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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我,洪武最强帝师 第二章 千年未有之变局

第二章 千年未有之变局

    朱元璋得知此事,险些连隔夜的龙肝凤髓都气得吐出来,竟是接连数日水米未进。
    隨即,一道措辞严厉的圣旨颁下,严令上下人等不得对朱棣有任何特殊照拂,定要將其视作一介普通监生,非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结结实实吃尽苦头不可。
    光阴荏苒,转瞬便是月余。
    这期间,全赖朱標这位仁厚的兄长,在背后偷偷嘱託国子监祭酒,对那混世魔王多加看顾,唯恐老四在监中受了半点饥寒交迫的委屈。
    今天也是迫不得已,这才向父皇如实稟告。
    “父皇,要不还是让四弟恢復自由吧?”
    顿了顿,朱標忍不住劝道:
    “您看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想必四弟也早就反省好了。”
    “早些让四弟出来,毕竟他也实在朽木不可雕也,不是这块料,他就是一个天生的武夫命,也避免影响到了其他学子,带坏他们......”
    “毕竟以他那个性子,势必会在学堂上捣乱,乃至於偷懒,瞌睡,打岔等等......偏偏国子监博士们暗中知晓他的身份,也不好多么苛责於他......”
    “您觉得呢?”
    朱元璋三步並作两步,走下台阶来到朱標的跟前,不容置疑道:
    “不咋样!”
    “你看他有反省的样子吗?”
    “他要是真反省了,就不会跟那混帐博士沆瀣一气!还敢在课堂上捣乱?那更要好好磨礪他的性子了!”
    “哪怕以后正式就藩要上阵杀敌,也切不可只做一个愣头青莽夫,咱希望他要有儒將之风!”
    “咱希望他能成长为一介帅才啊!”
    朱元璋狠掐眉心,胸膛上下起伏,被气的不轻:
    “对了,咱家还一直不知道,带坏老四那五经博士姓甚名谁?”
    “稟父皇,此人名叫陈雍!”
    “陈雍?”
    朱元璋目光微凝,细细思索了是否知晓此人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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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他冷哼了一声,不屑一顾:
    “令锦衣卫监听他们的谈话內容,然后一字一句的详细记录下来,然后马不停蹄的送到咱的御案之上!”
    “是。”
    ......
    不久之后,国子监某间教室。
    朱棣甚至还令人上了几道小菜。
    桌上摆著几只烧得焦黄的叫花鸡,几壶御赐的陈年女儿红,还有几碟精致的江南小菜。
    朱棣眉头紧锁,手里捏著个酒杯,却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这鸡凉了就不好吃了。”陈雍撕下一只鸡腿,毫不顾忌地大嚼起来。
    陈雍心想,想必眼前此人真是官宦或勛贵子弟吧?居然能打通关节,在这国子监能有这好吃好喝伺候?!
    朱棣嘆了口气,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陈先生。前些日子的朝会,为了漕运粮餉的事,我听说太子殿下很是焦头烂额。户部那些尚书一个个哭穷,说北方旱灾,全靠江南输血,运粮的损耗甚至比粮还多。”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著几分抱怨与不解:“你说这江南的书生,个个细皮嫩肉,怎么就比咱们燕地的汉子还能生財?以前秦汉唐时,关中沃野千里,那是天府之国,怎么到了大明,这就反过来了?非得大老远从南边运粮食来养著北边?”
    陈雍咽下鸡肉,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你觉得,仅仅是因为江南人勤快?”
    “难道不是?”朱棣反问,“或者是宋室南渡带去了手艺?”
    “那只是其一。”
    陈雍笑了笑,伸出油腻的手指在桌上沾了酒水,画了一条横线,“咱们来聊聊这几千年的地势。你看,黄河屡遭泛滥,关中土地盐碱化,这是天灾。五胡乱华、安史之乱、靖康之耻,这是人祸。每一次战乱,北方的豪门士族就得往南跑一趟,这一跑,就把技术、人口和钱袋子都带跑了。”
    朱棣盯著那条水痕,若有所思:“你是说,这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
    “不仅是积累,更是此消彼长。”
    陈雍又画了一个圈,点在南方,“你看,南方水网密布,气候变暖后,稻田一年两熟甚至三熟。『苏湖熟,天下足』,这句话可不是白叫的。到了元朝,海运开通,南方的棉花、布匹、瓷器源源不断地运往北方。大明建立,虽然驱逐了韃虏,可这经济的惯性,就像奔马,哪是说勒住就能勒住的?”
