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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大撤退

    凌晨三点,太原城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令声。
    那不是进攻的口令,是撤退的口令。声音压得很低,在黑暗中传递,像一阵风吹过树梢,沙沙地响。但那种低沉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像是从地底下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方东明站在旧巡抚衙门的大门前,看著那些正在集结的部队。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
    九个团,两万人,要在天亮之前全部撤出太原。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万人,还有几千个愿意跟著八路军走的老百姓,还有大量的物资和装备,要在几个时辰內全部转移出去,任何一环出了问题,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李云龙站在新一团的队伍前面,看著那些整装待发的战士。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喘不过气来。
    太原,这座他们用血换来的城,现在要拱手让出去了。他不甘心,但他知道,这是命令。
    “团长,都准备好了。”关大山走过来,左臂还吊在胸前,声音沙哑。
    李云龙点点头,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太原城。夜色中,城墙的轮廓若隱若现,像一道黑色的屏障。城墙上,八路军的旗帜还在飘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走。”他说。
    队伍开始移动。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杂沓的、沉重的,像无数只脚踩在人心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他们只是往前走,走进那片黑沉沉的夜色里。
    最让方东明头疼的,不是部队,是老百姓。
    消息传出去后,太原城里的老百姓炸了锅。有人说八路军要跑了,有人说鬼子要回来了,有人说要跟著八路军走,有人说死也要死在太原。整个太原城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到处是哭声、喊声、骂声。
    方东明让战士们挨家挨户地通知:“鬼子要回来了,跟我们走吧。进了山,有吃的,有住的,有安全。”
    有些老百姓愿意走。他们相信八路军,相信那些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战士。他们收拾了家里最值钱的东西,用包袱皮包著,背在身上,牵著孩子,扶著老人,站在门口等著。
    有些老百姓不愿意走。他们的家在这里,根在这里,祖祖辈辈都埋在这片土地上。死也要死在这里。
    一个老农坐在自家门口,抽著旱菸,一动不动。战士蹲下来,对他说:“大爷,鬼子要回来了,跟我们走吧。”
    老农摇摇头:“不走。我今年七十二了,活够了。鬼子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战士急了:“大爷,你不能……”
    老农打断了他:“同志,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我不走。我儿子死在鬼子手里,我老伴死在鬼子手里。我活著,就是为了看著鬼子完蛋。你们去打鬼子,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战士看著他,看著他脸上那些深深的皱纹,看著他眼睛里那种说不清的光,沉默了。他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方东明知道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不要强迫他们。给他们留下一些粮食和药品。等咱们打回来,再来看他们。”
    撤退的队伍浩浩荡荡,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夜色中蜿蜒前行。
    前面是部队,中间是老百姓,后面是断后的部队。老百姓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妇,有病人。他们背著包袱,推著独轮车,牵著牛羊,跟著部队往山里走。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被炮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地方被雨水冲得泥泞不堪。大车经常陷进泥里,战士们要合力才能推出来。老百姓走不动了,战士们就背著、扶著、抱著。
    一个老妇人走不动了,坐在路边喘气。一个战士蹲下来,说:“大娘,我背你。”
    老妇人摇摇头:“孩子,你走吧,別管我。我老了,走不动了,別拖累你们。”
    战士不由分说,把她背起来,继续走。老妇人趴在他背上,哭了。她的眼泪滴在战士的肩膀上,湿了一片。
    “孩子,你叫什么?”她问。
    “我叫二牛。”战士说。
    “二牛,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会的,大娘。咱们都会活著回来的。”
    日军的先头部队在当天下午就到了。
    骑兵,几十匹马,排成散兵线,从山坡上衝下来,扬起漫天尘土。他们衝进太原城,马蹄踏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城里空空荡荡。那些不愿意走的老百姓躲在屋里,从门缝里看著那些骑著高头大马的鬼子,瑟瑟发抖。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们,没有人给他们送水送饭,甚至没有人看他们一眼。
    日军军官骑在马上,看著空荡荡的街道,脸色铁青。
    “八路跑了。”他说。
    “追!”另一个军官吼道,“他们带著老百姓,跑不快。追上去,全部消灭!”
    骑兵衝出太原城,沿著八路军撤退的方向追去。马蹄声像擂鼓一样,震得地面都在抖。
    孔捷的独立团负责断后。
    他选了一个叫“鹰嘴崖”的地方,那里山路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坡,適合打伏击。他让战士们埋伏在山坡上,等著日军的骑兵。
    骑兵来了。几十匹马,跑得飞快,马蹄扬起漫天尘土,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在山路上翻滚。骑手们端著枪,弯著腰,眼睛盯著前方,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狼。
    孔捷趴在山坡上,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骑兵,握紧了枪。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钉子,死死地盯著那些骑兵。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打!”
