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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 寧有种乎

    吉大港的硝烟尚未散尽,净法台的基石已然奠下,二十四门“雷霆炮”寒光闪烁,俯瞰孟加拉湾的波涛。港內,盖伦巨舰的金红佛纹船帆猎猎,热气球悬於码头,绘满龙树与祥云,宛若菩提降临的圣跡。
    然而,战后的吉大港並非一片凯歌,段寿辉的靴子刚踩上孟加拉泥滩,就陷进去半尺深。他骂骂咧咧地拔出脚,抬头却愣住了——三百多个赤膊黝黑的贱民正跪在浅水里,头顶著香蕉叶编的破筐,里面盛著发霉的米粒和乾瘪的椰子。他们肋骨根根分明,像一排被海浪衝上岸的鱼骨,可脸上却堆著诡异的笑。
    “这……这是迎敌?”段寿辉的副將压低声音,“咱们可是来抢地盘的!”
    登岸那一刻,他便察觉不对劲——他,一个挟雷火之威的“海贼神棍”,一个带著掠夺与侵略目的的强盗,竟在一群赤膊的穷光蛋注视下趟著海水上岸。这些人瘦骨嶙峋,皮肤黝黑,男人赤著上身,女人衣不遮体,甚至连脚上的草鞋都破烂不堪。他们的眼神空洞,既无恐惧,也无愤怒,只是呆呆地看著这群异邦人,彷佛战爭与征服与他们无关。
    “这是什么鬼地方?”段寿辉低声嘀咕,转头看向身旁的杨义贞,“老杨,你见过这么穷的百姓吗?大理的佃户再苦,好歹有身粗布衣裳,这些人连遮体的布条都凑不齐!”
    杨义贞黑袍猎猎,目光冷峻,扫视沙滩上的围观人群,沉声道:“不只是穷,是贱。这些人穷得连骨头都轻了,却还乐呵呵地看热闹。咱们可是来抢他们地盘的,他们不跑不闹,还围著看,简直邪门!”
    不远处,几名塞纳贵族与婆罗门僧侣,带著一筐筐金光闪闪的饰品与银光耀眼的器皿,前来拜见大理舰队,满脸諂笑,口称“佛国圣使”。他们身后跟著一群赤膊的劳动者,扛著沉重的礼物,汗水滴落沙滩,却无一人敢抬头。段寿辉见状,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这些贵族地主,骑在百姓脖子上作威作福,怎地看著也不凶狠?比咱们大理的土司差远了,连缅甸、阿拉乾的贵族都不如。这帮穷光蛋为何不造反?”
    当晚,段寿辉与杨义贞回到吉大港的佛教总院,嚮慕容復匯报考察所见。总院內,莲花灯摇曳,檀香繚绕,慕容復一袭青衫,手持檀香羽扇,端坐竹蓆,旁边的弥迦悉提手持象牙法杖,低声诵经,慧空则携笔墨记录。
    段寿辉抱拳,语气激愤:“国师,这天竺的百姓比咱们大理的佃户苦多了!大理的百姓再穷,好歹有条活路,种地纳粮,还能指望子孙翻身。这天竺的穷人,穷得连衣裳都没有,女人都衣不遮体!更邪门的是,他们子子孙孙都翻不了身!听当地僧人说,这里有个什么『种姓制』,人分四等,最高是婆罗门,往下是剎帝利、吠舍、首陀罗,最底还有『贱民』,连四等都不入!种不好,世世代代都是贱民,连王侯將相的念头都不许有!”
    杨义贞冷哼,补充道:“这种姓制简直不是人干的事!他们说,翻身只能修来世,可来世谁知道?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我在沙滩上看,那些穷光蛋赤著身子,不是因为热,是因为穷!连女人的布条都省了,这得穷成啥样?更气人的是,那些地主贵族看著也不凶残,比大理土司、缅甸贵族差远了,这些穷人为啥不造反?”
    慕容復听罢,羽扇轻摇,目光深邃:“段將军、杨將军,尔等所见,乃天竺种姓制度之残酷。天竺次大陆,婆罗门教主导,种姓制將人分为高低贵贱,首陀罗与贱民居底层,世代为奴,无翻身之机。他们不造反,非因地主不凶残,乃因婆罗门教以『轮迴业报』惑眾,教其忍今生之苦,求来世之福。民心麻木,无反抗之志,故贵族可安坐高台,无需强兵压境。”
    弥迦悉提合十,低声道:“国师,天竺种姓制,確伤佛法平等之道。首陀罗与贱民,苦不堪言,却信轮迴之说,甘受压迫。我『新佛』若欲传於天竺,当如何破此桎梏?”
    慕容復冷笑,指著案上地图:“尊者,种姓制乃婆罗门教之根,欲破之,当以『新佛』平等之义,动摇其基。我已命僧团于吉大港传《般若正见真经》,宣『佛性平等』,许首陀罗与贱民入佛教总院,学习技艺,分发稻米与麻布,收其民心。待『天竺法会』开催,帕拉王朝与那烂陀寺僧团归附,我將以『飞天佛影』与雷霆炮示神跡,动摇婆罗门教威信,教天竺百姓知:今生可翻身,无需待来世!”