    朱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逐渐严肃起来:“先生的意思是,北方已经穷了,而且会越来越穷?”
    “不是穷,是『虚』。”陈雍纠正道,“就像一个壮汉,虽然还有一身力气(军队),但兜里没钱,吃饭都得靠隔壁富户施捨。你觉得这壮汉能硬气多久?”
    朱棣冷哼一声:“只要我大明九边的铁骑在,谁敢不从?”
    “铁骑要吃马料,要穿铁甲,要拿军餉。马料是粮,铁甲是矿,军餉是银。”陈雍连珠炮似的发问,“粮从南来,银从南来,矿也多在南方。若是有一天,南方的那些富商和官员联合起来断了供,或者阳奉阴违,这北方的百万大军,是听皇上的,还是听饭碗的?”
    朱棣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颤,酒液洒出了几滴。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且现实的问题。
    作为即將就藩的藩王,他比谁都清楚军队对后勤的依赖。
    “这……毕竟大明是以武立国,陛下威严尚在,谁敢造次?”
    朱棣虽然嘴硬,但底气明显不足。
    “威严能当饭吃吗?”陈雍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咱们打个赌。若是现在把大明切成两半,南方靠著长江天险和富甲天下的財力,能不能自成一国?而北方若是没了南方的输血,这『天子守国门』的底气还能剩几成?”
    朱棣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死死盯著陈雍:“先生这话说得太满了吧?我大明疆域辽阔,岂是区区钱財能衡量的?”
    “疆域?”陈雍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这石室的墙壁,看到了金鑾殿上的朱元璋,“上次咱们閒聊时提到过『气数』。你觉得,为何歷代王朝,除了本朝太祖,几乎都是由北统南?而本朝太祖,却是唯一一个由南统北,北伐成功的?”
    朱棣愣了一下:“那是因为陛下天命所归,英明神武,且陈友谅、张士诚之流不得人心……”
    “那是表象。”陈雍打断了他,声音变得幽冷,“根本原因在於,在大明之前,经济重心和政治重心虽然有分离,但並未彻底割裂。北方依然有足够的实力压制南方。但到了元末,这种平衡彻底打破了。”
    陈雍扔掉手里的鸡骨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朱棣。
    “经济重心的彻底南移,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它带走了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朱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东西?”
    陈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为何歷代帝王都要在北方建都吗?甚至哪怕背负巨大的漕运成本也在所不惜?”
    “因为……北方龙气重?那是汉家根基?”朱棣试探著说。
    “那是以前。”陈雍长嘆一口气,指了指头顶的石板,“现在的北方,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家底的破落户,只剩下一副空架子撑著门面。而南方,则是那个暴发户,虽然没有『名分』上的龙气,却握著天下的命脉。”
    朱棣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当场,双目有些失神,口中低声呢喃,反覆咀嚼著那句令人惊心动魄的话:“財赋重心南迁,北地竟是彻底断了『龙脉』……”
    陈雍隨手拋却手中已啃得乾乾净净的鸡骨,慢条斯理地取过巾帕拭了拭嘴角油渍,眼皮微抬,淡淡道:“嗯,那依你之见,从中品出了什么滋味?”
