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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第459章 苏棠

第459章 苏棠

    晋西北,吕梁山东麓,黑风沟。
    新一团一营营长王铁锤蹲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岩石后面,举著缴获的日制望远镜,仔细打量著沟口外那条蜿蜒的土路。
    他身后,三百多名战士无声地潜伏在灌木、石缝和预先挖好的单兵掩体里。
    队伍比马家坡分別时又少了些——路上遭遇了两股偽军清乡队,打掉了他们,自己也添了十几个伤员,不得不留在沿途可靠的“堡垒户”家。
    王铁锤原是李云龙手下的头號猛將,打攻坚战敢抱著炸药包第一个上。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像变了个人。方支队长那句“把火种撒出去,扎根,活下来,再燎原”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里。
    “营长,看!”侦察班长指著沟外,“来了,三辆卡车,一个小队的鬼子押车,后面跟著几十號偽军。”
    王铁锤眯起眼。情报是附近村子“白皮红心”的维持会长送来的,说鬼子要在黑风沟外的赵家庄修炮楼,这是第一批建材和监工。
    “打不打?”一连长凑过来,眼睛放光。战士们憋著一股劲,离开主力后还没开过张。
    眼前这股敌人,一个加强小队鬼子加一连偽军,自己兵力占优,地形有利,吃掉不难。
    但吃掉之后呢?赵家庄离最近的鬼子据点不到二十里,枪声一响,援兵半天就到。
    自己这三百来人,扛著缴获,拖著可能新增的伤员,能在鬼子合围前钻进深山吗?刚建立联繫的几个村庄会不会被报復?
    “命令,”王铁锤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却清晰,“一连,二连,放过车队前段,等最后一辆卡车进入沟口狭窄处,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给我把那辆车炸瘫,堵住路!
    三连,用机枪和掷弹筒,狠揍押车的鬼子小队!记住,优先打军官和机枪手!动作要猛,要快!”
    “营长,那偽军和前面的车……”
    “偽军多半会乱,前面的车想倒车也难。咱们的目標不是全歼,是打疼他,抢一部分物资,特別是工具和炸药!
    五分钟,最多五分钟,听到三声哨响,立刻按预定路线撤退,一、二连交替掩护,三连先撤!
    所有缴获,能带走的带,带不走的,特別是粮食,分给附近看热闹的乡亲,让他们快藏起来!”
    命令迅速传达。战士们有些不解,但纪律性让他们立刻执行。
    战斗几乎完全按王铁锤的预想进行。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日偽军瞬间陷入混乱,鬼子小队凭藉车辆顽抗,但军官和机枪手很快被重点清除。
    偽军果然一触即溃,四散逃窜。战士们迅猛出击,炸毁尾车,抢夺了第二辆车上的大部分工具、几箱炸药和部分粮食,然后毫不恋战,在鬼子援兵出现前消失在茫茫山岭。
    撤到安全地点清点,牺牲两人,伤五人,缴获颇丰,更重要的是,战士们第一次在外线独立作战中,体会到了“快打快撤、目標明確”的精髓。
    王铁锤看著战士们兴奋地摆弄新到手的工具,却蹲在地上,用刺刀划拉著泥土。
    “咱们现在是颗钉子,”他对围过来的连排长们说,“支队长把咱们钉在这里,不是让咱们锈掉,也不是让咱们轻易被拔掉。
    咱们得自己长结实了,还得把旁边的木头也拢过来,变成一块拔不动的木板。今天这仗,算是给鬼子递了张帖子:黑风沟,八路军来了,扎根了。”
    他隨即下令:“一连长,带几个人,把咱们带来的盐巴和今天分剩的粮食,给赵家庄和附近几个村最穷的几户悄悄送去,就说是八路军给的,让他们嘴严点。
    二连长,你带几个机灵的,跟逃回去的偽军可能经过的村子透风,就说八路军大队人马过来了,专打鬼子和死心塌地的汉奸,动摇的可以既往不咎。
    三连长,组织战士们,用今天抢的工具,在二號备用营地开始挖隱蔽工事和储藏洞。咱们,要在这里过冬了。”
    王铁锤不知道,他这份谨慎又带有明確政治目標的战斗报告,几天后通过秘密交通线送到河源时,方东明在报告上批了四个字:“钉子精神,很好。”
    …………
    就在王铁锤在黑风沟打响“扎根第一枪”时,榆次县东南的山区,161团三营营长赵守田,正面临另一种挑战。
    他的任务是“扎根太行北麓,建立巩固根据地”。
    这片区域敌情复杂,鬼子据点、偽军炮楼、土匪山寨、还有各种地方自卫团犬牙交错。
    这片区域敌情复杂,鬼子据点、偽军炮楼、土匪山寨、还有各种地方自卫团犬牙交错。
    老百姓穷苦,但也被各种势力压榨得胆小怕事。
