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上空。
十万天兵天將,如同被施了集体定身咒。
所有人都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可手中的兵刃,却已然化作了天地间的尘埃。
那股瀰漫在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青色药香。不再是救人的良药,而是成了催命的符咒!
医祖绿猗,仅凭一人一针,便镇压了这浩荡的天河水军!
这等超乎想像的降维打击!让巨灵神那庞大的身躯,不住地颤抖。
他那张蓝靛色的脸上,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他想大声呵斥,想重整旗鼓。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敢异动半分。那悬浮在青衣女子指尖的银针,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洞穿他的元神!让他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恐惧。
在这片被玄黄医道之力彻底封锁的空间里,疯狂蔓延。
而一直隱藏在极高处云层中的玉鼎真人。
此刻的心情,简直比生吞了一盆苍蝇还要难受百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等了这么久的绝佳时机!
自己这为了度过杀劫,精心策划的完美剧本!
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他最不想见到、最恐惧的玄黄一脉!
“该死!该死的玄黄妖女!”
玉鼎真人在云端之上咬牙切齿,那张阴柔的面庞因愤怒而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著下方杨府之中,那本该对他感恩戴德、跪拜磕头的徒弟杨戩。
此刻,正用一种无比狂热、充满了崇拜与敬畏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青衣女子!
甚至,连他身旁的瑶姬、杨天友等人,也仿佛看到了真正的救世主,满脸的激动与希冀。
截胡!
这是赤裸裸的,当面截胡啊!
若是让这女子將杨家眾人救下,那这天大的恩情,这无尽的因果,便全落在了玄黄一脉的手中。
他玉鼎真人,不仅白跑一趟,这命中注定的杀劫,又该去哪里找替罪羊?!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带走杨戩!”
“这杨戩,是我阐教的!是我玉鼎的!”
贪婪与恐惧,在玉鼎真人的心中疯狂交织。最终,那对杀劫的恐惧与对圣人门徒高高在上地位的执念,压倒了对玄黄一脉的忌惮。
他以为,自己好歹也是圣人亲传,是这天地间有数的金仙大能。
这女子虽然手段诡异,但只要自己出其不意,祭出最强底牌。先发制人,將杨府上下(除了杨戩)尽数抹杀,造成既定事实。
难道这女子,还真敢为了几个凡人,与自己死磕,从而引发玄黄与阐教的全面开战不成?
想到此处。
玉鼎真人不再犹豫。心中杀机爆盛!
“玄黄妖女!休得猖狂!”
一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
玉鼎真人那阴沉的身影,猛然撕裂云层,跃然而出。
他一身道袍猎猎作响,准圣初期的修为(神道化身)全力催动。
“此乃天庭钦定之命犯!尔等竟敢公然抗法,庇护妖邪!此乃逆天而行!”
他一出场,便急不可耐地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试图站在道德和法理的制高点上。
“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杀!”
话音未落。
他手中那柄刚才还如同凡铁般死寂的【斩仙剑】,在他的本源法力强行灌注下,终於挣脱了那青色药香的压制。
爆发出了一阵刺目至极的森寒剑光!
这一剑,他没有斩向绿猗。
而是化作了一道几十丈长的恐怖匹练,带著撕裂一切的杀伐之意,直接斩向了绿猗身后那毫无防备的……杨家眾人!
斩草除根!
只要杀了杨天友和杨蛟、杨嬋。杨戩就成了孤儿,陷入深深的绝望。这剧本,虽然有些波折,但结局,依然会回到他设定的轨道上!
“无耻!”
下方,杨戩看著那从天而降,斩向自己父母亲人的恐怖剑光。
目眥欲裂!
他想扑上去挡,可是,他那小小的凡人之躯,又如何能抵挡住这等金仙大能的含怒一击?
难道。
才刚刚看到的希望,瞬间就要变成更深的绝望吗?
“不——!”杨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然而。
挡在他们身前的绿猗。
面对这足以让山崩地裂,足以让大罗金仙暂避锋芒的恐怖一剑。
面对这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偷袭。
这位玄黄大弟子,医祖绿猗。
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她的眼神中,没有惊慌,没有诧异,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极度冷漠。
“医者,仁心。”
“救人,是医。杀人,亦是医。”
绿猗那清冷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是不带任何感情的无上法度。
“割除腐肉,方能保全生机。”
她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去硬撼那道剑光。
也没有施展任何防御的神通。
她只是。
缓缓地。
屈指。
一弹。
“嗡——”
那根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幽冷蓝光的【造化银针】。
瞬间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细微流光!
但这道流光,並没有刺向那威力惊人的斩仙剑,也没有刺向那来势汹汹的玉鼎真人。
而是!
以一种匪夷所思,完全违背了洪荒修仙常理的轨跡!
直接,刺入了虚空之中!
刺入了那,维繫著玉鼎真人这一剑威能,甚至维繫著他这具神道化身运转的……天道法则节点!
