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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行动开始

    太原-阳泉公路,“鹰愁涧”隧道以北五里,一处背阴的山坳里,黑压压聚集著近千人。
    没有火光,没有喧譁,只有金属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机油味和一股浓烈的、甜中带腥的硝銨炸药气味。
    陈安蹲在人群中央,借著微弱的星光,最后一次检查摊在地上的手绘爆破图。
    他的脸被油彩涂得漆黑,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著亢奋而冷静的光。身边围绕著工兵团各连连长和爆破技术骨干。
    “……『老君桥』的承重墩,炸药必须紧贴基座北侧,那里是受力最弱点。安装组,务必確保防水,今晚露水重。”
    陈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鹰愁涧』隧道,重点在拱顶中部这三处预裂点,装药量我重新算过,既要造成塌方阻塞,又要儘可能保留拱形结构基础。
    二连负责,动作要快,进去到出来,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团长,鬼子巡逻队刚过去一拨,下一拨大概四十分钟后到隧道口。”一个黑影从山坡上滑下来,是前出侦察的排长。
    “足够。”陈安收起地图,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紧张而坚定的脸,“同志们,咱们这次乾的,不是挖个坑埋个雷。
    是要把鬼子这条运输大动脉,狠狠掐断!为了山里正在转移的乡亲,为了正在构筑防线的战友,也为了咱们自己能有条活路!
    行动要静、要准、要狠!各连,按预定方案,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黑暗中迅速分散、没入崎嶇山道的道道剪影。
    陈安背起一个沉重的工具包,里面是起爆装置和最关键的几块高能炸药,跟著主攻隧道的二连,像幽灵般向“鹰愁涧”潜去。
    与此同时,在公路以东七八里的一片丘陵地带,李云龙的新一团正利用地形悄然展开。
    关大山带著一营在正面预设阵地抓紧时间加固工事,挖掘防炮洞。
    李云龙自己则带著团直属侦察连和几个营长,爬上一处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著公路和远方隱约有灯火的阳泉方向。
    “他娘的,陈安这小子,可別把动静搞太大,把鬼子惹毛了全扑过来。”李云龙嘴里嘀咕著,眼睛却没离开望远镜。
    “团长,咱在这摆开阵势,不就是等著鬼子来吗?”旁边的一营长疑惑。
    “等是等,但不能傻等。”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狰狞,“看见前面那个小高地没?
    像个馒头那个。派一个排,带两挺机枪,现在摸上去,天亮了也別开火,就藏著。
    等鬼子援兵过来,被咱们正面阵地挡住,打得正热闹的时候,从这个『馒头』后面给他屁股来一下!打完了就跑,绝不恋战!”
    他又指向另一条隱约的小路:“这里,二营抽一个连,提前埋上『铁西瓜』,不用多,但要刁钻,专炸轮胎和履带。
    鬼子急著去救路,车队肯定跑得快,给他们来个意外惊喜。”
    关大山在一旁听著,忍不住道:“团长,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哪是主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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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防?”李云龙眼睛一瞪,“老子到处都是主防,又到处都不是!老子要让鬼子觉得哪儿都有埋伏,哪儿都不敢放心走!
    拖住他,搅乱他,给陈安他们爭取时间,这才是咱们的任务!
    记住嘍,咱们是狼,不是看家狗!狼怎么打?咬一口就跑,换个地方再咬!都明白了吗?”
    “明白!”几个营长低声应道,对团长这套“狼战术”心领神会。
    ………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鹰愁涧”隧道深处,二连的战士们正以惊人的效率和默契安装炸药。
    隧道內漆黑一片,只有几支蒙著厚布的手电筒发出微弱光晕,照亮岩壁上用粉笔画出的標记。
    陈安亲自检查著最关键几个药室的装药和引线连接,汗水顺著涂满油彩的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隧道外,负责警戒的战士耳朵紧贴地面,捕捉著任何异常的震动。
    远处,“老君桥”方向和另外几个爆破点,工兵们也在进行著同样的危险作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突然,隧道东口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石子滚落的声响。警戒战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缓缓抬起手,做了个“有情况”的手势。
    隧道內的光晕立刻熄灭,所有人屏住呼吸,紧贴在冰凉潮湿的洞壁上。
    片刻,一阵日语的低语和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是鬼子的巡逻队!
