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策马奔回弘农,一路马鞭狂抽,战马四蹄翻飞,尘土飞扬。
刚衝到城內,陈兰便翻身滚落下马,踉蹌奔上城楼,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將军……不好了……完了……”
张勋正倚著城楼栏杆,慢悠悠等候捷报,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慌什么!不过是追剿一股残兵,能出什么变故?雷薄麾下五千精锐,难不成还能栽在张绣手里?”
“將军,雷薄被人一枪贯胸斩杀,头颅都被割走了,河滩上下尸横遍野,足有上千具,血流成河,现场没有一个活口!”
这话一出,宛如惊雷在张勋耳边炸响。
这……
不可能,绝无可能!
张勋瞳孔骤缩,浑身气血瞬间冰凉,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栽倒在城楼垛口,难以置信低吼:“张绣那四千残兵,能有如此能耐?雷薄又不是纸糊的?”
不对,这其中定有变故,一定是有人提前埋伏,张绣故意来诱敌深入的。
张勋此刻幡然醒悟,从一开始的阵前叫阵、刻意嘲讽,再到张绣佯装不敌、仓皇败退,全都是被人设下的圈套!
自己被怒火冲昏头脑,一眼只看到对方兵弱势颓,竟丝毫没防备周遭埋伏,白白送掉五千精兵,还折了大將雷薄。
悔恨、惊恐、后怕,瞬间席捲全身。
可如今城外旷野静得嚇人,连一丝喊杀声都没有,这份死寂,比震天廝杀更让人胆寒。
张勋望著远方苍茫密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到底是谁?”
运筹布局、伏兵歼敌的手段,让张勋心底发寒。
“將军,眼下怎么办?伏兵在外,锐气正盛,我军连折五千,军心已然动摇,再出城迎战绝非上策!”陈兰慌忙急声劝諫。
张勋牙关紧咬,双拳死死攥起,眼底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张勋手中虽还有两万五千兵马,可经雷薄惨败一事,將士怕是已心生怯意,谁还敢再出城去硬碰?
“传令下去,全军紧闭城门,严守不出!”张勋咬牙沉声下令。
“立刻加固城防,搬滚木、运擂石、备火油,不许任何人擅自出战!只凭弘农坚城固守,纵然敌人神勇无双,也难啃下我弘农坚城!”
陈兰不敢怠慢,连忙领命下楼传令。
一时间,弘农城內慌乱四起,士卒奔走不停,搬运守城器械,城楼之上甲士林立,弓弩手上弦拉箭,死死盯著城外方向,人人面带惶恐,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而与此同时,吕布早已收拢军阵,將归降的三千袁军尽数整编,麾下兵马合计一万之眾。
只是让张绣意外的是,主公並未率领大军直扑弘农,趁胜夺回城池,反而调转马头,下令全军昼夜兼程,径直朝著南方的南阳郡宛城疾驰而去。
张绣跟在吕布身侧,满心疑惑,终究忍不住催马上前,拱手问道:“主公,如今张勋龟缩弘农,军心大乱,我军趁胜攻城,探索歷史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必能轻鬆夺回弘农郡,为何反倒捨近求远,主动出兵南阳?这等做法,未免太过反其道而行之了。”
吕布勒住马韁,赤兔宝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嘶鸣。
吕布转头看向张绣,眼底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谋略,沉声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袁术如今坐拥扬州六郡,拥兵十万,声势滔天,而南阳又是他北上爭夺中原的咽喉重镇,粮草充裕,地理位置至关重要。”
“於本將来说,南阳却是眼中钉、肉中刺,若不趁早拔除,日后我军盘踞弘农、长安,必將永无寧日,时刻面临袁术的北上侵扰。”
吕布顿了顿,语气愈发篤定:“此番张勋出兵攻打弘农,多半是从南阳抽调的兵马,如今南阳城內,怕是只剩老弱残兵驻守,兵力空虚至极。”
“他张勋能偷袭我弘农,我吕布便敢奇袭他南阳!”
“等张勋这狗贼反应过来,我军早已占据南阳,断了他的后路,届时再联合弘农周边守军,三面合围,关门打狗,定要让张勋这三万袁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张绣闻言,恍然大悟,看向吕布的眼神愈发敬佩:“主公高瞻远瞩,末將自愧不如!扬州与南阳相隔甚远,中间路途艰险,袁术即便想派兵增援,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南阳缺兵少將,我军拿下此地,简直易如反掌!”
“明白便好,传令下去,全军急行,不得停歇!”
终於在第二天黎明时分,抵达南阳城外五里之地,悄然隱匿身形,暂作休整。
待天色大亮,吕布当即部署计策,命张绣领著两百精锐亲兵,换上袁军的甲冑服饰,掛白幡,一脸哀戚之色,径直朝著南阳城门走去。
南阳城门之上,守军远远瞧见数百身著己方衣甲、掛著白幡的士卒赶来,顿时心头一紧,连忙慌张下令关闭城门,所有守军持刀握枪,登上城楼严阵以待,生怕是敌军来袭。
张绣策马行至城门吊桥外,抬头看向城楼上的守將,脸上满是哀伤悲痛之色,声音哽咽著高声喊道:“城上守军听著!雷薄將军在弘农城外,遭贼將张绣伏击,不幸战死!我等奉张勋將军之命,特將雷薄將军尸首送回宛城,好生安葬,还请速速开城!”
话音落下,张绣抬手一挥。
身后一名亲兵当即捧著一只简陋的木匣子,快步走上前来,將木匣子高高举起,展露在城门守军的视线之中。
城楼上的守將眯起双眼,仔细打量著木匣子,隱约瞧见里面的头颅轮廓,与雷薄有几分相似,心中已然信了几分。
可事关重大,守將依旧不敢大意,当即命人放下吊篮,朝著城下喊道:“將匣子放入吊篮,待我验明真假,再开城门!”
张绣不动声色,示意亲兵將木匣子稳稳放入吊篮。
守將亲自上前,命人將吊篮拉上城楼,打开木匣子的瞬间,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正是雷薄无疑!
確认了身份,守將再也不敢迟疑,生怕耽误了雷薄的安葬事宜,日后被张勋追责,当即挥手下令:“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奇袭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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