    “这……晚生觉得,陈先生此言,或许稍显……危言耸听了些。”
    朱棣深吸了一口长气,似乎在极力平復心绪,字斟句酌地说道:
    “大明开国至今不过数载,正如百废待兴之时,处处透著艰难。待休养生息数年,四海承平,南北贫富悬殊之局自然会缓解,所谓北地无『龙气』的荒诞之说,更是无稽之谈,不攻自破。”
    “非也,大谬不然。”
    陈雍垂首,指尖用力撕下另一条鸡腿,连正眼都未瞧朱棣一下,语气轻飘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却字字如铁钉般钉入对方心头。
    朱棣眉峰微蹙,聚拢成一个“川”字,心底隱隱腾起一股不悦之火。虽则他素日里常与父皇意气相爭,但身为大明皇子,骨子里流淌的仍是朱家的血。
    若是换作旁人敢这般口出不祥,诅咒大明国运,恐怕他那砂钵大的拳头早已按捺不住,招呼到对方脸上去了。
    “首先,你需得釐清这因果先后。天下財赋重心向南迁移,並非始於我朝,而是歷经千年演变,至大明方成定局。”
    陈雍此时已换了个慵懒的姿势,脊背斜倚著冰冷的石桌,手里攥著那只油光鋥亮的鸡腿,一边细嚼慢咽,一边不疾不徐地剖析道:
    “华夏五千载传承,经济命脉素来盘踞北方,歷来只有东西之爭,鲜有南北之辩。但凡东西逐鹿,胜者必据北方之雄资,以此统摄南方。”
    “然,沧海桑田,数百年间战乱频仍,加之气候变寒等天时更迭,经济重心这才如大江东去,不可逆转地向南土漂移。”
    “正所谓『苏湖熟,天下足』,那江南之地,如今已是首善之区,富庶得流油。”
    “也正因如此,方才奠定了我朝得以从南向北、席捲天下的根基。大明,亦是华夏史上至今唯一一个由南统北、北伐成功的异类王朝。”
    “这既是大明区別於汉唐诸朝的最大特异之处,却也正是造成今日大明最尷尬困局的根源所在。”
    言罢,陈雍眉梢一挑,目光如电,直射朱棣:
    “你且细细思量,这尷尬二字,作何解?”
    此时,院墙彼端,教书先生的朗朗讲读声依旧未歇,更衬得这墙根下的对话隱秘而沉重。
    朱棣冥思苦想许久,脑门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方才似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灵光,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沉声道:
    “陈先生之意,莫非是指……钱粮与兵锋,二者势同水火,不可兼得?”
    “算你还有点悟性,正是此理。”
    陈雍頷首讚许,隨即话锋一转,层层递进:
    “若要扼守天下精兵重镇,则皇权必远离江南財赋中心。天高皇帝远,税赋层层盘剥,最终致使国库空虚,难以为继。”
    “若要坐拥天下財富,则百万边军必將疏於防范,远离中枢。眼下虽看似太平,但谁敢担保日久天长,不会生出心腹之患?”
    “这一切种种,追根溯源,皆要归结於北地『龙气』已失!!”
    此语一出,如惊雷炸响,四下里瞬间死寂,连风都似乎停了。
    朱棣只觉一股酥麻感从头皮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冷汗湿透了背脊。这下,他是真的无法淡定了。
    若真如陈雍这般剖析,那大明岂不是左右都是绝路,横竖都是个死局?!
    “陈先生!”
    朱棣声音发颤,急切地拱手作揖,“敢问……可有破解此死局之法?!”
    眼见朱棣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陈雍这才不紧不慢地擦净指尖油渍,似笑非笑道:“有,却也没有。”
    “此乃千载未遇之大变局,非人力轻易可扭转。”
    ……
    “陈先生,您这怎么越说越玄乎了?听得人心里发毛。”
    朱棣嘴角微微抽搐,显然被方才那番宏大敘事嚇得不轻,乾笑两声以掩饰尷尬:
    “嘿嘿……咱毕竟都是肉眼凡胎,哪有人能活过一千岁去?这也太夸张了,真不至於……”
    “不至於?为何不至於!”
    陈雍极其愜意地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轻响,慵懒地靠在石桌上,语气中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看你真是该多读些史书了,如今脑子里装的怕不是浆糊,转都转不动。”
    朱棣老脸一红,难为情地抓了抓后脑勺,连忙討饶:
    “陈先生就別寒磣我了,我这人自幼便见著书本就头疼,一瞧见那密密麻麻的字儿就犯困。”
    “再说这玩意儿也隨根,我家老爷子原先也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这不算毛病,不算毛病!”
    陈雍换了个更为舒坦的姿势,单肘支在石桌上,掌心托住腮帮,没再继续卖关子。
    “且先让你明白一个底层的治乱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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