    他们似乎听到了什么,在隧道口停了下来,手电光柱胡乱地向洞內扫射。光柱几次掠过潜藏的战士头顶,最近时不足一米。
    陈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扣在起爆器的保险上,脑海中飞快计算:
    如果此刻被发现,只能提前引爆,但那样“断脊”效果將大打折扣,而且隧道內的弟兄们……
    万幸,鬼子嘀咕了几句,大概是觉得深夜的隧道阴森可疑,但又没发现具体异常,手电光晃了晃,脚步声逐渐远去。
    冷汗浸透了陈安的后背。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打了个继续的手势。光晕再次亮起,安装速度更快了。
    凌晨四点二十分。
    陈安最后一个撤出隧道,对等在外面的二连长用力一点头。二连长举起拳头,向埋伏在远处制高点的信號员示意。
    几乎在同一时刻,绵延二十余里的公路线上,数个地方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闪光和沉闷如巨兽咆哮的轰鸣!
    “轰隆隆——!!!”
    “老君桥”中段在剧烈的爆炸中整体坍塌,巨大的石块和钢筋混凝土坠入下方深涧,发出惊天动地的迴响。
    “鹰愁涧”隧道內部接连爆开,硝烟和尘土从两端洞口狂喷而出,拱顶在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大面积塌落,將隧道彻底封死。
    另外几处选定的山体也在爆破下发生滑坡,大量土石倾泻而下,掩埋了长长的路段。
    大地在颤抖,群山在迴响。这场精心策划的“断脊”行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给了日军后勤线一记沉重无比的闷棍!
    爆炸的火光尚未完全熄灭,尖锐的警报声就在阳泉和沿线几个日军据点悽厉地响起。
    驻扎在阳泉的日军第62师团一部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迅速被惊动。通往太原的补给线被断,这是天大的事情!
    不到一小时,先头部队——一个加强大队,配属四辆坦克和数辆汽车,便沿著公路疯狂向出事地点扑来。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打通道路!
    然而,他们刚刚进入李云龙的预设伏击区域,就遭到了迎头痛击。
    关大山指挥的一营正面阵地首先开火,密集的机枪和步枪子弹泼洒在公路上,將日军先头车队打得人仰马翻。
    鬼子迅速展开,坦克炮开始轰击八路军阵地,步兵在火力掩护下发起衝锋。
    战斗瞬间白热化。新一团一营凭藉地利和预先构筑的工事顽强阻击,但鬼子兵力火力占优,攻势很猛。
    “他娘的,鬼子来得真快!”李云龙在团指挥所里听著前方激烈的枪炮声,不但不慌,反而有些兴奋。
    “告诉关大山,顶住!给老子狠狠打!二十分钟后,按计划向后收缩,把鬼子引到第二道防线!”
    他又抓起电话:“『馒头』上的排,听到了吗?鬼子坦克上来了,给老子敲掉它后面那辆运兵车!打了就撤,別贪!”
    话音刚落,侧翼那个不起眼的“馒头”高地上,突然喷射出两道火舌,准確地將一辆跟在坦克后、满载步兵的卡车打成了火球。日军侧翼顿时一片混乱。
    几乎同时,鬼子后续车队行进的偏僻小路上,接二连三响起了地雷的爆炸声,又有两辆卡车瘫在了路上。
    日军指挥官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面临的不是简单的阻击,而是一个布满陷阱、处处挨打的泥潭。
    前进道路被牢牢扼守,侧翼遭袭,后路也不安全。他不得不分兵去肃清侧翼高地,排查路面地雷,进攻的锐气为之一滯。
    而这正是李云龙想要的效果。
    他的部队像一群狡猾而凶狠的狼,正面撕咬,侧面骚扰,远处设伏,將鬼子的增援部队牢牢拖在了预设战场,每一步都付出代价,时间在激烈的交火和不断的意外中飞速流逝。
    ………
    另一边,行动开始的时候,方东明身躯微微一震,目光骤然投向东南方,虽然群山阻隔,什么也看不见。
    吕志行匆匆走来,手里拿著刚刚译出的电文:“老方,陈安来电:『断脊』成功,各点均按计划爆破,我部正按预案分散撤退。李云龙部已与敌援兵交火。”
    方东明接过电文,就著黎明前最暗的天光快速瀏览,紧抿的嘴唇终於鬆开一丝:
    “回电:行动成功,甚慰。李部务必完成阻击任务后迅速脱离,不可恋战。陈部注意隱蔽,確保人员安全撤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给各防御团发报:敌补给线已遭重创,其大规模进攻可能因此推迟。
    但需警惕敌恼羞成怒,提前发动局部强攻或进行疯狂报復。各部不可鬆懈,继续加强准备,尤其注意防空防炮。”
