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想著,一旁邢盛还在说著。
“这次在选拔里,我倒是也听那大黑天里的修士说过,不过並没有碰见孽怪,我在一个城寨里躲了一阵,后来便莫名其妙的出来了。”
闻言,许潜几人面色一滯。
想起自己几人在大黑天中,几经波澜,好悬没在里面身死道消,几人不由得一阵苦笑。
“邢兄,这劫气蔓延,和私市里的物价飞涨有什么关係?”
回过神来,褚鸣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闻言,邢盛苦笑一声。
“褚兄有所不知。”
他面上忽然一肃,认真道。
“这劫气蔓延,可不是什么小事。听说幽都东侧沿海的一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被劫气侵蚀的妖兽和土地。学宫和各方势力,现在应该都在暗中准备,应对此事。”
“准备?准备什么?”
江芸插嘴问道。
“当然是准备应对劫气蔓延所需的各种物资了!”
没等邢盛回答,一旁的许潜便反应过来说道。
闻言,邢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劫气诡异无比,寻常的手段根本无法应对。只有一些特殊的灵材、法器,或者丹药,才能对其起到些许作用。所以,现在私市里,但凡和应对劫气有关的物件,价格都在飞涨。而且,看这势头,恐怕还会继续涨下去。”
听邢盛说完,雅间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眾人皆是沉默不语,心中各自思索著。
半晌,褚鸣才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怕什么!不就是些孽怪吗?咱们在大黑天里又不是没杀过!”
他虽然说得豪气,但面上的凝重之色,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一旁的江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懂什么!那大黑天里的孽怪,才多点实力?就把咱们搞得那般狼狈,若是这劫气真如邢道友所说那般诡异,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便是有大修士们,也不好对付。”
被江芸懟了一句,褚鸣也不恼,只是訕訕地笑了笑,不再多说。
“江姑娘说得不错。”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千绪忽然开口了。
“这劫气蔓延,恐怕不是咱们这些小小的道徒能够应对的。不过,咱们现在才刚刚入学,此事尚且遥远,倒也不必太过忧虑。”
他这话,既是在安慰眾人,也是在提醒眾人。
闻言,许潜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林兄说得对。咱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在这学宫里站稳脚跟。至於这劫气蔓延之事,自有学宫的大修士们去操心。”
听许潜和林千绪这么一说,眾人心中的阴霾也稍稍散去了一些。
邢盛也笑了笑,举起酒杯道。
“许老弟和林兄说得对!咱们现在想这些,確实有些太远了。来来来,今日是庆贺咱们群英社成立的大喜日子,不说这些扫兴的了!且饮!且饮!”
说著,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见状,眾人也纷纷举杯,將心中的忧虑暂且压下,继续饮宴。
虽然邢盛说得轻鬆,但许潜心中却並没有完全放下此事。
他隱隱觉得,这劫气蔓延之事,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学宫为何会突然扩大特招选拔的规模?
那大黑天中的经歷,又和这劫气蔓延有没有关係?
这些疑问,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不过,许潜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正如林千绪所说,他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在这学宫里站稳脚跟。
只有自身的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的变故中,有更多的选择。
心中这般想著,许潜也渐渐收敛了心绪,和眾人继续饮宴。
宴席一直持续到未时末,方才散去。
眾人酒足饭饱,出了灵饈堂,便各自返回了號舍。
临別时,邢盛也提醒了许潜几人,明日一早,便一起去道法科的静楼,参加第一次授课。千万莫要迟到了。
回到號舍,许潜推门而入。
灰棒儿正趴在床榻上,百无聊赖地啃著一颗乾果。
见许潜回来,这肥鼠眼前一亮,赶忙扔下手中的乾果,三两下窜到了许潜肩头,吱吱地叫了起来。
许潜笑了笑,伸手擼了擼灰棒儿的大尾巴,隨后从怀中掏出几颗在灵饈堂打包的灵果,递给了它。
灰棒儿接过灵果,欢快地叫了一声,便抱著灵果,跑到一边享用去了。
许潜则脱下了身上的弟子服,掛在一旁的木架上。
他转身来到桌边坐下,心中回想著今日邢盛所说的劫气蔓延之事,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思索了片刻,许潜摇了摇头,暂时將心中的思绪压下。
不管如何,明日便是第一次授课了,还是先养足精神为好。
他站起身来,迈步走进了一旁的静室之中。
在得到合三魂的法子之前,对於已经处於道徒巔峰的幽精境修士来说,最重要的,还有两点,一个是继续扩大法池,一个是提升对法力的精准掌控。
这也是之前分配学宫时,联合会让眾弟子攀登那特殊的玉山的用意。
盘坐在蒲团上,许潜缓缓收束心神,添补完祖窍中的法力后,继续打磨起人魂来。
…………
次日清晨,天色才刚刚蒙蒙亮,许潜便被窗外传来的一阵清脆鸟鸣声惊醒。
他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番有些僵硬的手脚。
昨夜他在静室中修行到將近半夜,直到心神隱隱有些疲惫,眉心发胀,方才回到榻上歇息。此时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翻身下榻,许潜走到窗边,推开了木窗。
一股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带著山林间特有的草木气息。
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许潜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一旁的木架,將那套白色的弟子袍服取了下来。
这件弟子服他昨日只是试了试,还没有正式穿过。
此时他將袍服抖开,仔细打量了一番。
衣袍的材质极为顺滑,摸上去有一股微微的凉意。胸前的那个“外”字,以银白色的丝线绣成,许潜微微探入些许法力,激活了弟子袍服上的篆纹。袍服上光芒微微闪烁了一阵,又缓缓淡去。
许潜將袍服穿在身上,活动了一番手脚。
这弟子袍服既宽鬆,但又贴身,而且丝毫不影响行动,反而让他觉得身体轻盈了些许。
“倒是个好东西。”
许潜满意地点了点头,將腰带繫紧,又把那柄赤金法剑挎在腰间。
他走到桌边,將几样隨身物品收入怀中,又给还在呼呼大睡的灰棒儿留了些乾果,便转身推门而出。
刚走到楼梯口,许潜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呼喊声。
“许兄!”
