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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半岛之为啥要和我这懒狗恋爱啊? 第三章 能怎么办?回国唄。

第三章 能怎么办?回国唄。

    厚重的遮光窗帘將初夏刺眼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窗外,房间里只亮著几盏昏暗的壁灯,营造出一种近乎窒息的私密感。
    张珍瑛穿著一件黑色真丝睡裙,赤著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足毫无形象地蜷缩在一张巨大的沙发里。
    她的手里握著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烁著幽蓝光芒映照出她那张精致却因为极度兴奋而略显扭曲的脸庞。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我的魏老师。”
    张珍瑛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甚至带著几分神经质的笑声。
    昨天晚上魏武离开后,她那病態的控制欲和嫉妒心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她无法忍受有任何未知的事物在试图占据魏武的注意力。
    她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给私家侦探,不到三个小时,一份详尽的报告就发送到了她的邮箱里。
    报告里不仅列出了昨天疯狂拨打魏武手机的所有號码归属(清一色的娱乐公司a&r部门和独立音乐厂牌),还附带了一个网页连结。
    那是soundcloud上的一个音频连结。
    id:lazydog。
    曲名:《believer_期末作业_魏武》。
    对,这个懒狗甚至没把文件名改了就上传了,这也是那些公司能光速锁定他身份的原因。
    张珍瑛点开了那个连结,戴上了耳机。
    当那沉闷狂躁的底鼓声响起的一瞬间,张珍瑛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慄了一下。
    紧接著,魏武那没有任何修饰、充满著原始野性和力量感的撕裂嗓音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进了她的耳膜,直击灵魂。
    张珍瑛闭上了眼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粗重。
    她仿佛能透过这粗糲的歌声看到魏武坐在那个逼仄、闷热的半地下室里,满脸不耐烦地对著麦克风宣泄著他的烦躁。
    她太熟悉他那种对世俗一切都感到厌倦的眼神了。而这首歌,就是他那副懒散皮囊下隱藏著的狂暴灵魂的具象化。
    “啊……”
    张珍瑛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绞紧。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仅仅是听著魏武的声音,听著他在音乐里那种毫无顾忌的“爆发与挣扎”,她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这种快感比任何物质上的满足都要来得猛烈,让她几乎要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沉沦。
    “太棒了……真的是太棒了。”
    一曲终了,张珍瑛摘下耳机,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她看著平板屏幕上那已经突破百万的播放量,以及下方密密麻麻、如同朝圣般疯狂的评论,眼底的痴迷逐渐转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冷。
    “可是……这么多人都在看著你,这么多人都在渴望你。”
    她咬著涂著鲜艷口红的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鬆开。
    “他们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想把你变成那些在舞台上供人观赏的猴子。他们想用金钱和名利来污染你那双只应该看著我的死鱼眼。”
    “不行。绝对不行。”
    张珍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魏武的態度她很清楚。他是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怕麻烦到了极点。那些娱乐公司现在虽然找不到他,但只要他还在韩国,被挖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万一那些公司开出了一个让魏武无法拒绝的天价签约费呢?
    一旦魏武签了公司,他就会被无尽的通告、复杂的社交和数不清的女人包围。他会搬出那个虽然破旧但只有她知道的半地下室(並不只有她知道),他会辞掉便利店和家教的工作。
    他会彻底脱离她的视线。
    张珍瑛走到落地镜前,看著镜子里那个因为疯狂的念头而显得格外妖冶的女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梳妆檯上的一个相框上。
    相框里,是她和一个长相甜美、身材高挑的女孩的合照。
    那是她的亲妹妹,张员瑛。
    目前韩国最炙手可热的限定女团iz*one的绝对c位,国民度极高的偶像。
    张珍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员瑛啊……姐姐平时对你那么好,现在,是你报答姐姐的时候了。”
    如果……如果魏武不是签给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司,而是被迫捲入一个他无法脱身的泥潭呢?
    如果,利用妹妹在娱乐圈的身份和资源给魏武设下一个看似是天大机遇,实则是万丈深渊的局。让他签下一份只要违约就会面临天文数字赔偿的“卖身契”。
    “到那个时候,魏老师,你就只能乖乖地趴在我的脚下,用你那好听的声音,只为我一个人唱歌了。”
    张珍瑛重新倒回沙发里,將那首《believer》设置成了单曲循环。
    在这狂躁的鼓点声中,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魏武被锁链拴在自己床头的绝美画面。
    ……
    与此同时,麻浦区,半地下室。
    “阿嚏!”
