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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载四年八月初三,沅水上游,夜色如墨,芦苇摇曳,波涛低鸣。大楚义军第一路军,一万五千健儿,车船连绵,水师列阵,火器营火光隱隱,乡勇潜行林间。铁面王母甄爱乡立於旗舰甲板,铁甲映月,长枪斜指,目光如炬。亢金龙夏诚身披重鎧,立於旁侧,沉稳如山。船尾,火须翁黄诚手持火銃图纸,低声与火蝴蝶高华商议雷罐布置;紫翼鹰陈钦带斥候潜回,报敌情;水中阎罗陈瑫与浪里飞鯊刘衡检车船,桨声整齐;金爪彩凤龙倩涛领乡勇,隱於岸侧,刀光闪烁。
甄爱乡低声道:“诚弟,沅州守將李宗亮,宋廷弃將,兵不过三千,火器陈旧,城墙年久,民怨沸腾。陈钦探报,城內粮仓被李贼私吞,百姓飢苦,守军多有逃散。我军车船夜袭,火器破城,分財均田,旬日可下!”
夏诚点头,握剑道:“爱乡姐,沅州若下,靖州孤立,蜀宋粮道断绝,岳飞后勤不继。天王命我断蜀宋后路,某誓不负!请姐下令!”
甄爱乡一笑,长枪一举:“好!传令:车船夜袭,火器压阵,乡勇断路,破城分財!”
八月初四子时,沅水雾气瀰漫,大楚车船三十艘,顺水疾进,桨声隱於风浪。陈瑫与刘衡各领水师,旗舰悄然逼近沅州城下水门。城头宋军哨卒昏睡,火把寥落。陈钦率斥候攀墙,匕首闪过,哨卒无声倒下,城门暗號传出。
甄爱乡低喝:“黄诚、高华,火器准备!”
黄诚红髯抖动,点燃火銃引线,五十门火銃齐列船头,火光闪烁。高华俏脸冷峻,手持火罐炮,瞄准城门。陈瑫一声令下,水师擂鼓,车船猛撞水门,木屑飞溅。宋军惊醒,城头乱箭射来,却被车船铁甲挡下。
“放!”甄爱乡长枪一挥,黄诚火銃齐射,雷鸣震天,城头宋军惨叫连连,血雾瀰漫。高华火罐炮轰出,烈焰腾空,水门轰然炸裂,木石四散。刘衡率水师突入,长矛刺穿宋军防线,陈瑫车船紧隨,火銃连发,守军溃散。
夏诚跃上岸,剑光如龙,带步兵冲入城门,喊道:“大楚义军,护民抗虏!降者免死!”宋军多为徵募农夫,闻义军名,弃械而降。城內李宗亮闻变,欲带亲兵夺粮仓逃遁,却被龙倩涛乡勇截於南门。龙倩涛金爪弓弦响,箭穿李贼肩头,乡勇蜂拥而上,生擒其眾。
八月初五卯时,沅州城破。大楚义旗插上城头,百姓开门迎军,渔民送粮,流民投奔。甄爱乡下令开仓分財,均田免税,城內欢声雷动。
沅州县衙的朱漆大门在“巨灵神”杜寧的撞木下轰然倒塌。门后传来郭亮歇斯底里的吼叫:“放箭!给老子放——”话音戛然而止,一柄苗刀从影壁后飞出,精准钉入他的咽喉。
“夜啼鬼”黄佐从屋檐跳下,踩著郭亮的尸体拔出刀。这个猎户出身的將领舔了舔刀上鲜血,转身对巷战倖存的衙役咧嘴一笑:“现在轮到你们均贫富了。”
夏诚踹开库房时,帐册已烧了一半。他挥刀挑开火堆,焦黄的纸页上依稀可见“沅州郭氏”字样——郭亮竟在城破前忙著销毁自家田契。
“拖出去。”夏诚冷声道,“让他死前看看什么叫等贵贱。”
城隍庙前的银杏树下,三百多名衣衫襤褸的百姓挤作一团。他们面前跪著二十余人——郭亮的家眷、沅州通判、粮行掌柜,还有几个趁乱想逃的蜀宋军官。
“铁面王母”甄爱乡摘下青铜面具,烧伤的左脸在阳光下格外狰狞。她一脚踢翻香案,钟相的灵牌“啪”地落在供桌中央。
“沅州的父老听著!”她抄起鼓槌猛击庙前鸣冤鼓,“郭亮去年加征防贼税,饿死城南七十八口,现在该算帐了!”
人群骚动。一个包著头巾的老妇突然衝出来,枯爪般的手指向粮行掌柜:“我孙女...我孙女就是被这畜生活活...”
话未说完,老妇已昏死过去。甄爱乡箭步上前扯开掌柜的锦袍——他腰间竟繫著条女孩穿的桃红肚兜!