    段寿辉皱眉,问道:“国师,那些塞纳贵族送金银来降,带著赤膊的穷光蛋扛礼物,笑得跟孙子似的,是真心归顺,还是憋著坏?他们不怕咱们抢了他们的地盘?”
    慕容復羽扇轻摇,目光如刀:“段將军,塞纳贵族非真心归顺,乃畏我雷火之威,欲保其富贵。天竺贵族依赖种姓制,骑在首陀罗与贱民脖子上,无需强兵护身,故军力薄弱。朱罗与塞纳海军覆没,他们知难敌我盖伦船与热气球,故以金银討好,求苟延残喘。我暂受其降,许以港口税收分红,稳其心,待帕拉王朝归附,再以『新佛』平等之义,分其田地,收底层民心。”
    段寿辉看著窗外沙滩上的赤膊人群,沉声道:“国师,这帮穷光蛋虽苦,却人多势眾,若能收其心,岂不是天大的助力?咱们大理的佃户,苦是苦,却敢跟土司斗,这天竺的穷人咋就这么麻木?”
    慕容复目光一闪,沉声道:“段將军,天竺底层民心,虽被种姓制压抑,却如乾柴烈火,一点即燃。我以『新佛』平等之义,许其今生翻身,辅以稻米、麻布布施,教其技艺,假以时日,必成我佛国联盟之基。吉大港的佛教总院,已收数百首陀罗与贱民为工匠与水手,待『天竺法会』开催,帕拉王朝归附,本座將在天竺东岸广设总院,动摇种姓制根基,纳其人力物力为我所用!”
    弥迦悉提合十,低声道:“国师,收底层民心,確为正法之道。然婆罗门教根深蒂固,贵族与僧侣恐联手反抗,如何应对?”
    慕容復冷笑:“尊者,婆罗门教依赖贵族与僧侣,我以雷霆炮震慑贵族,以『新佛』平等之义分化僧侣。帕拉王朝僧团已归,斯里兰卡僧团为援,待那烂陀寺僧团归附,婆罗门教自会崩溃。天竺东岸的稻米、铁矿与人力,將为成都闪电战提供无尽后盾!”
    吉大港外十里,一座无名的海边村落隱於椰林与芦苇之间,茅屋破败,沙滩上鱼网殞地殞裂,散发著腥臭。夜色深沉,海风捲起潮湿的咸味,却掩不住村落里的死寂。月光下,村头一棵榕树上吊著一具少年尸体,颈间绳索摇晃,脚下滴著乾涸的血跡——只因他偷喝了村庙的井水,便被婆罗门僧侣处以绞刑。
    杨义贞一脚踹开一间茅屋的柴门,火把的光芒刺破黑暗,
    照亮屋內的景象:墙角蜷缩著一个达利特(贱民)老头,脖子上掛著一块牛粪饼,標识他的低贱身份;土灶边,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跪在地上,正將最后一把米塞给一个穿丝袍的婆罗门僧侣,眼中满是恐惧与顺从。婆罗门接过米,连眼皮都未抬,转身离去,留下女人呆坐於地,双手空空。
    “老子当年在永昌剿蛮,也没见过这等事!”杨义贞的刀在抖,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大理的奴隶主好歹让娃儿吃饱再干活,这天竺的婆罗门连米都不留一口!”
    慕容復一袭青衫,手持檀香羽扇,缓步入屋,目光冷峻。他蹲下身,用刀尖挑起老头的下巴,声音低沉:“我们杀婆罗门,你们帮不帮?”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隨即疯狂磕头,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闷响:“大人!我们前世造孽才生为贱民,怎敢害修行人……婆罗门是神之子,杀他们,来世我们会墮无间地狱!”
    杨义贞怒不可遏,刀柄砸在土灶上,吼道:“你这老头,活得跟狗一样,还护著那些吸你血的东西?!”
    慕容復抬手止住杨义贞,目光深邃,缓缓起身:“他们不是护,是怕。种姓制与婆罗门教,已將『反抗』二字从他们心中剜去。”
    当夜,吉大港外的军议帐篷內,腥臭瀰漫,混杂著海风与火药的气息。段寿辉將一本缴获的《摩奴法典》译本摔在案上,滇铁战甲隨动作发出鏗鏘声。他指著书页,结结巴巴地念出巴利文经文:“贱民住村外,夜不入城,昼行摇铃,隨身带扫帚自清秽跡……婆罗门若触贱民,需沐浴净身……贱民偷听吠陀经,当以热铅灌耳!”
    “这劳什子经书比刀剑还毒!”段寿辉怒拍案几,目光扫向帐內眾人,“大理的土司再狠,也没这般把人当畜生的!”
    帐外忽然传来喧譁,一名亲兵押来一个首陀罗铁匠,满脸血污,额头在礁石上磕出血痕。铁匠跪地,双手奉上一卷羊皮,颤声道:“小人祖传锻铁术,愿献给佛国,只求大理天兵带走我女儿……她满十二岁了,再留村里,就要被婆罗门……”他哽咽难言,额头再次撞地,血跡染红沙土。
    杨义贞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低吼道:“这天竺,连十二岁的娃儿都不放过!国师,咱们还等什么?把婆罗门全宰了,给这些苦人出气!”