    魏武猛地打了个喷嚏,从那张破床上惊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上午十一点。
    “妈的,难道是昨晚空调开太低感冒了?还是哪个孙子在背后骂我?”
    他嘟囔著从床上爬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昨天为了躲避那疯狂的电话轰炸,他硬生生地把手机关机了一整晚。现在的世界对他来说是绝对清静的。
    他走到书桌前,习惯性地掀开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先把老李的作业邮件確认一下,別那老登没收到又给我掛科。”
    魏武点开邮箱,確认了发送成功的状態,这才鬆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关掉瀏览器的时候,滑鼠的光標不经意间划过了书籤栏里的soundcloud图標。
    “对了,昨天顺手传的那首破歌,不知道有没有赚到几毛钱的流量费。”
    秉持著“苍蝇再小也是肉”的財迷心理,魏武点开了那个“lazydog”的帐號后台。
    当网页加载完成的那一瞬间,魏武那双常年处於半睁半闭状態的死鱼眼猛地瞪大到了极限。
    “臥……槽?”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甚至把脸凑到了距离屏幕只有五厘米的地方。
    消息通知栏里的红色数字显示著:999+。
    私信箱:999+。
    而那首《believer》,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五十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评论区更是已经彻底沦陷,清一色的韩语、英语甚至还有日语,各种感嘆號和夸张的词汇几乎要溢出屏幕。
    【神作!这是哪个地下大神开的小號?!】
    【这嗓音绝了!把那些流水线偶像按在地上摩擦!】
    【lazydog大人,请问您有签约厂牌吗?我们是xxx娱乐……】
    魏武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私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没有感到任何的狂喜,没有幻想自己即將成为大明星、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极度的、清醒的恐惧。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惹上大麻烦了。”
    魏武像触电一样把手从滑鼠上缩了回来,仿佛那台电脑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作为一个纯正的懒狗,他对自己有著极其清醒且冷酷的认知。
    他是个天才吗?在乐感上或许是。
    但他能成为一个职业的音乐人吗?绝对不可能!
    职业音乐人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要不断地创作,意味著你要迎合市场,意味著你要在截稿日期的压力下熬夜掉头髮。
    他昨天能写出这首《believer》,纯粹是因为被老李逼到了绝境,加上在便利店站了一天的怨气爆发。这属於不可复製的“薛丁格的灵感”。
    如果他真的脑子一热,签了什么娱乐公司或者厂牌拿了人家的签约费。
    那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是无休止的催歌!是各种虚偽的社交酒局!是面对那些他根本不认识也不想认识的製作人、歌手,强顏欢笑地商业互吹!
    万一他江郎才尽,写不出第二首好歌了呢?那些资本家会放过他吗?违约金能赔得他底裤都不剩!
    魏武痛苦地抱住了头。
    他最討厌的就是复杂的人际关係。在上海音乐学院的时候他连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认不全。现在让他去韩国的娱乐圈里摸爬滚打?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跑!必须跑!”
    魏武的大脑在经歷了短暂的宕机后,迅速做出了最符合他底层逻辑的决策。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个已经关机的二手手机连脸都顾不上洗,隨便套了一件t恤和一条大裤衩,踩著一双人字拖就衝出了半地下室。
    顶著正午毒辣的太阳,魏武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狂奔到了距离他住处最近的一家通讯营业厅。
    “您好,我要註销这个號码!立刻!马上!然后给我办一张新的卡,用我的护照实名登记!”
    魏武把那张旧sim卡狠狠地拍在柜檯上,气喘吁吁地对著嚇了一跳的营业员喊道。
    半个小时后。
    魏武拿著装有新sim卡的手机走出了营业厅。
    他站在街头,看著首尔车水马龙的街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好险,差点就掉进万劫不復的深渊了。”
    只要切断了联繫方式,那个“lazydog”的帐號就彻底成了一个死號。谁也找不到他魏武头上。
    至於那首歌能赚到的版权费?
