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伍丶丶聊最新作品《大明:我,洪武最强帝师》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卫所军户制度?”朱棣看向陈雍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
军户的待遇他是知道的,每月按时发餉从不拖欠,有家眷者每月支米一石,无妻儿者每月支米六斗。
而且这仅仅最基本的標准,往后立了军功,军职提上来了,待遇也就更好。居守有月粮,出征有行粮!这不是比元狗暴政强了一万倍?咋就成了祸国殃民的百姓噩梦??甚至还会导致大明亡国?!念及至此。朱棣表情愈发迷茫:
“这…陈先生这又是何出此言啊?”“当下的军户制度,不是挺好的么?”“就连降兵降將们,享受的待遇也是一视同仁,这次真一碗水端平了啊!”“还有,陈先生之前讲过军户世袭的弊端,但那也无伤大雅啊…”“虽然战力良莠不齐,但起码能充个数啊。”说到最后。
朱棣忽然学聪明了,补充了一句:
“学生见识浅薄,要是有说错的地方,先生多多包涵!”看他天天挨骂都总结出经验教训来了,陈雍不由地摇头失笑,倒也没再刁难他。“错了,大错而错。”陈雍抬头饮尽杯中酒,斩钉截铁道:
“恰恰是一碗水端的太平了,致使埋下了亡国的祸根!”“洪武帝这个人…说到底还是太小气了,没有一个身为皇帝该有的度量。”“他是一个好父亲,更是一个好家主,但並非一个好皇帝。”陈雍摇头轻嘆:
“归根结底还是钱闹的…大明是真的穷,越穷越好不了…“没钱,腰杆永远硬不起来,皇帝永远大气不了!一语落地,鸦雀无声。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满眼的不可思议,才刚好转了一点的心情,又是隨之坠入谷底。“好父亲…好家主…並非好皇帝…太小气…没度量…”
喃喃念叨著陈雍的评价,朱元璋愁容满面,顿时精气神全无。
这些话对他而言,既欣喜,又扎心…就在他彷徨不安的时候,朱標赶忙快步上前,硬头皮安抚道:“父皇切勿多心!”“陈先生不是那个意思!”“好.”不等说完,朱元璋回首望向太子,出言打断道:“老大不必多言,咱没有怪罪陈先生的意思。”
“咱身上有啥问题,咱比谁都清楚…咱就是苦日子过太多了…“有了钱想攒下,没钱更不敢花,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朱元璋的神情有些落寞,声音低沉道:“咱改不掉了,咱也没法改,等你上位就好了…”“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无关紧要,咱更在意的是…陈先生说一碗水端的太平了,所以才埋下了亡国隱患。”
“咱想不通!”朱標深吸一口气,不敢再聊那个话题,接话道:“父皇圣明。”
“儿臣也是没能领悟陈先生的深意…“之前因为一碗水端不平,有可能引发的诸多祸端,陈先生做过单独的讲解。”“可如今一碗水端平了,却又有了亡国之忧…”“儿臣愚钝,请父皇恕罪!”说罢。
朱標恭敬地长作一揖。
此刻,他只希望四弟不要再抖机灵了。四弟不挨骂,父皇就挨骂,还不如前者挨骂!
朱元璋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太子直起身来,虎目凝视著石墙,望的有些出神,百思不得其解。
突兀!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联繫到了些什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咱好像知道了!”
“怪不得…陈先生说咱抠门…”
“如此说来,咱还真是…一点都不冤啊!”见朱元璋恍然大悟的样子,朱標浑然不解,正欲开言问询,隔壁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是…陈先生您慢点讲,我这咋越听越糊涂了?”朱棣苦恼地抓抓头髮,发出了隔壁爷俩的问题:“一碗水端平了,这不是好事吗?”
“您之前也讲过啊!”“对待咱大明的將士,难道不是更应该不偏不倚?”“区別对待才是兵家大忌啊!”啪!
陈雍双手一合,笑道:
“说到点子上了,关键词就是『区別对待』!”“你光看到大家享受的待遇一样,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事?”“啥事啊?”朱棣牛眼瞪的溜圆,莫名的开始紧张。“倘若没有这些降兵降將…”陈雍目光射去,自信满满:
“大明的將士们,可以享受到的待遇,会比现在好得多!”听闻此言。
朱棣、朱標兄弟二人,如遭雷击,呆滯原地。原本错综复杂的思绪,如抽丝剥茧般理顺开来。
朱元璋却是不住地摇头苦笑,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没错,陈雍骂自己度量小,就是这个原因
看似非常公平,实则极其不公。寒了將士们的心!
陈雍笑了笑道:
“没错,军队序列里超过半数,都是归降招纳而来的,明军每一次打了胜仗,都会招降大批的俘虏。”
“少则几千,多则数万。”“其中还包含了,张士诚、陈友谅等人的部队,以及接盘了前朝余下的官兵。”“这些人本来就是中途加入,对於大明不存在归属感,更没有所谓的认同感。”“再没有很好的待遇拴住军心,岂不是自掘坟墓?”
顿了顿,陈雍继续道:
“而且,待遇差也就算了,军户的负担还特別重,这不是想让人死?”“军、民、匠、灶等平民百姓要承担户役:民户纳粮当差、匠户造作营建、灶户煮盐、军户承应军差。四种户役相较,军户的地位最低,户役负担最重!”
