,八条蛛腿疯狂舞动,释放出十倍於刚才的蛛毒——毒雾、毒液、毒丝、毒刺,所有手段一股脑倾泻而出,將方圆百丈的空间染成一片死寂的紫色。
这是她压箱底的杀招,万毒归宗。
把体內数万年积蓄的所有毒素一次性释放,足以將一座万丈高山腐蚀成平地。
吕岳站在紫色毒海的正中央,周身三尺之內纤尘不染。
万劫瘟癀鼎悬在头顶,鼎口大张,灰色漩涡扩张到数十丈方圆,贪婪地吞噬著四面八方涌来的紫色毒素。
鼎身开始发烫,灰色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纹路,像是某种远古文字在甦醒。
鼎內的灾厄源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吕岳闭上眼,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攀升,嘴角那抹弧度冷淡而满足。
万毒归宗?
好大一份补品。
蛛母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毒素在以不可遏制的速度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源处抽走。
释放出去的毒素非但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全部被那口鼎吸收殆尽,转化成对方的力量。
越打,对方越强。
越打,自己越弱。
这不是对决。
这是单方面的掠夺。
恐惧从蛛母的脊椎底部蔓延上来,这种感觉她已经几万年没有体会过——在毒道上被人碾压的恐惧。
她是万毒之母。
她的毒能杀太乙金仙,能腐蚀先天灵宝,能让整片山脉寸草不生。
可在这口鼎面前,她所有的毒都成了对方的口粮。
撤。
必须撤。
蛛母八条蛛腿猛蹬地面,身形暴退,朝瘟毒领域外围疯狂逃窜。
太乙金仙后期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就拉开数百丈距离。
吕岳睁开眼。
右手两指併拢,朝虚空一点。
一道漆黑的寒芒从他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连蛛母的六只复眼都没能捕捉到轨跡。
幽冥透骨钉。
后天上品灵宝,深渊腐神铁炼製,附带破甲、流血、坏魂三重符文。
黑芒贯穿蛛母左侧第三条蛛腿,將她整个身躯钉在半空,动弹不得。
蛛腿上的紫色甲壳在接触到幽冥透骨钉的瞬间开始溃烂,腐神铁的侵蚀之力顺著伤口朝全身蔓延,比她自己的蛛毒还要霸道三分。
蛛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拼命挣扎,八条蛛腿疯狂抓挠虚空,妖力运转到极致试图拔出那根钉子。
拔不动。
幽冥透骨钉一旦刺入目標体內,就会自动锚定骨骼和经脉,除非施术者主动收回,否则就算把整条腿撕下来也带不走这根钉子。
吕岳负手走过去。
不急不慢,步伐从容,黑袍在瘟毒瀰漫的灰色雾气中猎猎作响。
走到蛛母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
蛛母掛在半空,六只紫色复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妖冶的面容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嘴角溢出紫色血液。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吕岳看著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虫子。
“在毒道面前班门弄斧,不觉得可笑吗?”
声音不大,语气不重,甚至带著一丝真诚的疑惑,像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可这句话落在蛛母耳中,比任何羞辱都更加刺骨。
她是万毒之母。
蛛族万年以来最强的毒道天才。
一个金仙初期的人族修士,站在她面前说她班门弄斧。
最可怕的是——她反驳不了。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倾尽全力释放的毒素,在那口鼎面前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
高崖上。
玄都从头看到尾,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是震撼。
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金仙初期。
正面压制太乙金仙后期。
不是恐惧,是震撼。
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金仙初期。
正面压制太乙金仙后期。
不是靠什么取巧的手段,不是靠阵法的加持,是纯粹的毒道碾压。
那口鼎吞噬蛛母毒素的画面反覆在他脑海中回放,每回放一次,他对吕岳的认知就被刷新一层。
此人对毒的掌控,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
术是技巧,是手段,是可以学习和模仿的东西。
吕岳展现出来的不是术。
是道。
毒之大道。
万毒在他面前俯首,不是因为他的毒更烈更猛,而是因为他站在了毒的源头,俯瞰一切毒素如同俯瞰自己的臣民。
蛛母的万毒之母?
在真正的毒道面前,连个侍女都算不上。
玄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重新审视山谷中那个黑袍身影。
金仙初期的境界,太乙金仙后期的战力,超越境界认知的毒道造诣,加上那座不需要任何人操控的瘟毒绝杀阵。
这个人的底牌,到底还有多少?
山谷两翼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玄煞一爪拍碎左侧蛛將的头颅,龙口一张,將蛛將的妖丹连同半截尸体吞入腹中,暗金竖瞳中满是饜足。
右侧,赤鳶尸傀以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式打法,將另一名蛛將的八条蛛腿逐一撕下,最后一拳轰穿胸腔,把还在跳动的妖丹捏碎在掌心。
五百妖兵早已化为遍地脓水。
两名太乙初期蛛將,死。
战场安静下来。
吕岳抬手一招,幽冥透骨钉从蛛母体內拔出,带起一蓬紫色血雾。
蛛母的身躯从半空坠落,摔在地上,八条蛛腿痉挛著蜷缩,妖力几乎耗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一道灰光將她裹住。
万劫瘟癀鼎的鼎口朝下,灰色法力化作锁链缠绕住蛛母全身,將她一点一点拖入鼎中。
蛛母拼命挣扎,六只复眼中满是惊恐。
“你要做什么——”
吕岳没有回答。
鼎口合拢,蛛母的身影消失在灰光之中,惨叫声被鼎壁隔绝,只剩下鼎身表面微微震颤。
没杀。
活捉。
一个太乙金仙后期的妖族强者,被一口鼎生吞活剥地镇压。
玄都从高崖上飞落,站在满地妖族尸骸之间,看著吕岳將万劫瘟癀鼎收入袖中,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你为什么不杀她?”
吕岳扫了一眼遍地的蛛妖残骸,弯腰捡起一颗滚落在脚边的妖丹,在指尖转了两圈,收入袖中。
“活的比死的值钱。”
七个字,轻描淡写。
玄都的眉心跳了一下,隱约猜到他要做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吕岳没有多解释,转过身面对玄都,目光扫过满地尸骸,语气隨意得像在菜市场问价。
“大法师,这些尸体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收了。”
第72章 毒道之前,万毒臣服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