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我將为您开闢前路。”
被霍默『吐』出的兔子,如是说。
莫名其妙的,霍默想到了《封神演义》当中的剧情故事。
西伯侯周文王吃下伯邑考的肉后“啖子肉兮痛伤骨髓。”又“独不见邑考兮碎裂肝肠。”
后西伯侯强忍住悲痛,吐出伯邑考的肉。
待那伯邑考之肉吐露后,仅落地一滚,便长出了四足和两耳,变成了兔子。
只不过伯邑考是男性。
而那拄剑的卯兔反之。
她是女性。这是现在能够確定的事情。
身上伤势復原不再影响行动后,霍默强撑余痛站起。
“主君,请您来到我身边,赋予我应有之理,將我解放。”卯兔语中平静。
霍默疑惑十足。
余年变成了人形?这算是自己的召唤物么?
【余年·卯兔】
【双春黑兔年,春秋不见天。】
【卯兔的诞生,与你有关,亦与劫日有关。她,是以『你与劫日之间的联繫』为基础,后而在此基础上升华而诞生之生灵。】
【因你而诞生的卯兔,將绝对忠诚於你,但她亦需要你赐予其基础的能力,赐予后彼此共享,才能得以行动。】
【消耗三十三颗不限种类的肉卵,將能吐出卯兔为你所用,她的存在时间仅有三分钟。】
【消耗三十三颗不限种类的肉卵,將能使卯兔存在时间延长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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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兔在你身边时,你与卯兔共享的能力將得到些微增幅。】
眼中讯息显现完整。
哑巴心中疑惑也拋之脑后。
怎么诞生的?这种问题管他的呢,至少现在有帮手了不是么?
既然如此,有帮手难道不是好事么?这个时候想那么多有用么?没有用。
这个时候该考虑的不是她怎么来的,而是和她一起打怪才对。
姑且不管到底是怎么產生的变化,至少卯兔的出现將会帮助他,一起將楼顶的那杂种斩死。
这种情形,不就像是玩游戏时候通过摇铃召唤出来的好大哥一样么?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卯兔的登场將旧年的肉卵全都消耗换来了三分钟的助战时间,那么也不能浪费时间。
於是他拖著还未完全復原的身体,摇摇晃晃前进向卯兔所在的位置。
摘下兜鍪,霍默朝口中塞入原素汤球,即是让身体状態恢復更快,也是催生太岁肉卵。
步伐从摇摇晃晃渐进快速,他已然抵达到卯兔身前。
只不过···方才远观还看不出体型,可现在靠近后却惊觉她身形的高大。
哪怕是半跪在地,其微垂的头颅也达到了霍默脖颈处的位置。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前之人,自兔头面具眼眶处点亮一抹猩红。
她微垂的头颅缓缓扬起,沉闷的女声也自面具后传出。
“主君,请您拔剑。”她惜字如金,眼神瞟向双手所拄的那把巨剑剑柄。
剑柄末端的圆环中繫结血色飘带,上写不知含义的奇异文字。
不必再给予更多的提示,霍默双手握住了缠绕著红色布带的粗长剑柄末端。
儘管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那宽厚的巨型重剑並非以他现在之力就能拔起之物。
可,那柄剑却出现了些晃动,不过霍默清楚,自巨型重剑传来的晃动与上移之力量来源並非是他,反而是持剑之人。
仿佛让他“拔剑”的重点只是让他以手握持剑柄,只要做出了拔剑的动作就能视作某种封禁的解除。
隨著剑身一寸寸的上移,半跪在地的身姿逐步挺拔。
而剑柄也像是成为了共享的渠道。
可以察觉得到,与自身有关的『概念』正通过剑柄流向卯兔。
生肖轮转的『卯足』经由渠道传输而去,『祭器』紧隨其后,再而便是孛星,甚至连身上的天衣概念也复製一份,舶入其中。
『卯足』落入她的外在,『祭器』化入她的內在,『孛星』则改换新貌与『天衣』概念相融合,似乎成为了卯兔的另类表里。