朱棣张目结舌人都傻了,虎躯抑制不住地颤抖。“別这样看著我,就这还没说完呢!”陈雍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饶有兴致道:军户所出正军不准在附近卫所服役,动经数千里!”
“军士彼此水土不服,南方之人死於寒冻,北方之人死於瘴癧!其卫所去本乡或万里,或七八千里,路远艰难,盘费不得接济!”
“在途逃死者多,到卫者少,所有这些东西叠加起来,真是不给军户一点活路啊!”“脑子呢?”
“真是唯恐大明不亡国!”陈雍的眼神无比坚毅,愤然拍桌怒道:
“这是负责保家卫国的军人,还是他们老朱家养的牲口!”话落。
掉在地上一根针都清晰可闻。死一样的寂静!陈雍振聋发聵的质问,让朱家父子三人都沉默了。朱棣默默垂下头,只觉面红耳赤,更是无言以对。墙壁另一侧。
朱元璋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苦涩。颓靠在椅子上,长吁短嘆不断。
一旁负责记录的太子朱標,握笔的右手止不住地打颤,无论如何都写不下去了。少顷。
朱元璋敛容起身,向前走了两步,面向石墙,躬身拜揖:“先生大义,是咱错了…”“谢先生救国之恩!”“朕受教!”朱標见此,亦是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效仿父亲。面朝陈雍的方向,虔心拜了下去。良久。
父子二人,缓缓起身。“老大。”“儿臣在!”朱元璋重新振作精神,方才的颓靡消散大半,坚定道:“陈先生教训的没错,当下的户籍制度害国害民,必须要改!”“不!”
“咱这次不改了,直接全部取消!”
“还有那个该死的世袭制度,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不愿当医者的当了医者,草营人命;不愿当士兵的当了士兵,只是炮灰!朱元璋愤恨地捏紧了拳头,关节处“咔咔”作响,由衷道:“咱错了!”
“咱大错特错了!”
“再这样继续下去,大明非得亡了不可!”朱標郑重地点了点头,长作一揖道:“父皇圣明!”“圣明个屁?!”朱元璋面色不虞,挥拳砸向案牘,鬱闷道:“咱要是真的圣明,还能埋下了如此多的祸患?”“咱要是真的圣明,先生还能挑出来这么多毛病?”“以后少说这话!”“咱不爱听!”朱元璋好歹也是打过天下的人,陈雍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要是再想不明白,那就真成了傻子。
凝聚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军心溃散了,谁来都无力回天。当下还有钱发粮餉,不至於闹的太大。
可如果有朝一日,国库没有钱了,发不出粮餉,则会成为压死大明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军户的待遇就不好,再连仅剩的一口吃食也不给…谁还会为了大明而战?谁还会为了百姓而战!不去大开城门,迎接新皇登基,就算不错了!
朱元璋亲身经歷过这些事,比谁都了解后果有多可怕。要怪就怪,自己太小心眼,也太抠门了!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但却浑然不自知,甚至还在沾沾自喜。糊涂!愚昧!念及至此。
朱元璋只觉胸口压了快大石头,一口气也喘不上来。“是,父皇!”朱標不敢再多言,頷首道:“儿臣记住了…”朱元璋深呼一口气,一手扶住额头,一手朝外挥了挥:
“回去写你的!”
“把陈先生…把咱犯下的罪行,一字一句写下来!”“咱每天睡前都重新看一遍!”
“陈先生这是…又帮大明斩断了一条亡国之路!!”闻言,朱標倒吸一口凉气,再三犹豫之下,还是没敢开劝,轻轻地应了一声。
.....·
朱棣的梦想和憧憬,早已经碎了一地。却见他,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闷酒,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此刻无比的安静。“天地宇宙,万事万物,皆是如此,有光鲜亮丽的一面,更有污秽不堪的一面。”陈雍摆正了身子,看向失魂落魄的朱棣,意味深长道:“你以为我说的这些东西,大明的將军们看不出来吗?”“其实他们比谁看的都明白,无非是装作看不见而已…”
“毕竟,下边的士兵待遇好一些,上面的將军待遇就要差一些,平衡是不能轻易打破的。
“亦或是利益集团的牵扯,大家都不想当出头鸟,更不愿意为了小兵得罪同僚。”朱棣喝酒的动作一滯,心情五味杂陈。“话虽很难听,但都是事实。”陈雍哑然失笑:
“讲道理,我还是挺期待…等你身居高位时,会是什么样子?”“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坚守往本心吗?”话音未落。朱棣霍然起身,情绪激动的想要反驳。然而陈雍却是举起酒杯,朝他比划了一下,打断道:“大可不必与我爭辩这些无意义的东西。”
“更何况,我也不在乎。”
“过两天我就回家了,至於剩下的路,靠你自己走了。”说罢。
陈雍一饮而尽,起身离席:“今天就到这。”
“剩下没讲完的,明天看情况。”
“嗯…给你留最后一次作业吧。”“经济和文化,二者如何相辅相成?”
“帮助大明富足起来的同时,又可以推动科举制度的改革?”“別光会花钱,想想来钱道!”“走了,別送。”目送陈雍的背影渐行渐远,朱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虔心地施了一礼。与此同时。
隔壁密室的朱家父子二人,下意识地互相望向对方,脸上都是溢满了震撼。来钱道儿?
要是真有什么好的来钱道儿,何苦勒紧腰带过日子啊?!这谁想的出?
第62章 这是负责保家卫国的军人,还是他们老朱家养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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