回头一看,正是褚鸣。
他也换上了那套白色的弟子袍服,只是这件衣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稍微有些紧绷,將他那壮硕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明显。
褚鸣手中提著那杆长枪,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褚兄起得倒早。”
许潜笑著打了声招呼。
“嗨!睡不著了!”
褚鸣挠了挠头,面上有些兴奋。
“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去听学宫的授课,我哪还睡得著!”
两人说笑著,往楼下走去。
刚走出塔楼大门,便看见林千绪兄弟俩已经等在了门外。
两人同样换上了弟子服,林千念站在兄长身旁,面色有些紧张,正低声说著什么。
见许潜两人出来,林千绪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几人匯合到一处,许潜左右看了看,问道。
“邢兄呢?”
“应该快了吧。”
林千绪回了一句,抬头往塔楼上看了一眼。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塔楼內传来。
邢盛一边繫著腰带,一边小跑著出了大门。
“来了来了!”
他来到几人面前,喘了口气,面上有些訕訕。
“昨夜睡得晚了些,让几位久等了。”
许潜摆了摆手,没有在意。
“江姑娘那边……”
他刚要开口询问,便看见不远处,江芸也正朝这边走来。
她换上了那套白色的弟子劲装,並將袖口和裤腿稍稍收束了一番,显得更加利落。一头青丝被简单地挽在脑后,以一根玉簪束住。
来到近前,江芸朝几人打了声招呼。
“走吧,几位。”
见眾人都已到齐,邢盛招呼一声,率先迈步往前走去。
几人出了號舍区域,沿著石板路,一路往东侧走去。
此时天色尚早,但路上已经有了不少身影。
大多是和他们一样,身穿白色弟子服的下宫弟子,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其中既有外捨生,也有內捨生,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上捨生。
这些上捨生身上的弟子服,虽然也是白色,但胸前的標识却换成了银色,而且衣袍的材质似乎也更加上乘,在晨光中隱隱有流光闪过。
他们的身边,往往还跟著一两个青衣杂役,替他们捧著书册或是其他物件。
看到这一幕,许潜眼神微微一闪。
昨日他虽然已经知道了学宫中三等待遇的差別,但此时亲眼见到,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感慨。
“这学宫里的贫富差距,还真是大啊。”
一旁的江芸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压低了声音,口中嘟囔了一句。
闻言,邢盛笑了笑,低声道。
“江姑娘有所不知,这还只是表面上的,內地里真正的差距,可比这大多了。”
几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昨日见过的那座六角塔楼前。
这道法科的静楼,从远处看时不显,此时站在近前,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庞大。
整座塔楼以灰白色的石料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篆纹,在晨光中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塔楼的底层,开有数个宽敞的门洞,不断有弟子从中进出。
许潜几人隨著人群,迈步走进了塔楼之中。
一进门,一股淡淡的清香便扑鼻而来。
这香气十分独特,闻之让人心神寧静,仿佛所有的杂念都被抚平了一般。
许潜眼神一动,抬头打量起了四周。
塔楼的內部空间极为宽敞,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天井,抬头望去,能一直看到顶层的穹顶。
天井四周,是一圈圈的迴廊,每一层都有数个门洞,通往不同的静室。
“这边走。”
邢盛显然对这里很是熟悉,招呼了几人一声,便迈步往楼梯处走去。
眾人沿著楼梯,一路往上。
一直走到第四层,邢盛方才停下了脚步。
“到了,这里就是咱们甲班授课的地方了。”
他指了指前面的一扇宽大的木门,口中说道。
许潜抬头看去,只见那木门上方,掛著一块匾额,上书“甲班”二字。
此时木门大敞,里面已经有不少身影了。
几人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静室,许潜便觉一股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
这阴气极为纯净,没有丝毫的杂质,比他在灰仙观中修行时所用的静室,不知强了多少倍。
他眼神一动,低头看了看脚下。
地面是以一种青色的玉石铺就,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地照出人影。
而在那玉石之下,隱隱有一道道复杂的篆纹在闪烁著光芒。
“这是聚阴符阵。”
一旁的林千绪显然也注意到了脚下的篆纹,低声说了一句。
许潜点了点头,又抬头打量起了四周。
这间静室极为宽敞,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修行。
四周的墙壁上,同样刻满了篆纹,只是这些篆纹与地面上的不同,似乎是用来安神静心的。
在静室的最前方,有一方略高於地面的石台,台上放著一张矮桌和一个蒲团,想来是讲习授课之处。
而在石台下方,则整齐地摆放著一排排的蒲团。
此时,已经有不少弟子盘坐在蒲团上,或是闭目养神,或是低声交谈。
许潜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这静室中的弟子,竟然只有百余人。
“怎么这么少?”
他眉头一皱,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昨日在私市里,他可是看到了数千下宫弟子。就算除去乙班和丙班的,这甲班的人数,也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吧?
心中想著,许潜跟著邢盛几人,在静室中间靠前的位置,找了几个空蒲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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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忧虑,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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