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农府衙正堂,案几上清茶尚温,气氛却隨著袁术使者韩胤的到来,骤然变得紧绷。
韩胤入堂之后,不敢直视上座吕布那慑人的目光,躬身行完大礼,便连忙將袁术求和之意尽数道出,语气满是恳切。
“吕將军明鑑,此前弘农兵戈,皆是我家主公一时糊涂,受杨柏这个奸人蛊惑,才做出冒犯將军之举。”
“今我家主公已知悔悟,只求將军高抬贵手,放回被俘的万余將士,但凡將军肯应允,无论何等条件,我主皆可答应,钱粮、財帛、铁器,尽可商议!”
韩胤话音刚落,端坐於吕布身侧的贾詡,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狭长眼眸中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慢悠悠开口。
“哦?韩使者此话当真,无论我家主公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韩胤心中一喜,连忙拱手应道:“自然!一切都好商量!况且吕將军麾下如今骤然多了万余袁军俘虏,这般人马每日消耗粮草极多,且他们皆是扬州旧部,人心难附,即便强行扣押,士卒也未必肯归心,反倒会滋生祸乱,於將军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半分好处啊!”
这番话句句在理,精准戳中收留降卒的弊端,贾詡听了,心中也不由微微心动。
贾詡眼底精光流转,脑海中飞速盘算,已然擬好了一份敲诈清单。
要粮草、要军械、要金银,定要让袁术狠狠大出血,掏空他半副家底,方能换回这些俘虏。
见贾詡神色鬆动,韩胤悬著的心稍稍放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只觉此次求和之事,已然有了眉目。
可谁曾想,一直端坐主位、沉默不语的吕布,骤然起身。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吕布攥紧铁拳,猛地砸在面前的檀木案几上。
坚硬的实木案几瞬间四分五裂,茶盏、竹简散落一地,碎屑飞溅。
吕布周身煞气翻涌,那双虎目寒光凛冽,如同出鞘的利刃,死死盯住韩胤,声如洪钟,震得堂內眾人耳膜发颤。
“你滚回去告诉袁术!”
“我吕布,拒绝他的求和!”
“他敢出兵偷袭我弘农,屠戮我治下百姓,这笔血债,我吕布记在心里,日后必定百倍討还!”
“滚!”
最后一字落下。
滔天气势扑面而来,韩胤嚇得浑身一颤,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止不住发软。
韩胤看著吕布那双淬满杀意的眼眸,只觉眼前之人如同嗜血凶兽,但凡自己再多说一句,下一秒就会被当场拧断脖子,死无全尸。
韩胤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躬身拜退,慌不择路地跑出府衙,一刻也不敢停留,屁滚尿流地朝著扬州寿春方向逃去,回去向袁术復命。
待韩胤离去,府衙內重归安静,贾詡看著满地狼藉,轻轻摇了摇头,起身对著吕布拱手,满是不解地嘆息道:“主公,如今天下诸侯混战,互相攻伐乃是大势。那万余袁军皆是兵痞,留著只会白白消耗粮草,毫无用处,方才为何不答应袁术求和,趁机狠狠敲诈他一笔,换取我军急需的钱粮輜重?”
吕布坐回主位,指尖轻叩桌面,心中自然如明镜一般,深知其中利弊。
吕布清楚,这些袁军俘虏,与此前收降的白波军、西凉兵全然不同。
白波军本就是流离失所的苦难百姓,首领杨奉等人又都死光了,群龙无首,唯有归顺自己,才能有活路,忠心易收。
西凉兵则有张济、张绣叔侄统领拉扯,旧部归心,稍加整编便是精锐。
可袁术麾下的这些士卒,大多是混跡沙场多年的兵痞,家<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儿皆在扬州、南阳一带,心中念著故土,註定不会真心归顺吕布。
这万余降兵比弘农主力军还多,他们生性惜命,上了战场非但不会死战,反倒极易临阵溃逃,冲乱己方阵型,留著他们,纯粹是浪费军粮,养一群无用之辈。
看著贾詡疑惑的神色,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说道:“文和以为,我是想留下这群蠢猪?”
贾詡愈发不解,躬身问道:“主公既无意留他们,为何不答应袁术求和,换取好处,难道是要將这些人屠杀乾净?”
吕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权谋深意,缓缓道:“本將又不是人屠,既然说过,降者不杀,那便不能失信於天下,单这体恤下属、赎回將士的美名,我岂能白白便宜了袁术?”
“如今宛城已被我拿下,张勋大军全军覆没,扬州境內早已人心惶惶,军心涣散。若是我答应袁术的求和,收下好处放回俘虏,扬州上下只会记得袁术的恩德,军心势必会重新凝聚,反倒帮他稳住了局势。”
“我偏不如此。这些袁军兵痞,但凡有自愿留在我麾下者,我吕布欢迎,管他饱饭;若是不愿留下,我一个铜钱都不要,尽数放归扬州!”
