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玄三人来到临水沽镇,偌大的镇子一点看不出往日里热闹繁华景象,大白天的家家闭户不出,十个商铺九个关门,唯一一家开著的杂货铺子,店老板也是神经兮兮的,看到张之玄几个生人走过来,“咣当”一声,连忙关了店门。
几人全都吃了闭门羹,只能孤零零站在街上,四下环顾,唯有一张张驱鬼黄符贴在各家各户门口,甚至春节才贴的门神爷也都早早祭在门上。
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空荡,瀰漫整个临水沽镇。
小道士清玄托著手里罗盘,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疯了一样打转,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根本定不住方位。
清玄眉头皱著,重重吸了口气,隨即指尖掐子午诀,將罗盘平托於掌心,叩齿三通,沉声念咒:
“手把罗经定八方,八卦分明照阴阳。
藏形鬼祟难躲跡,隱身邪魔必现光。
天池一针定踪跡,二十四山显真章。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敕!敕!”
连念三声,罗盘依旧胡乱指摆,上下左右,唯独定不下来。
清玄嘆了口气,看了看张之玄与悟明小和尚,无奈问道:“怎么办?”
悟明摇了摇头,一脸无计可施:“小僧是武僧,驱鬼捉妖只管出力气,寻踪定邪这种事,你们道士才是专业。”
“和尚你什么意思?损我学艺不精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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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张之玄眼看这一僧一道又要吵起来,立马打圆场:“好了好了,二位沉住气,大不了咱们挨个地方查,挨个地方问。”
“张居士言下之意?”
“我们三个分头行动。”张之玄提议道。
悟明与清玄一听,连忙追问:“具体怎么做?”
张之玄沉思片刻,安排道:“清玄,你去镇上府衙找巡捕司,拿他们要这半个月失踪案的卷宗,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线索,比如失踪者的共同点、失踪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有没有目击证人。”
“悟明小师傅,你去镇上的寺庙,找守庙的老僧问问这无头鬼的事,他知道多少,有没有什么关於这镇子的旧闻传说,或许能找到些头绪。”
“我去渡口边的茶馆问问,也许能找到线索。”
“如此这般,二位觉得如何?”
清玄点头同意:“张居士这办法靠谱,就这么办吧。”
“就依张施主所言。”悟明点点头也表示赞同。
见二人都同意了,张之玄补充道:“记住,一个时辰后,我们在镇子口的客栈匯合,不管查到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安全第一。”
清玄和悟明都点了点头,隨即三人便兵分三路,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张之玄孤身一人沿著主街,一步步往渡口的方向走去,越靠近运河岸,空气里的湿气就越重,同时,张之玄发现,这附近的湿气中有细微与眾不同的腥臭。
这股腥臭味既不似水域的腥味,也不似难闻的臭鱼烂虾,反倒像腐尸的臭味,混杂著湿气钻进鼻腔里,让人隱隱作呕。
驀然,张之玄又想起野河沉尸,数条怪鱼爭抢碎尸那件事,这边的运河更宽更深,不知是否也有类似情况。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於来到了渡口边。
渡口旁有一家茶馆,看上去有些年月了,就连门口掛著的幌子,都破破旧旧的,仔细辨认才大概认出是写的什么“迎客”字样。
茶馆的门虚掩著,张之玄推门而入,里面稀稀拉拉坐著几个船工,大多都是耷拉著脑袋没什么精神头,面前桌上摆著粗碗粗茶,有人进来也理都不理,甚至都不愿意抬头看看。
整个茶馆里死气沉沉的,也就是茶水烧开的“咕嘟”声,显得格外突兀。
茶馆掌柜是个老头,脸上皱纹堆垒,眼神浑浊,看到张之玄进来,只是抬了抬眼没说话,依旧低著头擦拭著手里的茶碗。
张之玄找了个靠近门口的空位坐下,对著掌柜喊了一声:“掌柜的,来一壶热茶,一碟瓜子。”
老掌柜这才不咸不淡应了一声,慢悠悠地端来一壶热茶和一碟瓜子放在桌上,之后,又慢悠悠地要往回走。
张之玄连忙说了一声:“掌柜等等。”
“嗯?客人还要什么?”老掌柜停住脚步问道。
张之玄倒了一杯热茶,示意老掌柜坐下:“听说运河渡口连日来闹鬼祸,我想打听打听这里头详细的事,您能不能跟我讲讲,或者说,您有没有认识其中了解这件事的,我想跟他打听打听?”