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何等逆天的手段!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你以为我在跟你斗法?
不,我是直接拔了你网线!
“咔嚓!”
一声极度清脆,仿佛是某种规则断裂的声响。
在玉鼎真人的元神深处,轰然炸起!
下一秒。
玉鼎真人那原本囂张跋扈,自以为得计的脸庞。
瞬间。
凝固了。
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斩出的那道惊天动地的斩仙剑光。
在距离杨家眾人还有不到三尺距离时。
竟如同被截断了水源的瀑布!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后续力量!化作一阵微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更让他感到肝胆俱裂的是!
他发现自己体內那浩瀚的神道法力。
竟如同一个被突然扎破了的皮球!在这一瞬间!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向外宣泄!漏光!
一息之间!
他这具耗费了阐教无数资源才重塑而成的神道法身,就彻底变成了一具空空如也,连一丝法力都提不起来的凡胎!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法力!我的法则!”
玉鼎真人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彻底失去了平衡。
他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笨鸟,从高高的云端,直直地坠落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堂堂阐教金仙,重重地砸在杨府坚硬的青石板上。砸得他七荤八素,骨断筋折!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满脸惊骇,像见鬼一样看著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青衣女子。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不断倒抽著凉气,胸膛剧烈起伏。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啪。”
一声清脆的脚步声。
绿猗走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用法术,没有用神通。
她只是抬起那只属於玄黄之体,肉身力量霸道无比的手。
反手。
挥出。
“啪——!!!!”
一声结结实实,响亮到足以让周围十万天兵都感觉自己脸颊一痛的清脆耳光声!
狠狠地,抽在了玉鼎真人的脸上!
强大的物理力量。
直接將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金仙,半边脸颊抽得血肉模糊!牙齿混合著鲜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
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抽得在地上滚了十七八圈。最后像死狗一般,瘫痪在角落里,抽搐不止。
这一巴掌。
没有法力波动。
却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杀伤力不大其侮辱性极强极强!
碾压。
全方位的,从法则到物理的,极致碾压!
全场,死寂如坟。
无论是巨灵神,还是那十万天兵。
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双腿打颤,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生怕这位姑奶奶看自己不顺眼,也给来这么一针,一巴掌。
而杨府之中。
瑶姬、杨天友、杨蛟、杨嬋。
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如同死狗一般的所谓“仙人”。
他们眼中的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对绿猗的无尽感激。
而杨戩。
这个年幼却歷经大变的孩童。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青衣背影,盯著那个强大到令人窒息,却又给了他生机的女子。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
“噗通”一声。
双膝跪地,重重地叩首!
他那双尚未爆发,却已然满是赤红的眼眸中,戾气与感恩在剧烈交织!
他那稚嫩的声音,在这一刻,却透著一股远超他这个年纪的狠厉与决绝:
“求仙子……收我为徒!”
“我要变强!”
他指著天上那些战战兢兢的天兵,指著那瘫痪在地的玉鼎真人,指著那他眼中冷酷无情的天庭。
“我要这力量!”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我要他们……全都付出代价!”
少年那满是怨气与復仇誓言的吼声。在这个残破的院落中迴荡。
这声音,若是换做寻常阐教仙人听到,定会斥之为“戾气太重,魔根深种”,除之而后快。
然而。
就在杨戩立誓之后。
然而。
就在杨戩立誓之后。
“嗤啦——”
杨府上空的苍穹。
突然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一股比绿猗还要浩瀚亿万倍,超越了天道,超越了洪荒认知的无上混元神念。
从那裂缝之中,如九天银河倾泻,轰然降临!
一道虚影,在半空中缓缓凝结。
他一袭玄黄道袍,俯视著下方。目光犹如深渊,不带一丝悲悯,却充满了一种睥睨万物的霸气。
李玄!
他在玄黄宫中,感知到了杨戩那股强烈的执念,直接降下了一缕神念虚影。
他没有去看那些嚇得浑身发抖的天兵,也没有理会那已经半死不活的玉鼎真人。
他的目光。
直接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倔强少年身上。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冽而又讚许的弧度。
“恨这滥杀无辜的天庭吗?”
“恨这满口仁义的阐教吗?”
李玄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却又带著最致命的诱惑,敲打在杨戩的心上。
“很好。”
“本座,不嫌你戾气重,就怕你不够狠。”
“本座,赐你这逆天改命的力量。”
李玄伸出手指,遥遥指向杨戩。
“你且隨我的人去。”
“然后。”
“去桃山,把那天……”
“劈开!”
李玄话音刚落,人族气运长河再次沸腾,一道更为狂暴的气运金柱冲天而起,直入玄黄大千世界。
玄黄法则再次得到补充,那代表著“圆满”的界壁白光,越发凝实璀璨,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凝结,脱离这方时空!
第396章 一针定生死!玉鼎真人惨遭物理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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