贾詡闻言,先是一怔,满脸错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白將万余俘虏还给袁术?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转念之间,贾詡瞬间洞悉了吕布的深意,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恍然大悟!
这些俘虏回到扬州,必定会大肆宣扬吕布的凶威,诉说弘农之战的惨败,將吕布描绘成凶神恶煞、不可匹敌的存在。
到那时,扬州上下、军民百姓,都会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人人胆寒,军心彻底溃散。
日后吕布提兵攻打扬州之时,这些人定然会闻风丧胆,知道吕布不杀降者,必会第一个弃械投降,根本不敢与之对战!
这哪里是放虎归山,分明是不费一兵一卒,瓦解扬州军心的绝世妙计!
贾詡看向吕布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佩,连忙躬身深深一揖,语气满是嘆服:“主公高明,心思深远,詡自愧不如!”
讚嘆过后,贾詡眼珠一转,又上前一步,低声献计:“主公天生神力,勇武盖世,何不藉此放俘之机,敲山震虎,当著所有袁军俘虏的面,展露一手绝世武力,彻底让他们胆寒,让这份恐惧深深烙印在他们骨血里,如此一来,扬州震慑之效,方能事半功倍!”
“听说大山中最近时常有猛虎出没……”
吕布闻言,朗声大笑,眼中满是战意:“文和所言,正合我意!”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
吕布身著常服,只身来到城外专门圈禁袁军俘虏的营地。
营地內,万余袁军俘虏挤在一起,个个面黄肌瘦,神色萎靡,不知自己等待的是何种命运,心中满是惶恐。
见吕布到来,所有俘虏瞬间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吕布站在营地中央,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营地:“袁术无德无行,纵容兵卒残害无辜百姓,祸乱弘农。但本將心怀好生之德,言而有信,今日不杀你们,尽数放你们回扬州!”
“只是日后,若再敢滋扰我吕布的领地,犯我疆土,本將定不轻饶,必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吕布抬手示意。
身后几名卫士当即推著一辆盖著厚重黑布的囚车,快步走了过来。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卫士猛地扯下囚车上的黑布。
只见囚笼之中,关著一头体型硕大的吊眼白额猛虎,虎目凶光毕露,獠牙上还沾染著血丝,不断在笼中咆哮嘶吼,利爪疯狂拍打著囚笼,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嚇得一眾袁军俘虏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吕布微微示意,卫士当即打开囚笼门锁。
“吼!”
重获自由的猛虎,瞬间嘶吼著衝出囚笼,一声震彻原野的虎啸,让全场俘虏嚇得腿肚子发软。
猛虎环顾四周,看著周遭密密麻麻的人群,又瞧见唯独吕布一人赤手空拳站在空地之上。
猛虎<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大发,当即锁定目標,怒吼著纵身扑向吕布,血盆大口张开,仿佛要一口將吕布整个吞下。
袁军俘虏,全都嚇得屏住呼吸,以为吕布就要命丧虎口。
可吕布却面色平静,丝毫不慌。
眼看猛虎扑至身前,他猛地挥起右拳,裹挟著九牛二虎之力,径直砸向猛虎柔软的腹部。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硕大的猛虎竟被这一拳直接轰飞出去十几步远,重重摔落在前排袁军俘虏面前。
猛虎受此重击,痛得疯狂嘶吼,凶性大发,转头便朝著身旁惊慌失措的袁军士卒撕咬过去。
“啊!”
一声惨叫,一名袁军士卒当场被猛虎咬断脖子,鲜血喷涌而出,另一人更是被虎爪狠狠拍中胸膛,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血腥场面瞬间爆发,周遭袁军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著向后躲避,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吕布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猛虎粗壮的尾巴,猛地往后一拽。
那七八百斤重的猛虎,在他手中仿佛轻如无物,被轻而易举地拽了回来。
猛虎吃痛,疯狂回头,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吕布撕咬而来。
吕布眼神一冷,毫不留情,握紧铁拳,猛地砸在猛虎的脑门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猛虎脑袋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脑浆四溅,一声悽厉的惨叫过后,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当场毙命!
一拳,打飞一头重逾千斤的猛虎数十步!
又一拳,直接打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袁军俘虏全都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眼神呆滯地看著地上的猛虎尸体,再看向场中神色淡然的吕布,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震撼。
吕布徒手拳毙猛虎的画面,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底,永生难忘。
吕布轻轻拍了拍手上的虎毛,神色冷漠,对著全场俘虏厉声喝道:“都看清楚了!本將碾死你们,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现在,都给我滚!”
这一声喝令,让所有俘虏如梦初醒。
最终,吕布將万余袁军俘虏尽数放走,唯有两千余名孤儿士卒自愿留下。
他们无家可归,在谁麾下都是打仗,跟著吕布这般勇武无双的主公,还能顿顿吃饱饭,已然心满意足。
而那些逃回扬州的袁军俘虏,已经將吕布一拳打死一头老虎的英勇,四下传诵。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拳打死一头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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