    命令下达后,方东明却没有回洞內。他依旧站在原地,望著东南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那边的枪炮声,他听不见,却能清晰地想像出战斗的惨烈。
    李云龙的猛打猛衝,陈安的险中求成,还有那些默默执行任务的工兵和战士……他们的安危,像无形的线,牵扯著他的心。
    同样被牵动的,还有在更隱蔽山谷里刚刚安顿下来的野战医院临时驻地。
    爆炸声隱隱传来时,苏棠正在给一名腿部重伤的战士换药。她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隨即稳住,动作依旧轻柔精准。
    “打起来了……”旁边的护士长忧心忡忡地低语。
    苏棠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点手上的动作。
    换好药,她走到帐篷口,望著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天际已经微微发亮。她摸出內袋里那支带著体温的钢笔,紧紧握在手心。
    她知道他在指挥部,运筹帷幄,也知道他此刻必定心系前线。她没有奢望他平安无事,那在这种时候太过苍白。
    她只希望,自己的药,自己编写的册子,能多救回几个像眼前这样的战士,能为他,为这支军队,多保留一分元气。
    “苏医生,重伤员体温又上来了,用的药好像效果不明显……”一个护士跑来,声音带著哭腔。
    苏棠立刻转身,將钢笔小心收好,脸上恢復了专业医生的冷静:“別慌,带我去看看。
    把新提纯的『黄连素』液拿过来试试,剂量要减半,注意观察反应。”
    个人的牵掛被更紧迫的责任压下,她重新投入与死神的爭夺中。只是那支钢笔的温度,仿佛能穿透衣料,给她疲惫的身心注入一丝奇异的力量。
    …………
    李云龙那边,阻击战打了整整一个上午。
    新一团利用地形和灵活的战术,硬生生將一个日军加强大队拖住了六个多小时。
    鬼子先后发动了五次营级规模的衝锋,均被击退,公路上留下了大量尸体和损毁的车辆装备。
    新一团也伤亡不小,尤其是正面阻击的一营。
    中午时分,李云龙估摸著陈安的工兵部队早已安全远遁,鬼子也被打得有些疲沓,果断下令:
    “各营连,交替掩护,按预定路线撤出战斗!把重伤员先送走!快!”
    新一团如同退潮般迅速脱离接触,钻进茫茫山林。
    等鬼子指挥官咬牙切齿地调来炮兵,准备发动总攻时,阵地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被打坏的工事和未曾带走的弹壳,无声地嘲笑著他们的迟滯。
    阳泉日军指挥部暴跳如雷。不仅补给线被严重破坏,打通需要时间,派去增援的部队也被一支“狡猾的八路军主力”狠狠咬了一口,伤亡数百,却连对方主力的影子都没摸清。
    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晋西北八路军的实力和决心,进攻计划被迫延迟,紧急向太原请求更多的工兵和物资。
    “断脊”行动,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功。它不仅瘫痪了关键补给线,打击了日军气焰,更为晋西北支队贏得了至为宝贵的、以天计算的喘息之机。
    然而,代价也是沉重的。
    陈安的工兵团在撤退途中,遭遇了一股闻讯赶来的鬼子“剔抉队”,发生激战,牺牲了三十多名经验丰富的工兵骨干,其中包括两名优秀的爆破技术员。
    新一团伤亡接近两百,多为精锐老兵。
    战报和伤亡名单送到方东明手中时,他把自己关在指挥室里很久。
    名单上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代表著一个个鲜活生命的逝去,代表著无数家庭的破碎。
    但他知道,这就是战爭,这就是为了守护更多人必须承受的代价。他提笔,在给总部的战报最后,加了一句:
    “此战虽胜,痛失诸多优秀同志。然敌锋芒已挫,我军民士气大振。晋西北之根基,必以血与火铸就,绝不容外寇践踏。”
    他放下笔,走到地图前,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华北战场。
    “断脊”只是开始,冈村寧次的“雷霆扫穴”虽遭挫折,但绝不会取消。
    更大的风暴,正在积蓄力量。而他,必须带领他的战士们,在这钢铁与荆棘交织的死亡之地,走出一条生路,守住那燎原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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