    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山路上的骑兵。马匹被击中,嘶鸣著倒下,骑手被甩出去,摔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踩死。有的马匹受惊了,乱跑乱跳,把骑手甩下来,然后自己衝进了路边的沟里。
    骑兵乱了。有的往回跑,有的往路边躲,有的下马还击。但八路军的火力太猛了,他们根本站不住脚。
    孔捷带著人衝下山坡,和日军交火。打了不到一刻钟,日军丟下十几具尸体,狼狈撤退。
    孔捷没有追。他带著人,继续撤退。
    “团长,鬼子跑了。”一营长跑过来,脸上带著笑。
    孔捷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看著那些被打死的鬼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
    队伍继续往山里走。
    撤退的队伍在山路上艰难地前行。老百姓走得慢,部队要停下来等。有人掉队了,后面的人要去找。粮食不够了,战士们把自己的乾粮分给老百姓。
    最麻烦的是那些大车。车上装著弹药、粮食、药品、机器——全是八路军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当。每一辆大车都像一头牛,拉不动,推不动,但必须带走。带不走,就要毁掉。毁掉了,以后拿什么打鬼子?
    刘大柱赶著一辆大车,车上装著陈安兵工厂的设备——车床、钻床、铣床,全是铁疙瘩,重得要命。车轮陷进泥里,怎么也推不出来。
    “一、二、三,推!”他喊著號子,十几个战士一起推,大车纹丝不动。
    “再来!一、二、三,推!”
    车轮动了一下,又陷了回去。刘大柱急得满头大汗,嘴里骂骂咧咧的。
    陈安从后面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车轮下面的泥坑。泥坑很深,至少有半尺,车轮陷在里面,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把石头垫在车轮下面。”陈安说。
    战士们找来石头,垫在车轮下面,然后继续推。这一次,车轮从泥坑里滚了出来,带著一大坨泥巴,溅了刘大柱一身。
    刘大柱抹了抹脸上的泥,笑了。
    “团长,还是你有办法。”
    陈安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看著后面的队伍。老百姓的队伍拉得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骂。但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往回走。
    他们相信八路军。相信那些穿著灰色军装的战士,会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一个孕妇要生了。
    她叫翠花,二十出头,丈夫被鬼子抓去当劳工,再也没有回来。她跟著八路军走了几十里山路,肚子突然疼了起来,疼得她蹲在地上,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站不起来。
    卫生员跑过来,看了看,脸色变了:“要生了。”
    卫生员在路边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用被单围起来,然后让几个女战士帮忙接生。翠花的叫声在棚子里迴荡,听得人心惊肉跳。
    部队停了下来。前面的停下来等,后面的停下来等。没有人催,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站在那里,听著翠花的叫声,等著那个新生命的到来。
    方东明也停了下来。他站在路边,看著那个棚子,沉默著。
    “支队长,要不要让部队先走?”吕志行走过来,低声问。
    方东明摇摇头:“等等。”
    等了將近一个时辰,棚子里终於传出了婴儿的哭声。那哭声很响亮,在山谷里迴荡,传得很远很远。
    卫生员从棚子里钻出来,脸上带著笑:“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有人笑了,有人鼓掌,有人抹眼泪。
    翠花抱著孩子,从棚子里走出来。她的脸色很苍白,但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像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
    “同志,”她看著方东明,眼泪流了下来,“给孩子起个名吧。”
    方东明看著那个孩子,小小的,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叫新生吧。新的生命,新的开始。”
    翠花抱著孩子,哭了。
    日军的追击越来越紧。
    孔捷的独立团被咬住了,脱不了身。每退一段,就要打一仗。每打一仗,就要留下几个人。那些留下的人,大部分都没能回来。
    孔捷的眼睛红了,但他不敢停,不能停。他知道,他停下来,后面的老百姓就完了。
    “团长,鬼子又追上来了。”一营长跑过来,满脸是血。
    孔捷蹲在一块石头后面,举著望远镜,看著后面的山路。那里,日军的先头部队正在快速逼近,至少一个大队,一千多人,装备精良,士气正盛。
    “阻击。”孔捷说,“一营留下,二营三营掩护老百姓先走。”
    一营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去组织部队。
    孔捷看著一营长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知道,一营留下来,能活著回来的,不会太多。但他没有办法。断后的部队,就是用来牺牲的。
    “老孔,”李云龙从前面跑过来,蹲在他旁边,“要不要我帮忙?”
