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太初门的晨钟被准时撞响。
    白道然一路悠哉悠哉的来到莫澜的院落，准备来喊喊赖床的小师弟。
    他这人就是邪乎，有正门不走，偏偏喜欢翻墙。
    白道然翻上围墙，忽然微微挑眉，看向院落中早早起床的少年。
    换上一身素白道袍后，莫澜哪怕不论样貌，一身气质在玄门之中也是鹤立鸡群。
    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小子道法很厉害的样子，像个得道的少年仙人。
    此时的莫澜，正摆著太上正法的起手式，也是他们门派最基础的流云手。
    一手向前，一手托怀，將自己的全身心都融入自然，好感应天地间的真炁与灵韵。
    莫澜开始一招一式的推演起太上正法的基础武学：拳，掌，腿，肘，闪，进，撤，別，退。
    施展招式时，云雾状的白炁在他的手中不断翻涌，这正是突破第一层的標誌。
    白道然在围墙上看傻了眼。
    不是，这才过去多久？
    小师弟居然突破太上正法的第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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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层虽是基础，但对於寻常人而言，无异於凡人和求法者的天堑。
    绝大多数的人，连第一层都突破不了。
    太初门大多数弟子突破第一层的时间，都是在三个月，这还是有长老指导的情况下。
    可莫澜却在一夜之间，就完成了太上正法第一层的突破，这给白道然带来的震撼不可谓不大。
    等到莫澜练完一整套的武学功夫，白道然才从围墙上跳下来：“小师弟！”
    “师兄？”
    莫澜拿著毛巾擦汗，他的六眼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对方，但一直没揭穿。
    白道然激动得不行，拉起他的手：“走走走，师弟，我们赶紧把你突破的事情告诉师父他们。”
    莫澜被他拉著跑，一路来到了演武场，顾清离正在这里指导著弟子早课。
    “你们怎么来这么晚？白道然，你別带坏师弟。”她无奈道。
    之前白道然就经常早课迟到，所以她都习惯了，只是担心对方会把刚入门的师弟带偏。
    白道然连忙拱手：“小师叔！你有所不知啊，师弟他突破太上正法第一层了！”
    顾清离闻言，將目光落在莫澜身上，在他的奇经八脉上来回扫过。
    波澜不惊的眼底，也因此泛起了一丝惊讶。
    “居然真的突破了？”
    她难以置信，来到莫澜面前：“师侄，可否將手腕给我？”
    莫澜递上手腕。
    顾清离微凉的指尖轻轻摁在他的手腕上，微微闭目之后，再度轻轻嘀咕一声：
    “当真突破了。”
    院內的弟子们交头接耳。
    “真的假的？蓝梦师弟才来第一天就突破了？”
    “我入门的时候，可是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啊！”
    “你算好了，我六个月才突破！差点就要放弃了。”
    “这就是天生异瞳的厉害吗？”
    嘈杂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另一处偏殿林见微和秦百川的注意。
    秦百川走过来，喊道：“吵什么呢，早课有你们这么上的吗？！顾师叔压不住你们是不是？”
    顾清离鬆开手，向走来的二人说道：“师兄，蓝梦突破一层了，聚灵成炁，千真万確。”
    “什么？！”秦百川顿时嚇了一跳。
    林见微则是好像早就有所预料，只是捋了捋鬍鬚：
    “妙啊，妙~”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莫澜的天才之名彻底坐实。
    “敢问师父，师叔，我在突破太上一层之后，要怎样选择和我最適配的修行方向？”
    他问道。
    顾清离闻言，抬手製造出了一团带著青色风流的真炁：
    “所谓道法自然，以天地真炁为基础，对自然之力的构建，一般需要在实战中逐渐摸索，筛选。”
    “这不仅仅是你在选择自然，也是自然在选择你。”
    “第二层比第一层要难上太多，但我相信你可以。”
    “原来如此，多谢师叔。”莫澜抬手道谢。
    晚间修行结束之后。
    莫澜和白道然坐在师门的台阶上，看著太阳缓缓下山，一边閒聊著：
    “师兄，如果我想参加古法界大会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白道然闻言，托著下巴想了一会：“古法界大会？理论上只要报名就能参加。”
    “为了彰显公正公平，哪怕你是一介散修，只要不是通缉犯，都可以自己报名。”