    赵守田没有急於亮明旗號大张旗鼓,而是化整为零,以排甚至班为单位,换上便衣,带著极少的武器,潜入各个村庄。
    他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打仗,而是“认门”、“交朋友”。
    营部设在一个叫羊角洼的偏僻小山村。赵守田本人则扮成走村串户的货郎,背著些针头线脑、粗盐火柴。
    通过地下党原有的微弱关係和细致观察,他很快锁定了几个关键人物:
    一个是村里辈分最高、说话管用的宿老;一个是家里最穷、但为人耿直、有一把子力气的光棍汉;
    还有一个是读过几天私塾、在村里教孩子们认字、对鬼子征粮深恶痛绝的年轻先生。
    赵守田有耐心。
    他先帮宿老修好了漏雨的屋顶,用“货郎”的身份做掩护,避开了村里可能的眼线;
    他找机会和那个光棍汉一起“碰巧”在山里打死一头野猪,“公平”地分肉,贏得了对方信任;他借著换东西的机会,和年轻先生聊起岳飞、文天祥,试探对方心志。
    时机成熟后,他才通过地下党秘密发展的一个绝对可靠的村民,分別向这三人透露了真实身份,並邀请他们“为乡亲们寻条活路”。
    几乎是同时,鬼子的“囚笼政策”开始显现威力。
    榆次县的日偽军突然加大了对山区边缘村庄的控制,开始强行徵调民夫,沿著进出山的主要通道修建炮楼和封锁墙。
    羊角洼也被摊派了五个民夫和大量木料、石料。
    宿老愁眉不展,光棍汉破口大骂却又无奈,年轻先生则忧心忡忡地说:“这墙要是修起来,咱们进出山就更难了,鬼子收粮收税更方便了。”
    赵守田知道,机会来了。他秘密召集三人:“鬼子想用墙把咱们困死,咱们不能让他修成。但硬抗不行,得用巧劲。”
    他策划了一个行动:让光棍汉带著几个“自己人”去应徵民夫,在施工时“不小心”弄塌一段刚垒好的墙基,拖延工期;
    让年轻先生暗中串联其他有怨气的民夫,磨洋工、浪费材料;
    让宿老以村中长老身份,向带队的偽军小头目诉苦,说村里实在穷,人都饿得没力气干活,悄悄塞点凑出来的鸡蛋或山货,请求宽限。
    与此同时,赵守田派出一支小分队,在另一个方向的公路上,伏击了鬼子的一支小型运输队,夺了些粮食和布匹,故意放跑几个偽军,让他们宣扬“山里八路军很多”。
    几套组合拳下来,羊角洼附近的炮楼修建进度大大迟缓,偽军头目既怕八路军袭击,又收了好处,睁只眼闭只眼。
    而羊角洼的百姓,第一次感觉到,有人暗中在帮他们抵抗,而且手段巧妙,没给村里引来大祸。
    宿老对赵守田的態度,从谨慎变成了信服。
    光棍汉拍著胸脯要跟著八路军干。年轻先生则主动提出,可以帮著记录鬼子和偽军的活动规律,打听消息。
    赵守田成功地在羊角洼楔下了第一颗钉子,並且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將八路军的影响与群眾的切身利益结合了起来。
    …………
    太原,特高课秘密审讯室。
    龟田大佐脸色阴鬱地看著桌上寥寥几份口供。针对八路军分散后的渗透工作,进展极其缓慢。
    抓到的多是些外围交通员或普通群眾,根本接触不到八路军的营连级干部。
    偶尔策反一两个原晋绥军投诚过来的底层人员,提供的情报也大多过时或模糊。
    更让他心烦的是,八路军似乎建立了一套更为严密的內部防范和群眾情报网。
    最近派去太行北麓的两支便衣特务小队,竟然先后神秘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八嘎!”龟田一拳捶在桌上,“方东明把部队化整为零,反而更难对付了!他们像水滴进了沙子,找不到,抓不住!”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课长,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转来了冈村寧次司令官亲自批示的新方案。要求我们与驻军配合,组建专业的『山地剔抉队』和『政治工作班』。”
    龟田接过文件。
    所谓“剔抉队”,是从各部队抽调精锐老兵和熟悉地形的汉奸嚮导组成,轻装、携带精良自动武器和电台,专门深入山区,进行长时间的搜索、追踪、偷袭,目的是发现並消灭八路军的小股单位和指挥机关。
    “政治工作班”则侧重於宣传、欺骗、收买、製造谣言、暗杀地方积极分子。
    “另外,”副官补充,“司令部要求我们加大对占领区和游击区物资的管控,特別是盐、铁、药品。
    推行『连坐法』,一人通共,全家乃至全甲连坐。对敢於藏匿八路军或物资的村庄,实施『三光』,以儆效尤。”
    龟田眼中闪过狠色:“执行!还有,告诉我们在八路军內部那张『网』,不惜代价,给我弄到方东明各支分散部队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负责人、兵力情况!我要精准打击,把他的『星火』,一颗颗掐灭!”