说著,张之玄掏出一块大洋放在桌子上。
老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到桌子上的银元,顿时亮了几分,伸手想拿,最后却犹豫一下,摆了摆手。
“啪!”
张之玄不废话,直接又加了一块,两块大洋还能不动心,张之玄確实要佩服这老头了。
果不其然,老掌柜眉开眼笑的把钱都收进兜里,语气也不似方才了,顿时热络不少:“小先生您可算问对人了,老头子我在运河边干了这么多年茶馆买卖,歪的邪的听多了,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无头鬼凶得很吶!
“夜夜子时就在渡口出现,连个脑袋都没有,逢人就问『松江往哪儿去?』”
张之玄微微嘆气,语气有些不耐烦:“这些我都知道,说点不知道的,对了,你有没有亲眼见过那个无头鬼?”
“那……没有……”
老掌柜眼睛骨碌一转,笑道:“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我知道谁见过!您等等……”
说完,老掌柜店也不顾了,急匆匆开门出去,过了半响,拉著一个黢黑的汉子回来。
“徐二,你给这位小先生说说你那天看见无头鬼的事!先生不让你白忙活,有好处!”说著,老掌柜掏出十几个铜板放进汉子手里。
张之玄刚喝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这老傢伙,还带中间商赚差价的,这也忒黑了点!
黢黑汉子不知里头的情况,只当动动嘴皮子还有钱拿,比卖力气轻鬆多了,当下收来铜板,眉开眼笑坐在张之玄对面:“我跟您讲……”
还没说上两句,看见桌子上的茶水瓜子,黢黑汉子也不客气,自顾自倒了一碗,一条腿放在板凳上,抓了几个瓜子边嗑边往张之玄面前凑,神秘兮兮地讲起经过:
“头两天我在我姐家跟我姐夫喝多了,本来要回自己家,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怎么地,自己晃晃悠悠到了渡口边上……”
“大半夜的还起著大雾,就听见远远近近全是运河河水的水浪声,哗啦哗啦的,雾大得哟,就算我亲妈站我跟前我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就这时候,我就瞅见渡口的木板上,好像站著个人。”
“我他妈的还寻思,这时候站那个破地儿,不是想不开找死吧?我这人十里八乡有名的热心肠,就想著劝劝,哪有过不下去的日子口,活著再难也比死了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之玄听他长篇废话,哭笑不得:“等会儿这盘瓜子都让你磕完了,用不用再给你叫一盘?”
“嗐,不用不用,您这客气的。”
张之玄无奈,催促道:“那你快点说,捡重点。”
“好嘞好嘞……”
徐二继续讲:“那人穿一身长衫,站得笔直,背对著我,我就喊了一嗓子,我说你大半夜不回家,在这儿餵蚊子呢?”
“我连喊了几遍那人都没搭理我,我当时这脾气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迈步子往他跟前走,走到跟前,你猜怎么著?握草踏马的……”
“那人领口以上,空空荡荡,没有脑袋!”
“脖子根那儿平平整整,骨头碴子都能看见!他就那么没著脑袋,直挺挺地站那儿!”
“我当时就嚇尿裤子了,他妈的,两条腿就跟不是我的赛得,跑都不知道跑!”
“就这时候,那个无头鬼整个身子就那么直接转了过来,正对著我,没了脑袋,也不知道搁哪儿发的声音,问我……”
徐二蹭的站起来,绘声绘色道:“敢问足下,松江往哪儿去?”
“后来呢?”张之玄问。
“后来?后来我就晕了,人事不省,第二天一早才给人发现。”
张之玄听了微微一怔,疑问道:“那无头鬼没害你性命?”
徐二哈哈笑道,一脸骄傲:“我要是死了,还能跟您这嗑瓜子扯閒篇?要不说我这人命大呢!”
听徐二说完,张之玄眉头深锁,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徐二见状,识趣的没打扰,自顾自坐在板凳上,灌了口茶水。
就在这时候,“砰”一声,茶馆门被人猛地推开。
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门口,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神色慌张喊道:“不好了!河上漂著个人……”
第40章(求追读)夜遇无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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