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它具体有啥能耐？”贺通天並未正面回答，反而把话题引向怪物。“我们纠集二十几人，出手偷袭才勉强击杀。”
    “此怪多藏於水下暗穴，昼伏夜出，力大无穷。在水中来去如电，手足能吸附船底、攀牢岩壁。唯惧烈烈明火，一旦离水，气力便会迅速衰竭。”
    王海指点著水猴子的尸身，娓娓道来。
    “对了，它最好掏食人之內臟。传闻尤其嗜食尻子玉，尻子玉么......是长在人粪门处的一粒肉珠。有些旁门左道之人，认为那是人身精魂所聚，食之大补。”
    眾人闻言一愣，脑子里全是糨糊。
    食之大补，不会吧？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王海面色如常，“颇有些人信这些歪理邪说，所以会特地......”
    话未说完，贺通天急忙打断。“师父，別说了！”
    他虽为人暴戾，惯爱给人开瓢，可终究还没“进化”到琢磨那玩意儿能不能吃的地步。好傢伙，有些人不仅吃，还起个“尻子玉”的名儿，倒踏马挺雅致。
    话说回来，离水则力衰。得亏当初没上船，反而用计引诱它上岸。否则，只怕第一次照面，自己说不定已经惨遭掏肛了。
    “值钱么？”
    “若是活的，自然能卖个好价钱。毕竟，哪怕在水域澜州水猴子都极少。死的么......”王海摇摇头，语气里透著一股惋惜。“精气神散了，鳞甲、血肉虽也值些银子，却不多。”
    “既然如此，您老能否帮忙处置一下？”水猴子一身鳞甲坚硬如铁，姓贺的实在想不出，自己该如何下手处理。
    “行。”
    王老爷子点点头，不过是递一句话的事儿。
    “那师父您歇著，我们便不打扰了。”
    一行四人行礼告退。
    正方中堂坐在主位上的王海，盯著二弟子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自始至终，对方始终迴避如何杀死水猴子。
    “了不得呀。”
    学拳区区几个月，居然能杀一条上岸的水猴子。別问老头为啥知晓上岸，水猴子鳞甲上掛著不少泥土草屑，傻子都清楚它上了岸。
    单间內，贺通天看著手掌中心字跡思考。
    【威装：1水力？2如鱼？3食玉？】
    “1应当是水猴子在水中的力气，2如鱼...如鱼得水的水性么。3食玉，玉指的不会是尻子玉吧？”
    打死他都不会选择3！
    “力气、水性二者择其一。”
    思索片刻，他决定选择2如鱼。
    水猴子的力气大归大，上岸后重伤发狂下近三十人都没办法遏制。但它写的是【水力】，而不是【大力】。
    这玩意儿若是离水衰竭倒还好，怕就怕不在水里没办法发挥出能耐，总不能每次跟人搏杀，与人约河里打吧？
    “在水里面力气大，又不代表精通水战！”
    力气大是一方面，能不能发挥出来又是一方面。他本人顶多说会游水、踩水，水战？真给他水猴子的力气，在水里面恐怕未必好使。
    “隱劲+尸皮在清河镇这一片暂且够用。哪怕立即跟尸帮老大张老三对上，我亦有信心一战。”
    他要的是长期发展！
    你猜澜州为啥叫澜州？
    澜州之地，水网如织。江河纵横，湖泊星罗棋布。一旦获得水猴子如鱼得水的水性，那么日后再遇到水中妖鬼之属，起码有抗衡之力，最不济也能先跑为敬。
    何况......水中的好东西多呀！
    李成家的黄玉鱼，加了鱼腥草的虎血酒，哪一个不是自水中所得？有如鱼得水傍身，水中珍品岂不是唾手可得。
    骤时，修改器自由点快速產出，实力自然水涨船高。而那时候水力，怕不是会迅速削弱，直至可有可无。
    最重要的是，谁清楚下一次遇到水属妖鬼是啥时候呢。王海不久前亲口说即使在水域澜州，水猴子亦是稀罕物，顶尖的水中猎手。
    错过2如鱼，未必再能遇见类似的威装。反倒是力量类威装....迄今为止一共遇见两次有形妖鬼，无论是青尸、水猴子，二者力气皆不小。
    想来，关於力量的威装於妖鬼中相当常见。
    大不了等一等。
    “而且，想要从澜州快速抵达清河镇，水路是最优选择。我若如鱼得水，在水里又有几个人能斗得过我？”
    贺通天不得不考虑，开山武馆从澜州请来的江湖人士调查苏玉之死一事。打得过，全部灭口。打不过，直接入水离开平安县，谁又能追得上水里的一条鱼！
    总而言之，选择2如鱼利於长期发展。
    “没了水猴子，不还有只山魈么？传闻山魈力大无穷，选它的力量威装不比水猴子有限制条件的水力强！”
    做出决断，马上选择2如鱼。
    下一刻，一股波动覆盖全身。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有一道神异力量灌注全身，令其无比渴水。周身处於陆地环境，让他非常不舒服。