再而,頎长的食中二指轻点霍默手背,她依旧惜字如金,不过却带有了些轻柔的缓和:“主君,请鬆手吧。”
霍默依言照做放开了手。
卯兔她也完全將自己高大修长的健美身形展露。
高大几近三米的身躯並不多么强壮,但也並无多么的瘦弱,更加看不出臃肿,哪怕被衣物所遮掩也可看出她的身形中兼具了力量与灵巧,而那堪称黄金般的身材比例就连超模也要望尘莫及。
不过更让霍默惊讶地应当还是她的力量,那柄巨型重剑仅仅只用单手便轻易拿起,稳如泰山的右手轻鬆的像是拎著一柄水果刀。
霍默偏头看了一眼身旁,將近两米的巨剑就那样轻轻鬆鬆的横在身侧,
而后仰视著居高临下的兔头面具,她眼中的猩红色泽更为浓郁了几分。
“主君,我因您而诞生,自会永远是您手边的锋刃。。”不再惜字如金,她的话语变得详细了些,同时也有了些老师般的关心意味,稍微静默片刻,她左手食指指向霍默心口,口中话语淡然吐露。
“便请您遵从內心的指引,告知於我,要將害虫般的何物祛除殆尽吧。”
语毕。
霍默抬头向上。
卯兔亦在此简单动作中明悟霍默心中所想。
“主君,我已知晓,既如此,就由我——卯兔,来为您开闢前路吧。”
她如此说,双脚的部分已然形变。
属於人腿的部分被衣物遮掩,故而看不清具体形状转变,
但透过轮廓可隱约猜出,她的膝盖关节已经仿佛兔般。
確切而言,应当说她的两腿都已化为了【卯足】。
“主君,便请您握好我的轡头吧。”卯兔口中轻声间。
霍默察觉手中宛如浮现出隱形的嚼子和韁绳。
卯兔语毕,蓄力微微蹲下,骤然一经解放后。
她已经於宛如媲美火箭升空的初速中,跃动向佛塔书库外墙。
霍默也犹如以卯兔为坐骑,毫无阻碍,被某只显化在外的『兔子』驮动。
的確,在卯兔发足向上后,他的確因此得到了一只坐骑。
是一只兔子,但大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兔子形色颇怪,底色为黑,可毛皮上却充盈白色星辉,黑的发亮。
体型之巨,足有两人般大小,浑身毛髮迎风而动,如若星光忽明忽暗。
他眼中亦生出相关讯息。
眼中讯息生出,霍默已知晓座下『战兽』名称如何。
【卯兔命星·房宿日兔·凶星成祭】
【『孛星』为骨,『天衣』如肉,二者匯成天星在兔,即成就內在『命星』之物,以命星为根,便成就属於卯兔的另类祭器。】
【二十八宿房日兔,东方青龙第四宿,位於青龙腹,主司消化万物,关联於凶邪恶噩之兆。】
【房星神,性毒雄,多淫多子,妖讹咒咀,淫祀两形,与丈夫妇人更为雄雌。庙一十万余里,庙欹邪广。名含孙,姓为管纪践。】
没有弄明白最后那一段话是什么意思,但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但霍默知晓,自己绝对是捡到宝了。
余年能依託『与年相关』要素而变强,所生成的『卯兔』,其实就是『兔年』这一相关,其与自身的生肖轮转卯兔结合,便诞生了人形的卯兔。
如此一来,便可想而知,若自己以后集齐了生肖轮转,怕不是会有十二兽助拳。
而且余年本身无穷,这十二兽说不准能慢慢壮大,成为十二支队伍,其中最强者即是『魁首』。
到时候振臂高呼,十二兽队伍一呼百应,干啥都能平推。
想想都觉得多是一件美事,
真可谓是前景无穷啊。
但未来的前景现在还没时间成真,要先想方设法,借著卯兔存在的时间里弄死班布尔善才是。
出乎霍默意料之外的事,
“赶路”的时间在卯兔的协助下已经微乎其微。
因卯兔在大书库墙体外檐如履平地。
她之卯足极速动如脱兔,沿著竖直平面一路上行。
就连座下房日兔也能一併发挥卯足之力,跟隨卯兔身后更不落一步。
缀在卯兔身后的霍默能够勉强看出卯兔运动时刻的步伐,是犹如武术中的步伐要点腿法相融,脱胎而出的能够配合卯足尽情舒展的步法。
如此可知:卯兔,也继承了霍默的『拳脚功夫』以及『兵击技艺』等等。
这些基础的能力以及常识都是標配,只是其他的特殊能力需要赐予共享。
想来,这些共享之物,將会成为以后十二兽们的各自特色了。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想十二兽特色鲜明,还需要自己掌握的『强力』之处更多才行。
