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克男爵？”托尼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他抬起手，敲了敲太阳穴位置的装甲，“贾维斯，告诉我对方的资料。”
    贾维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斯特拉克是纳粹德国党卫军高级军官，也是红骷髏创立的九头蛇组织核心创始成员，是红骷髏的早期核心同僚。1945年二战结束，男爵意外死亡。”
    托尼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在消化这个信息。1945年意外死亡。意外死亡的人，现在却在指挥九头蛇的残余势力。要么是假死，要么是有人以他的名义在驱使九头蛇布局。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托尼转过头，史蒂夫站在他身边，盾牌扣在手臂上。
    “怎么样？”史蒂夫问，“基里安有交代什么吗？”
    托尼收回思绪，抬手扶了扶额头，“嗯，基里安告诉我，aim公司是九头蛇秘密资助的。是二战时期的斯特拉克男爵。虽然后续的资金投入是军方拨款，aim和九头蛇的联繫越来越弱，但基里安说公司內部还存在大量他不知道的九头蛇特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无奈。明明知道有九头蛇特工，但神盾局里也全是九头蛇，这该怎么清除？让九头蛇去清理九头蛇？
    托尼被自己这个念头逗了一下，然后愣住了。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越转越亮。
    没错，乾脆让九头蛇清理自己得了。反正都是九头蛇特工，怎么都不亏。要是潜伏的九头蛇相互之间不知道对方，或者是竞爭关係的话，那就更好了。
    眾人看著托尼的脸色从疲惫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恍然。
    “你有办法了？”克林特把弓掛回背上，疑惑地问道。
    “嗯。”托尼点了点头，將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眾人。大家对这个计划很赞同，时间紧张，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妙啊。”苏陌开口，语气里带著讚赏，“九头蛇除了蛇头之间確实不知道对方，確实可以让九头蛇狗咬狗啊。不过得先把男爵解决了，不然男爵与神盾局的蛇头联繫上，计划就失败了。”
    “没错。”托尼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接下来我们得去欧洲了。大家有意见吗？”
    苏陌摇了摇头。他想著可以去看看男爵那里有没有无限宝石，或者快银和緋红女巫。
    美国队长恨不得立马解决九头蛇，自然不会反对。
    娜塔莎站在稍远的地方，听到托尼的问题，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作为神盾局的特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九头蛇的威胁。
    克林特看了看娜塔莎，又看了看史蒂夫，又看了看苏陌。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嘆了口气，肩膀鬆了下来。“行吧。”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我去。”
    他决定这次任务结束就回去陪家人好好休息。
    远处，昆式战机的轮廓从光学隱形中显现出来。班纳博士驾驶著飞机缓缓降落，尾部舱门打开，灯光从机舱里照出来。
    娜塔莎从机舱尾部上去，脚步很轻，她走到班纳面前，朝他送了一个飞吻。
    班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没有躲开。但体內的浩克让他不敢接受这一份爱意。
    其他的復仇者看著这一幕，有人摇头，有人嘆气，各自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靠著椅背，闭上眼睛。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次战斗了，必须先休整一下。
    昆式战机垂直升空，起落架收进机身，舱门关闭。光学隱形和雷达隱形同时启动。飞机在夜空中无声地攀升。
    目的地是东欧国家索科维亚。这个地点是苏陌回忆起来的。而结合苏陌说的对方可能有心灵宝石，托尼让贾维斯监控了整个欧洲范围內的异常能量信號。
    贾维斯在分析了一段时间的数据和记录之后，终於在索科维亚附近的山区间捕捉到了特殊的能量波动。频率和波形与洛基权杖顶端镶嵌的那颗宝石完全一致。心灵宝石。它在索科维亚。
    昆式战机在夜色中默默前进。窗外的天空从纯黑变得蒙蒙亮。云层在机身下方铺开。飞机的速度很快，从纽约到索科维亚並没有花很多时间，在时差的作用下，到达索科维亚的时候，外面已经是艷阳高照了。
    而此时的斯特拉克男爵正在做什么呢？
    他已经接到了偽装潜伏在aim公司內的九头蛇特工的密信，知道了自己的超能力人类计划暴露。他坐在索科维亚基地地下的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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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周围出现了十几个人的面孔，佐拉博士的虚擬世界將所有人的意识连接到了这个加密的虚擬会议空间中，在这里，他们的谈话不会被任何监听设备捕捉，不会被任何间谍卫星记录。
    “我的同胞们。”斯特拉克男爵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復仇者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或许我们之中存在叛徒。”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虽然aim公司的绝境病毒只是他的计划的一小部分，病毒的资料和配方也都拷贝了，但这么快就暴露了还是让他恼火。
    九头蛇虽然控制了世界上很多力量——金融、政治、媒体、军事。但先不说九头蛇各自为战，只是为同一个目標奋斗，而且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根本无法承受全球力量的联合打击。
    阴影中，一个苍老稳重的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亚歷山大·皮尔斯，神盾局的前局长。
    “我就说要先集中力量支持我的『洞察计划』。”皮尔斯轻笑了一声，“只要洞察计划执行成功，我们就可以站在阳光下了。復仇者？一群穿著紧身衣的小丑而已。三艘天空母舰升空，他们的名字就会从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什么叛徒。”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尖锐、刺耳，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看就是你的手下太废物了。”
    说话的是一个全身不断蠕动著虫群的高大男子。他的面孔在虫群的覆盖下时隱时现。他周围的几个参会者的虚擬形象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不管是谁，面对这样一个可以寄生控制別人的人都会保持距离。也就这里是虚擬世界了，如果在现实中，他们不会和这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还有一些懒得开口或级別较低的九头蛇高层没有发言。他们的虚擬形象静静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斯特拉克男爵正要继续开口，突然脸色一变。
    “復仇者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