    孔捷摇摇头:“不用。你带著老百姓先走。”
    李云龙看著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他拍了拍孔捷的肩膀,转身跑了。
    阻击打得很惨烈。
    一营依託山路两侧的地形,和日军的先头部队展开激战。机枪、步枪、手榴弹,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那个狭窄的山口上。日军冲了一波,死了一地;又冲一波,又死了一地。
    但日军的人多,而且不怕死。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一波接一波地冲。一营的弹药越打越少,人越打越少,阵地越缩越小。
    一营长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手里的枪管打红了,换了一支又一支。他的身边,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还在射击,有的已经不动了。
    “营长,没子弹了!”一个战士喊道。
    一营长摸了摸腰间,还有最后一颗手榴弹。他拉开引信,站起来,朝衝上来的鬼子扔了过去。
    “轰!”
    手榴弹在鬼子中间爆炸,炸倒了好几个。但更多的鬼子衝上来了。
    一营长从石头后面站出来,端著刺刀,朝鬼子衝去。他的身后,还活著的战士们跟著冲了上去。
    白刃战。刺刀撞击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一营长捅倒了一个鬼子,回手又捅倒了一个。他的左臂被刺刀划伤了,血顺著胳膊往下流。他没有停,继续捅。
    一颗子弹飞来,打中了他的胸口。他踉蹌了一下,又往前跑了几步,然后栽倒在地上。
    他仰面躺著,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耳边是枪声、喊杀声、惨叫声,但他听不到了。他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营,全军覆没。
    但他们的牺牲,换来了老百姓撤退的时间。
    方东明知道,这样撤退不是办法。
    日军的追击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断后部队的伤亡太大,老百姓也跑不动。照这样下去,还没进山,部队就要被打残了。
    他决定打一次反击。把日军打疼,让他们不敢再追。
    他选了一个叫“青石沟”的地方。那里地形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和黑风岭差不多。他调集了三个团,六千人,埋伏在山谷两侧。
    李云龙的新一团负责正面阻击,张大彪的新四团负责侧翼包抄,刑志国的新五团负责断后路。
    “这一仗,要快。”方东明说,“打完就撤,不要恋战。”
    三个团长点点头,各自去准备。
    日军的追兵来了。一个联队,三千多人,装备精良,士气正盛。他们一路追过来,打了好几仗,都没吃什么亏,以为八路军不堪一击,追得很凶,很猛。
    他们走进了青石沟。
    “打!”
    枪声、炮声、手榴弹爆炸声,响彻山谷。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山谷里的日军,打得他们抬不起头。山炮、步兵炮、迫击炮,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谷底,炸得日军鬼哭狼嚎。
    日军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八路军会在这里设伏,更没想到八路军会有这么多兵力、这么猛的火力。联队长被炸死了,部队失去了指挥,乱成一团。
    李云龙带著新一团从正面衝下去,端著刺刀,和日军展开白刃战。张大彪的新四团从侧翼包抄过来,把日军切成两段。刑志国的新五团从后面堵住退路,一个也不让跑。
    激战一个时辰,日军被歼一千余人,其余狼狈逃窜。
    李云龙站在山谷里,浑身是血,大口喘著气。他的脸上有血,有汗,有泥土,但他的眼睛很亮。
    “团长,鬼子跑了。”关大山跑过来,脸上带著笑。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看著那些被打死的鬼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
    三个团,撤回了山里。
    青石沟的失利传到岗村寧次耳朵里,他勃然大怒。
    “八路的主力在哪里?”他问。
    参谋低著头,不敢说话。
    “找!给我找出来!”他吼道。
    日军的侦察机在山里飞来飞去,侦察兵在山里钻来钻去,但八路军就像消失了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们不知道,方东明的部队已经化整为零,分散在大山里。每个团负责一片区域,和老百姓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打在一起。
    日军的大部队在山里转来转去,找不到八路军的主力,反而被八路军的小股部队不断骚扰。今天炸一座桥,明天埋几颗地雷,后天打一次伏击。日军的伤亡不大,但士气在一点一点地消耗。
    一个日军士兵在日记里写道:“今天我们走了三十里山路,没有看到一个八路。但我们的一个巡逻队被伏击了,死了五个人。我们不知道八路在哪里,但他们知道我们在哪里。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岗村寧次坐在临时指挥部里,看著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记,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样打下去不行。但除了这样打,他还能怎么打?他不知道。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方东明。那个他从未见过的人,那个让山田鎩羽而归的人,那个让藤田切腹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吃掉皇军一万多兵力?他怎么能在这片大山里,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岗村寧次站起来,走到窗前,望著外面连绵的山。山很大,很深,很密。他看不透那些山,就像他看不透方东明一样。
    “方东明,”他喃喃说,“你到底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声,像是在嘲笑他,像是在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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