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王师弟么?”
贺通天眯著眼,目光落在王元身上,看得他后颈发麻。方才杀人后的那股凶戾气息尚未散尽,正肆无忌惮地自周身四溢,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元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只能硬著头皮抱拳行礼。
“贺师兄。”
“师弟,怎么不在武院好好练拳,跑沙帮来了呢?”姓贺的端起一杯小二新斟的茶抿了一口,悠悠问道。
他不敢含糊其辞,垂首答道。
“师弟愚钝,迟迟练不出刚劲,家中无法继续提供学拳耗费,只好离开武院来沙帮混口饭吃。”
二人攀谈著,另外一位沙帮之人已把贾魁无头尸体抬走。他跟人家身份不一样,不敢耽误工夫。
“坐下,坐下说。”
王元老老实实坐在尚未清理血跡的椅子上,整个人如坐针毡。旁人不晓得,他自己门清。
当初,武院门口烧饼摊前有人向他打听关於某人信息。他因其展露的天赋,心生嫉妒下吐露的一乾二净。
如今,斜对面坐著“受害者”,能不心虚嘛。
“王师弟,你来当沙帮的帮主如何?”
“啊!我?”
王元一脸懵逼,他没想到出来混口饭吃,竟然靠著武院师兄弟关係,直接从普通帮眾飞升至帮主。
“多谢师兄!!”他马上从椅子上站起身,跪地狠狠磕了个响头。
“唉~”贺通天伸手扶起对方,又道。“不至於,一个帮主罢了。”
对面的李氏父子,心中颇有微词,但一声不吭。开玩笑,没看见贾魁刚刚死的有多快么。
“王帮主,沙帮、渔帮合二为一可好?”
一句话,让王元情绪顿时更加亢奋。
两家帮派固然比不上尸帮、鏢局、马帮三大家,可说一句清河镇二流不为过。二合一下,有本镇的镇守备当靠山,未必不能四足鼎立。
他当然满意,李震倒是有些不高兴。双方合併,谁为主、谁为副?可惜,不敢吭声呀。
“我觉得......”王元下意识拿起一杯重新斟好的茶杯开口。
“砰!!”
话未说完,一只染血的拳头突然於眼中放大。
“噗通——”
“噹啷~~~”
王元无头尸体倒地,手中茶杯跌落洒了一地茶水,茶香混合著血腥味,钻入周围人鼻腔。
“你也配。”
贺通天冷冷盯著王元的尸体道。
李氏父子:“!!!”
两方帮眾:“!!!”
贾喜贾老爷:“!!!”
不是,你喜怒无常啊。
此外,竟对武院同门师弟下杀手,当真没人性。
一群人看的心中发寒,尤其是沙帮眾人,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好傢伙,连续两任帮主全部惨遭爆头,他们小的能得好?
眾人中韩五迅速回神儿,非常狗腿的掏出手帕给贺通天擦拭右拳血跡,这一幕看的李家父子眼皮抽搐。
“从今往后,沙帮併入渔帮。以后,沙帮的地盘和生意,全部由李帮主打理。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酒仙楼大堂鸦雀无声,无人敢站出来反对。先看看两位帮主的无头尸体,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吧!
“走了。”
姓贺的起身大步离开,留下面面相覷,一脸不可置信的李家父子。
“沙帮归咱们了?”
“不是做梦吧!”
看著自言自语的亲爹,李成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昨天帮了师兄,您以为沙帮能落到咱们手里?
酒仙楼外,除两位手持短棍的白役外空无一人。
瞧瞧,这就是权利!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回武院了。”
“大人,小人送您。”
韩·舔狗·五凑上前,一脸諂媚笑容。
实话实说,如果以前他见到有人对旁人如此笑,肯定会骂一句狗腿子。可问题是人家冲自己笑,不得不说倒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噁心,甚至有点......小爽?
“大人,贾喜此人的儿子贾忠乃开山武馆弟子。”路上,韩五贴心奉上关於贾老爷的信息。
“无妨。”
上一个开山武馆弟子卫少华,现在说话还漏风呢。大不了,抽空走一趟县城,堵贾忠的桥。
武馆內正练拳的贾忠,猛地打了一个寒蝉。冥冥虚空中,仿佛正涌出无穷恶意。
一行四人且没倒王家武院呢,关於贺通天杀死沙帮帮主贾魁一事,旋风般席捲整个清河镇。
“好好搁那儿坐著,一脸风轻云淡。谁承想突然出拳,贾魁毫无防备下,让人一拳打爆脑袋,死的老惨了!”
“没错,姓王的也被爆头了。话说回来,咱们新镇守,好像特別喜欢爆头。对嘍,人也喜怒无常。”
“那王元死的不冤,他一个刚劲都没练出的废物。贺镇守问他的意见,他居然真敢开口。”
说著无心,听者有意!