    慕容復接过羊皮卷,展开一看,上面绘有精细的锻铁图谱,显是孟加拉工匠的秘传。他目光一闪,沉声道:“铁匠,你女儿我会带走,送往吉大港佛教总院,学织布与医术。你这锻铁术,將为我佛国铸造雷霆炮,待帕拉王朝归附,你可为总院铁工师。”
    铁匠泪流满面,磕头不止。慕容復转向段寿辉与杨义贞,冷声道:“婆罗门不可全杀,须分化利用。天竺种姓制,婆罗门与剎帝利居上,首陀罗与贱民为底。我欲以『新佛』平等之义,收底层民心,动摇婆罗门教根基,再以雷火震慑贵族,纳其人力物力为我所用。”
    月夜下的吉大港滩涂,浅水区漂浮著三十具尸体,月光映照出他们瘦骨嶙峋的身躯。这些是白日“欢迎”大理舰队的达利特,入夜却被本地婆罗门以“通敌”为名,尽数屠杀。潮水將一具女尸推到慕容復脚边,死者手中紧攥半片香蕉叶,似是生前最后的挣扎。
    慕容復独行滩涂,青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著漂浮的尸体,突然狂笑,笑声惊起滩涂上的乌鸦,尖锐刺耳。他想起前世读过的《资本论》,那句“资本来到世间,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此刻比任何佛经都刺骨。他低声自语:“他们不是麻木……是已被折磨得连『反抗』这个概念都被抽走了!”
    他蹲下身,指尖触及女尸手中的香蕉叶,目光冰冷:“婆罗门教,你以轮迴惑眾,断天竺底层生路。今日,我慕容復以雷火与佛法,誓破你千年桎梏!”
    三日后深夜,吉大港外的超戒寺(一座被大理军占领的婆罗门寺庙)內,佛坛前的莲花灯摇曳,铜製毗湿奴像俯瞰眾生。慕容復命慧空偽造一卷“梵天预言”,以古梵文书写,塞入铜像腹腔,內容分两面:对婆罗门,宣称“大理佛国只征商税,不动种姓制,顺者得佛光护持”;对首陀罗与贱民,宣称“从军者可改信佛教,脱离种姓,获今生解脱”。
    当夜,超戒寺地窖內,火把照亮三百名改信佛教的达利特青年。他们多是村落的首陀罗与贱民,双眼燃著压抑已久的怒火。慧空亲手分发三百套缅钢短刀,刀柄刻著微小天城文字跡:“杀人即超度”。一名青年握刀,颤声道:“大人……我们真能脱离贱民之身?”
    慕容复目光如刀,沉声道:“持此刀,隨我佛国征战,破婆罗门桎梏,你等今生即可翻身!来夏,维沙卡帕特南『天竺法会』,本座將以雷火与佛法,动摇天竺种姓制,你等將为正法先锋!”
    青年们跪地,刀尖刺破掌心,血滴匯成一滩,齐声低吼:“杀人即超度!”
    超戒寺的暗刀分发,標誌著大理在吉大港的统治从军事征服转向社会变革。偽造的“梵天预言”分化婆罗门与底层民心,稳住了塞纳贵族的投降,同时点燃了达利特与首陀罗的希望。
    吉大港的佛教总院开始吸纳底层劳动者,培训为工匠、水手与辅兵,为“天竺法会”与成都闪电战积蓄人力。帕拉王朝僧团闻讯,加快与大理的结盟步伐,朱罗王朝则因连败而退守南印度,暂无反击之力。
    慕容復在超戒寺外召集段寿辉、杨义贞、弥迦悉提与慧空,密议下一步计划。他指著地图上的维沙卡帕特南道:“吉大港既下,底层民心初动。维沙卡帕特南『天竺法会』,我將以『飞天佛影』与雷霆炮震慑帕拉王朝与那烂陀寺僧团,以『新佛』平等之义动摇种姓制,帕拉的稻米与铁矿將尽归我用。”
    段寿辉问道:“国师,婆罗门贵族若察觉我暗中武装达利特,恐反扑,如何应对?”
    慕容復冷笑:“段將军,婆罗门贵族贪生怕死,偽预言可稳其心。吉大港的净法台与热气球,將护我航线无虞!”
    弥迦悉提合十,低声道:“国师,武装达利特,虽可动摇种姓制,然杀伐过重,恐伤佛法慈悲。”
    慕容复目光一闪,沉声道:“尊者,婆罗门教以轮迴惑眾,断底层生路,慈悲何在?今我大理佛国以雷火破其桎梏,以平等教化民心,乃大慈悲也!”
    月夜下,吉大港的净法檯灯火通明,热气球悬於夜空,宛若海上佛塔,俯瞰孟加拉湾的波涛。段寿辉独立沙滩,望著远处赤膊的劳动者,低声自语:“天竺的穷人,苦得叫人心寒。国师若真能教他们翻身,这雷火之威,倒是用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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