    魏武虽然爱钱,但他也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拿了会要命。那点版权费和未来的无尽折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打工,家教,攒钱。这才是我的正道。”
    魏武拍了拍脸颊,將那场短暂的“明星梦”彻底碾碎,转身朝著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
    晚上八点,魏武准时坐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
    事实上,按照正常的家教频率,一周两到三节课已经是极限了。但这位张大小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他每天晚上都来。
    一开始魏武是严词拒绝的。每天晚上都要跑一趟这严重剥夺了他宝贵的躺平时间。
    直到张珍瑛轻描淡写地开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价格——时薪五万韩元,两小时就是十万,而且只要超时哪怕一秒钟她都答应多给他一小时的钱。
    在绝对的金钱力量面前,魏武那点可怜的懒惰底线瞬间土崩瓦解。
    “不就是每天多说两个小时的废话吗?看在钱的份上,我忍了。”这是魏武当时的內心独白。
    张珍瑛依然穿著那套保守的居家服乖巧地坐在魏武对面。
    她的手里拿著一支钢笔,看似在认真地做著笔记,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时不时地透过低垂的睫毛贪婪地扫视著魏武的脸庞。
    “魏老师,今天换新手机號码了吗?”张珍瑛突然停下笔,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魏武翻书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换了。之前的卡太垃圾,诈骗电话太多。”魏武的回答滴水不漏,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將那个装了新卡的手机依然习惯性地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张珍瑛看著那个手机,眼底闪过一丝隱秘的笑意。
    她当然知道魏武为什么换號码。她甚至觉得魏武这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疯狂逃避麻烦的举动可爱到了极点。
    “对了,老师。”张珍瑛放下笔,双手托著下巴,用一种充满好奇和崇拜的语气说道,“我今天在网上听到了一首超级好听的歌,叫《believer》。那个歌手的声音……怎么说呢,感觉和老师您平时说话的声音有点像呢。”
    听到《believer》这个名字,魏武的手猛地一抽。
    但他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张珍瑛。
    “张珍瑛xi,你的想像力很丰富。我只是个教中文的穷学生,不是什么歌手。而且,”魏武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我们现在是在上课。如果你再提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我会考虑扣除今天的课时费。”
    张珍瑛被他这冷酷的反应刺得浑身一颤,那种熟悉的被拒绝的快感再次涌遍全身。
    但她今天不想就这么停下来,她必须確认一件事情。
    “对不起嘛,老师。我只是觉得,如果那真的是您唱的,您一定会成为超级大明星的。会有很多很多大公司排著队来签您。”张珍瑛眨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继续试探著,“老师难道不想成为大明星吗?签了公司,就可以赚很多很多钱,也不用再这么辛苦地打工了呀。”
    魏武放下手中的教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天真烂漫(在他看来)的富家千金,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成为大明星?签公司?”魏武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不屑和厌恶,“张小姐,你可能对这个世界有什么误解。”
    “我这人,胸无大志,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签了公司,就意味著要被那些资本家当成赚钱的机器,每天像狗一样被赶著跑通告,还要去应付那些虚偽到让人作呕的社交关係。”
    魏武直视著张珍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最討厌的,就是复杂的人际关係和被人控制。所以,就算我真的会写歌,就算有公司把一座金山摆在我面前,我也绝对、绝对不会签任何卖身契。”
    张珍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魏武的回答比她预想的还要决绝。他对娱乐圈的抗拒,对自由的渴望甚至超出了她的算计。
    “可是……如果不签公司的话……”张珍瑛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死死地盯著魏武,“老师您……交换生项目结束以后,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回国唄。”魏武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一年期满,拿完学分,拍拍屁股走人。回上海继续当我的咸鱼大学生。韩国这破地方,夏天热得要死,物价又贵,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回国。
    离开韩国。
    离开她。
    这几个词像是一柄柄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张珍瑛的心臟。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要炸裂开来。
    不行!
    绝对不行!!!
    你怎么能走?!你怎么敢走?!
    你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宝藏,你是我在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里唯一的慰藉!你以为你可以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令人作呕的泥沼里吗?!
    张珍瑛的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低著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那双已经彻底变得猩红、布满疯狂血丝的眼睛。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著。
    “张珍瑛xi?你没事吧?羊癲疯犯了?”魏武看著突然低头不语、身体发抖的张珍瑛,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我没事,老师。”
    当张珍瑛再次抬起头时,她脸上的疯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依旧是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乖巧的微笑。
    “我只是觉得……老师要回国,有点捨不得呢。”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嘆息,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个恶毒、疯狂且不计后果的计划已经在这个女人的脑海中彻底成型。
    魏武,你回不去了。
    我会亲手摺断你的翅膀,把你拉进这个你最討厌的泥潭里。
    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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