    …………
    162团工兵营营长陈石头,此刻正蹲在河源以东七十里的鹰嘴涧,咧著嘴笑。
    他的面前,是十几个刚製作完成的“新玩意”。
    不是普通地雷,而是用缴获的日军掷弹筒弹药、铁钉、碎瓷片,结合土炸药,改造的“定向拋射雷”和“诡雷”。
    这是他根据被俘鬼子工兵交代的一些技术特点,结合自己多年经验琢磨出来的。
    他的任务不是建立固定根据地,而是“特种作战支援和交通破袭”。
    方东明给他的指令很灵活:哪里需要布雷,哪里需要炸桥破路,哪里鬼子运输线空虚,他就去哪里。
    “营长,侦察队回来报告,”
    一个连长跑来,“鬼子从阳泉往河源方向运物资的车队,明天下午经过老鹰岭,有一个中队鬼子押运,车队里有四辆卡车,看样子是粮食和被服。”
    陈石头眼睛一亮:“老鹰岭那『一线天』?好地方!通知各连排长,开会!”
    会议上,陈石头没有布置硬打:“咱们人少,跟鬼子一个中队硬碰硬不划算。咱们的任务是让他疼,让他慢,让他不敢顺畅走路。”
    他详细布置:一组人在“一线天”最窄处上方崖壁,安装“定向雷”,等车队中间通过时引爆,不求炸毁车辆,只求製造混乱和大量杀伤步兵;
    二组人在前后路段埋设连环“跳跳雷”和“压发雷”,迟滯敌人前进和后退;
    三组人在远处制高点埋伏,配备唯一的两挺机枪和掷弹筒,等鬼子工兵排雷或救援时,进行骚扰射击,打完就跑。
    “记住,”陈石头强调,“咱们的目標是:毁掉至少一辆车,让鬼子伤亡几十人,让他们在这条路上耽搁至少半天!
    行动要隱蔽,撤退要乾净,雷要埋得刁钻,让鬼子工兵排到哭!”
    第二天,老鹰岭一线天成了鬼子的噩梦。
    从天而降的铁雨、脚下隨时可能爆炸的“铁西瓜”、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冷枪冷炮……
    等惊魂未定的鬼子清理完路面,已是黄昏,一辆卡车彻底报废,三十多名士兵伤亡,车队再也不敢夜间行进,被迫在老鹰岭外露宿,又遭到陈石头派出的夜袭小组骚扰,彻夜不得安寧。
    陈石头的战果报告和新型地雷的简图送到方东明手中时,方东明正在前往野战医院的路上。
    他看完报告,对身边的吕志行笑道:“这个陈石头,把铁西瓜种出花来了。通知各部队,可以派人去他那里学习交流。另外,告诉后勤,想办法给他多搞点炸药原料。”
    …………
    河源城西三十里,一处隱蔽的山谷,依託几个天然岩洞和搭建的草棚,晋西北支队野战医院就设在这里。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草药味、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方东明在吕志行和一名警卫员的陪同下,走进了最大的那个岩洞。
    洞內光线昏暗,用汽灯和马灯照明。几十张简易病床上躺满了伤员,有的昏睡,有的在低声呻吟,更多的是沉默地忍受著痛苦。医护人员脚步匆匆,面容疲惫。
    方东明的到来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伤员们挣扎著想坐起来,眼中流露出激动。
    “同志们,都躺著,別动。”方东明连忙摆手,放轻脚步,走到最近的病床前。床上是个年轻的战士,左腿缠著厚厚的绷带,渗出血跡。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方东明轻声问。
    “报、报告支队长,我叫李二娃,榆次……榆次李家庄的。”年轻战士激动得有些结巴。
    “伤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腿……腿保住了,苏医生说,好好养,以后还能走路,就是……就是可能有点瘸。”李二娃说著,眼睛有点红,“支队长,我……我还能回部队吗?”