    “不过师弟你確定要去吗？以你的天赋，再修行四年肯定能有更好的成绩。”
    莫澜摇摇头：“就当我想去凑个热闹吧，毕竟一直在山上待著太无聊了。”
    “况且师叔不是说了，太上正法的第二层需要在实战中构建。”
    “好吧，我一会去帮你问问师父。”
    白道然点头答应下来。
    “多谢师兄。”
    次日。
    莫澜跟著一眾弟子，习练著最基础的武学功夫，结束之后才被林见微单独留下。
    “小梦啊，我听道然说，你想去参加古法界大会？”林见微颇为苦恼。
    莫澜一手扶腰，点了点头：“对，师父，请您给我个机会。”
    秦百川在旁摆摆手：“我觉得不行不行，师侄你才修炼多久？去了大会，那不是让人当沙包打吗？”
    他这斯向来直言不讳。
    顾清离在旁沉默不语。
    白道然忽然举手：“不如这样吧，让师弟和我过过招怎么样，能撑过三个回合，就让他参加大会。”
    “能在我手里过三个回合，在大会上算有一战之力了。”
    “胡闹！你这不是欺负你小师弟吗？”秦百川抬手，直接给了白道然一个大板栗。
    “哎呦！”白道然捂著脑袋，泪眼汪汪：“冤枉啊！我怎么捨得欺负我师弟呢？肯定会有所留手的啊。”
    林见微此时睁开眼：“小梦，你意下如何？”
    莫澜点点头：“我没意见，就按师兄说的来吧。”
    “好。”
    林见微允许了。
    两人於是来到演武场中，互相执手行礼，接著摆出一模一样的流云手。
    收到消息的弟子们，纷纷赶过来围观，有的人手里还捧著刚刚打的饭，边扒拉边蹲在旁边。
    “师弟，准备好了吗？”白道然问。
    莫澜闻言，轻轻一笑：“请师兄赐教。”
    颯！
    在莫澜的视野中，白道然全身上下的真炁都在疯狂翻涌著。
    这对方已经踏入了太上正法第三层。
    虽说平日里白道然都很不著调，但如今年仅19岁的他，可是一个实打实的修道天才。
    值得一提，白道然能当大师兄，其一是因为他是年轻一辈里唯一突破太上三层的。
    其二是因为当年门主林见微，就收了他这一个亲传弟子。
    第二个就是莫澜。
    因为白道然对莫澜没有丝毫防备，所以六眼为莫澜给出了一份详细情报。
    【真实姓名：白道然。】
    【危险等级：lv3.8。】
    【力量：a级。】
    【速度：a级。】
    【体质：a级。】
    【精神：a级。】
    【魅力：b级。】
    好傢伙，就这面板，正常玩家看一眼都要嚇哭了。
    也还好白道然不是自己要打的boss，不然莫澜还真不敢说自己能拿下对方。
    死斗不好说，但三个回合，自己能撑得住。
    “师弟，我可要来了！”
    白道然咧嘴一笑，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莫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张42码的老北京布鞋，就已经踹到了他的胸口。
    “怦！！”
    莫澜凭藉著六眼的超视野，才在这一脚之前抬起双手，交叉格挡。
    即便如此，他整个人还是被这一脚给震退了数米，鞋底都在地上犁出了两条沟壑。
    “这臭小子！”秦百川有些急眼，骂道：
    “白道然！你家师弟才刚入门，你想给人踹死吗你？！等会下场看我揍不揍你！”
    在他眼中，莫澜可是太初门近些年好不容易收到的天才弟子，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白道然嘿嘿笑著：“哪能啊师叔，但我觉得，是你们小瞧我这位小师弟了！”
    此言一出，秦百川才注意到，莫澜在硬接了白道然这一脚后，居然毫髮无损。
    正相反。
    黑髮少年的脸上，居然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他抬起双手，两团云雾在上面翻涌滚动。
    “师兄，今天早晨没吃饭吗？再来！”
    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庞上，是难得的兴奋与战意。
    刚刚白道然的那一脚，一度让莫澜再一次有了第一次和纪州交手时的感觉。
    强，劲，霸！
    他现在真有点兴奋起来了。
    反正是副本，有系统兜底，乾脆放手打一场吧。
    他的人生，同样缺少甜点。
    “哈哈哈！好！”白道然大笑起来。
    他看著莫澜的那双眼睛，再度摆出流云手。
    “师弟，从咱们见面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和我一样的人。”
    一样的嗜武成性，一样的渴望突破极限。
    只不过一个懒得演，一个天天演。
    如今，他的师弟终於卸下了那副乖乖子的偽装。
    “来！”
    莫澜仅仅回答了他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