此事,传入尸帮老大张老三耳中。
他没忘记,自己亲大哥午夜同样惨遭爆头,横尸街头。
“找人查查,查查那位贺镇守的底细。別大张旗鼓,从他们家街坊四邻,发小玩伴开始查,不要打草惊蛇。”
“知道了,老大。”时常跟在张老三身边的帮眾点头应声。
另一边,贺老爷子家。
“老三家的通天,今天上午在酒仙楼杀了沙帮的帮主,还把他一位武院的同门师弟给宰了。”刚从地里回家的大伯,冲老头说著路上听来的消息。
大伯母闻言接茬道,“不止,据说昨天晚上在下河村杀了个怪物。那东西力大无穷,二十多人愣是没按住。”
贺老头子沉默不语。
『当初看走眼了!』
沙帮帮主贾魁,成名多年,清河镇老牌刚劲高手。要不然,你以为他敢动渔帮的地盘?结果呢,让他那位不受重视的孙子,一招秒了。
甭管是不是偷袭,如果不是双方实力过於悬殊,即使偷袭也不可能一招將人击杀。
正看望完四儿子,往家里走的贺老实夫妻,听著周围路人们的閒谈,心惊胆颤。
杀人?
他们家老二!
一口气,在酒仙楼宰了两个。
他听了之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抓紧撇清关係,否则日后惹上不该惹的人,他们两口子怕不是要被人祭旗。
別以为他危言耸听,江湖仇杀简直不要太常见。
第二个念头么,得亏自己是贺通天亲爹。若不然当初人家回来的时候,恐怕顺带手把自己也给宰了。
毕竟,他曾经收了张尸长的银子,把儿子卖入尸帮那个大火坑。
“老婆子,等咱们回家立即收拾一番卖掉房子。然后,找个距离庆余堂近的房子买下来,专心伺候田地和老四。”
“???”
贺母一脸懵逼,她闹不明白当家的究竟要干嘛。只不过她一个女人,听男人的就得了。
“行。”
王家武院门口,贺通天迎面撞上大师兄。
“师弟,你来得正好。马帮刚刚从平安县带回开山武馆的信,信上说澜州那位狗道人忙活完了衙门口的事,正在天山门几位弟子的护送下,乘船前往咱们清河镇。”
“!!”
关於调查苏玉之死一事,终於在今日开花结果。
“按照以往的船速,明后天差不多能抵达。师傅交代了,由咱们师兄弟迎接。毕竟,武院里能拿得出手的人,仅有我们俩了。”
倒不是说王家武院,只有他们两人练出刚劲。自打李成成就刚劲,最近几日陆续有人踏入刚劲。
有少爷小姐,有平日默默无闻刻苦练拳的弟子,更有根骨普通却运气极好的幸运儿。
他们加一块,足足有八人,可谓成果斐然。不过嘛,用王海的话说,可以拿出手的徒弟,只有庄正与贺通天二人,其余的......不提也罢。
“我知道了师兄。”
得到回应,庄正点点头,继续闷头往外走。
“师兄,你干嘛去?”
庄正没藏著直说。“去一趟平安县,取点药油和八珍汤的主药。庆余堂那边还得等几天,咱们武院喝汤的师弟们等不了。”
“我去吧,最近一段日子师兄你有点...累呀,多休息休息,缓一缓。”搜肠刮肚一番,他总算找了个勉强合適的字。
“行。”
庄正脸色不太自然的点头。
他望著师弟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好半天,无奈嘆息一声。
“师弟......唉!!”
平安县,开山武馆。
一群武馆弟子一脸惊讶的看著走进来的贺通天,哪个镇的镇守备,来干嘛?
进门,入眼是巨大的演武场,青石铺地,石锁、兵器架等一应俱全。另有一处迎宾堂,专门用来接待访客。
“我找王忠礼。”他走到迎宾堂,衝著一位应该是兼职的武馆弟子道。来之前,大师兄交代过先找王海的大儿子,一切自有对方搞定。
“您先坐一会儿,我去找人。”开山武馆的弟子並没有拿鼻孔看人。姓贺的一身镇守备官服,相当於整个镇子年轻一代人中最能打的,自己未必是人家对手呢。
片刻,离开的武馆弟子领著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年进入迎宾堂。
“贺师弟?”
王忠礼看似疑问,实则肯定。往常,他与家人的信件交谈中,王海专门谈及过贺通天。
何况,他们武馆的卫少华,爭夺清河镇守备。擂台上却让王家武院一位不知名弟子两招撂倒,堪称惨败。
之后,有关於某人的消息,传的几乎满天飞。
整个武馆当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39章 祸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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