    方东明握住他没受伤的手:“当然能!咱们八路军,缺胳膊少腿照样打鬼子的英雄多的是!好好养伤,听医生的话,部队等著你回来!”
    他逐一慰问伤员,询问伤情,鼓励大家。走到岩洞深处时,他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张病床前,气氛有些紧张。
    床上是一个腹部重伤的战士,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八路军军装,外罩一件不太合身的白大褂的女医生,正弯著腰,仔细检查伤口。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头髮简短利落地塞在军帽里,侧脸线条清晰而冷静,眉头微蹙,目光专注。
    “感染很严重,高烧不退,必须立刻进行二次清创,可能还需要引流。”
    女医生的声音不高,但清晰镇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麻药只剩最后一点了,要省著用,可能不够。”
    “苏医生,这……能挺住吗?”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护士担忧地问。
    被称为苏医生的女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昏迷的伤员,又看了看周围简陋到极致的条件,深吸一口气:
    “没有別的选择。准备吧,动作要快、要准。小刘,把剩下的麻药准备好,优先保证清创最疼的部分。其他人,按住他,防止他无意识挣扎。”
    她的果断和沉稳,让周围的医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方东明没有打扰,静静站在一旁看著。他看到这位苏医生手法极其熟练地操作,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冷静地处理著复杂的伤情。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旁边护士想帮她擦,她微微摇头示意不用。
    整个过程中,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全神贯注。
    手术(如果这能称为手术)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结束时,苏医生几乎虚脱,扶著旁边的木架才站稳。但看到伤员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她微微鬆了口气。
    这时,她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方东明和吕志行。
    “支队长?政委?”她有些意外,立刻想立正敬礼,却因疲惫晃了一下。
    “苏医生,辛苦了。”方东明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这位同志情况怎么样?”
    苏棠稳定了一下呼吸,匯报导:“伤员的腹部开放性损伤,之前处理不够彻底,引发了严重腹腔感染和败血症。
    刚才进行了二次清创和引流,清除了部分坏死组织和脓液。但这里缺乏有效的抗生素,后续感染能否控制住,要看他的体质和运气了。”
    她的匯报专业、简洁,不带什么感<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3b“></i>彩,但那份对生命的郑重却清晰可感。
    “尽最大努力。”方东明郑重地说,“你们医院的情况,吕政委跟我提过,缺药,缺器械,缺人手。困难很大。”
    苏棠抬起眼,直视方东明。
    她的眼睛很亮,带著长期缺乏睡眠的血丝,但眼神清澈而坚定:“困难是一直有的。
    比起在河源城里被炸死,现在至少还能救一些人。药品和器械,我们自己在想办法,用土方,消毒再利用率高的器械。
    就是有些重伤员,条件所限……”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甘。
    方东明看著她,这个在如此恶劣环境下依然保持著专业精神和冷静態度的女医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你叫苏棠?听口音不是山西人?”
    “我是上海人。抗战爆发后,从上海医学院撤到大后方,后来……去了延安,组织分配来的。”苏棠简单回答。
    “上海来的大学生,能在这里坚持下来,不容易。”吕志行感慨道。
    苏棠轻轻摇头:“哪里都需要医生。在这里,每一分努力,都可能多救回一个战士,他们好了,能多杀鬼子。这比在大后方写文章更有用。”她的话很实在,没有什么豪言壮语。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苏医生!苏医生!快!刚送来的,炮弹伤,胸部!”
    苏棠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疲惫一扫而空,对两位首长匆匆点了下头:“支队长,政委,抱歉。”转身就快步向洞口跑去,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方东明望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对吕志行道:“通知后勤和地下党的同志,不惜一切代价,加大对医院药品和医疗器材的採购和输送力度。这些医生和伤员,是我们的宝贵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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