不过不知是否错觉,在卯兔身上的『卯足』之力,似乎要比自身所具有的卯足更强力些。
倒也不是多么羡慕嫉妒,霍默隱隱约约能够在心里明白这种落差的由来。
毕竟,霍默是人,而卯兔,她的原型真是兔。
短短七秒时间,卯兔先行回返书库天台。或者说,身位已经和天台处於同一水平线。
只不过,她上行衝力过剩,已然高高跃起,超过了那水平线。
身处半空当中,卯兔面具下的猩红双眸已看见让霍默差点死一次的罪魁祸首。
不待班布尔善开口说场面话,卯兔人狠话也不多。这一点倒是与霍默有些相似。
人狠话不多的她卯足全力以赴,正要落下间,她身形已经在空中如同涡流打旋。
紧迫旋身,拽动重剑同她一起转成一道风风火火的下落剑轮。
宽厚的重剑剑锋裹挟著压逼的剑风在方寸之间迫近而至。
霍默也已骑乘著房日兔,再现卯兔上冲的局面。
身处半空中,霍默瞧见卯兔手中武器就將要落下,命中班布尔善。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与其说是剑,倒不如说是没开锋的铁块,以剑自身的重力为根,隨著挥动间去砸开皮肉,造成『斩开』的悽惨错觉。
这样铁块似的重剑,再下坠冲势的拧旋间蓄积满了强猛的威力。
“仓啷”一声中。
重剑已然將玉石大剑砸断。
这般重砸难以招架,大学士两腿轰的跪地,將天台地砖都碎出蛛网密布之裂缝。
而余势不减的重剑亦狠狠且深深的砸入班布尔善头脸当中。
好似一个缩头乌龟,班布尔善脖子已然陷入进了腔子里,更惨痛的是那张被玉种微调过后显得『相对完美』的脸面。
重剑之砸击已经使得他鼻部与下巴还有额心那一条直线间的区域深深下凹。
卯兔眼中猩红色泽又浓郁几分。
【“好机会!”】霍默心中先道。
卯兔紧接再啸:“主君!”
不必她多言,霍默与她默契足够,知晓卯兔要表达的意思是何。
她要表达的意思和自己一样,都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这样的好机会,只要看过《神龙斗士》就都能明白。
哑巴也抓准时机,眼神一凛,当即自房日兔上起身。
他卯足也动,接著房日兔后背为踏板,猛力一发,身似离弦之箭,猝然近至班布尔善面前。
霍默亦是卯足全力以赴,双手共持祭器无锋,勾起羊刃之力赋予剑锋,斜斩滑落。
剑痕贴著班布尔善侧腰向后,斩出一道斜下半圆弧线,虽然入肉不深,但却实实在在的伤及班布尔善血肉。
两击默契配合,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班布尔善目不暇接,反应不及。
待他终於反应过来时,恼羞成怒就要反扑之时。
仍旧未曾拔开的重剑其上咒文明明灭灭,仿似一种另类『充能』。
自此充能之间,重剑上奇光凸显。
还未看清卯兔动作,班布尔善的头颅便已然被爆破开来。
是重剑所为,还是卯兔所为?抑或二者兼有?想必是兼有吧。
霍默眼中讯息也浮动开来。
【擬似祭器·无锋。持有者:卯兔。】
【虽称『擬似』亦实属贗作,但其擬似仿真將能隨不停成长从而无限接近祭器。】
【尚未抵达解放之真实,但可微微勾动擬似祭器之力。】
若所料不差的话,“擬似祭器·无锋”之名,源於霍默自己给专有祭器取的代称。
而那『微微勾动』的描述,又能对应上『专有祭器·无锋』勾动的『羊刃之力』。
该说不愧是霍默的『吐子』么?这样的一种『互文』又是否可以视为一种『女承父业』了?
若是如此说的话,那卯兔身后背著的,应当是与『仿品祭器·杀咒刻刃』形成对应的武装了。
只是,暂且不到那“仿品的镜像”出场时刻。
因为重剑被勾动的『微微』解放之力,还未显露完全。
正巧,班布尔善虽然被爆头,但也没死。
卯兔大笑,短评一句。
“吼,看来不是浪费我『开刃解放』的傢伙啊。”
第七九章 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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