    “可惜天黑，要不然真想入水试一试如鱼的能耐。”
    睡觉，等明天去清河尝试一番！
    翌日，一大早，贺通天顾不得吃早饭，匆忙赶向清河。
    等了一宿，著急呀。
    河边，不少於民已经下水，开始捕鱼。没办法，清晨与傍晚两个时间段水温適宜，正是多数鱼类活跃的觅食窗口期。
    岸上，他脱下靴子、衣物摆放好，开启威装·如鱼，神异之力灌注下，整个人嗅著晨间水气，情绪顿时兴奋，有一种即將归家的喜悦。
    一点点下水，两只脚掌刚刚触水，立即感受到不同之处。
    “嗯？”
    力量、体力、精神等等，一瞬间得到巨大提升。下意识挥拳踢腿，仔细感受著与陆地上自身的不同。
    “两倍！”
    他整个人得到足足两倍提升，全方面的两位提升。
    “选对了！”
    威装可以加点，如鱼2、如鱼3、如鱼4......力量叠加倍数越来越高，加之自身力量成长，几何般的恐怖倍增。
    且，不止是力量，是自身所有的一切。
    力量、耐力、速度、防御力、恢復力，五感、能量代谢、神经反射，乃至是精神！
    bug级別的威装。
    “得亏没选择水力。”
    要不然，能悔死。
    不对，选择水力的话，也不知道如鱼能bug到如此地步。
    “噗通！”
    他高高跃起，带起点点水花，一个猛子直接扎进水里。下一秒，如一条灵动的大鱼，倏地消失於河中。
    奇妙！
    河下，由细沙与卵石铺筑的河床上，密集如丝带的水草伴隨著水流缓缓飘摇，又有成群结队的小鱼游动。
    水中世界，他的视力甚至比陆地上更强。
    “咻——”
    他整个人宛如疾驰利箭，几乎一瞬间追上鱼群，恶作剧般嚇得鱼儿们一鬨而散。
    “好玩。”
    不愧是如鱼得水，在水里面跟回家一样。
    他开始尝试关於威装·如鱼的各项能力。
    上下前后左右六个方向移动，背后好像装著推进器，心念一动整个人嗖的一下便射出去。游动带起的响动极小，不仔细倾听根本无法察觉到声音。
    “自由移动，可以在水中任何深度悬停、倒游、垂直升降、原地转向，无视重力束缚。”
    接下来，测试如鱼极限时间。
    “咻——”
    河上，一艘小舟上，年迈的渔民察发现鱼群，正准备撒网时。水底下一个巨大的黑影，嗖的一下掠过渔船下方。
    “？？？”
    老渔民保持著撒网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刚刚是不是有个玩意儿，唰的一声划过去了！”
    虽然清河镇年年搞什么龙王祭祀，但真信的又有几个人，无非求个安心。今天，他貌似看见了龙王。
    否则，老渔民著实想不到究竟是啥玩意儿，能游的那么快，个头又那么大。
    “噗通！”
    二话不说，他直接跪下磕头，口中嘀嘀咕咕。
    “龙王爷莫怪，龙王爷莫怪，今年祭祀我一定给您老人家......”
    此时，已经游出老远的贺通天，听不清上方老渔民的叨咕，只是无奈笑了笑。大约三十分钟左右，他体內气血几乎悉数耗尽，腹中传来阵阵飢饿。
    “哗啦——”
    平静的河面被打破，一颗人头从水下浮现。得亏不是晚上，要不然准得嚇死几个渔民不可。
    姓贺的仰望著晴空，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牛掰呀。”
    通过此次测试，他发现自身在威装·如鱼开启下，拥有远超人类的高速长游与深潜抗压，以及只要消耗气血便能实现无需浮出水面换气的无限续航。
    最令人惊喜的是，他能够感知周身水流细微变化，从而定位猎物、障碍物，在浑水或黑暗中“看见”周围环境。
    范围么，大约二十五米吧。
    “两倍增强自身一切的buff，堪称三维无重力的自由移动，能耗极低的高速长游，持久生存水中的无限续航，能承受巨大水压的自由下潜抗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息感知。”
    如鱼啊如鱼，太踏马全面了，相比於1水力，能耐不知高出多少，一点没选错。
    “嗯？”
    水底下，一条小鱼闯入他的感知区域，速度极快，宛若闪电，不比他游动速度差多少。
    “嗯！！”
    等他“看清楚”对方，水面上浮著的脑袋不由瞪大双眼。
    黄玉鱼！
    没错，正是昔日在李成家中品尝过，对练家子气血大有裨益的水中珍品。
    “喜上加喜。”
    他伸手从湿漉漉的內衬中掏出装有气血丹的瓷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服下。腹中飢饿减缓，源源不断的气血从腹中涌向四肢百骸。
    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