“剐了!”夏诚暴喝。
苗兵们早有准备,二十把解腕尖刀在青石板上磨得霍霍响。当第一个掌柜的惨叫声响起时,银杏树上惊飞的乌鸦遮天蔽日。
官仓前的青砖地被血浸得发黑。杨么派来的文书官“小孟良”孟琪正带人清点粮垛,他手中的毛笔在《均贫册》上飞速记录:“粳米四百二十石,粟米八百石,郭家私仓另藏陈谷一千三百石...”
“那边在吵什么?”孟琪突然皱眉。西厢房前,几个楚军士兵正揪著个书吏打扮的人撕打。
“回大人,”周老六啐了一口,“那是户房张书办,刚被发现把賑灾粮换成麩皮...”
孟琪冷笑,从靴筒抽出短刀走过去。片刻后,士兵们拎著个血淋淋的耳朵回来復命——这是楚军规矩,贪腐者割耳游街。
郭家庄园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夏诚亲自举著火把,將一摞摞地契投入火堆。羊皮纸在烈焰中捲曲,浮现出“永业田”“祭田”等墨字,又转瞬化作灰烬。
“按丁口分!”他高喊,“十六岁以上男丁授水田三亩,女丁两亩,孩童一亩!”
人群沸腾了。一个赤脚少年突然扑向火堆,竟徒手从余烬中抢出半张未燃尽的地契塞进嘴里咀嚼,边吃边哭:“爹啊...您为这纸饿死在交租路上...”
“山鬼”叶云默默解下腰间酒囊浇在火堆上。这位瑶族女將想起自己寨子里的神巫说过:汉人的地契是蘸著人血写的。
远处,“虬髯客”房出宝正带人丈量土地。他们用削尖的竹竿代替量绳,每量完一块田,就在田埂插上红漆木牌,上书“大楚天授田”。
改造成“天王祠”的城隍庙里,钟相灵位前的长明灯是用郭家祠堂拆来的楠木樑雕的。甄爱乡正在给新选拔的乡兵发放武器——锄头、镰刀,还有从郭家护院那缴获的十几把朴刀。
“记住规矩!”她厉声道,“私藏地主財物者剁手,替蜀宋传信者挖眼,奸淫掳掠者...”她突然拔刀劈断香案一角,“如此案!”
乡兵们噤若寒蝉。角落里,孟琪正在教几个孩童唱新编的《均贫歌》:“天王钟相开天门,大楚来了断穷根...”
夏诚独坐殿外石阶,望著城门处新悬的首级——那是今晨试图往武冈送信的蜀宋细作。他忽然想起杨么临行前的嘱咐:“沅州不是终点,要让每粒稻穀都记住钟天王的话。”
晚风送来稻花香,混著火堆里未散的焦糊味。城楼上,“大楚”二字血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旗影投在分田的竹竿上,像一柄柄出鞘的剑。
黔阳城外的山道上,楚军第一路军踩著泥泞推进。雨雾笼罩著这座湘西南的军事要塞,城墙上蜀宋的龙旗湿漉漉地垂著,守军的身影在箭垛后若隱若现。
“亢金龙”夏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眯眼望向城头:“狗日的,比沅州还难啃。”
黔阳城高池深,又有蛮兵助守。守將解潜是蜀宋悍將,曾在沅州屠过三座苗寨,號称“解屠子”。
“山鬼”叶云蹲在湿滑的岩石后,雨水顺著她的银项圈滴落:“地道难挖,土太松,一炸就塌。”
夏诚啐了一口:“那就强攻!”
“慢著。”身后传来沙哑的女声,“铁面王母”甄爱乡摘下青铜面具,露出烧伤的左脸,“解潜在城里囤了半年粮,强攻得死多少人?”
她指向远处的山峦:“瑶寨的人说了,城西有条暗溪,能通水门。”
夏诚咧嘴一笑,金牙在雨幕里闪著寒光:“那就让叶云带人摸进去,咱们正面佯攻。”
子夜,黔阳城西的水门悄然开启,几个守军打著哈欠换岗。他们没注意到,溪水里的倒影多了几十双眼睛。
叶云嘴里咬著短刀,赤脚踩过溪底的青苔,身后三十名瑶兵如鬼魅般潜行。水门的铁柵年久失修,被他们用浸油的麻绳套住,悄无声息地拉开。
城內,解潜正在县衙饮酒,桌上摆著刚猎来的野猪头。他醉醺醺地拍案:“楚贼敢来,老子让他们尝尝蛮王刀的厉害!”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惨叫。
叶云的柴刀劈开衙役的喉咙,瑶兵们如狼群般涌入。解潜拔刀迎战,却被一箭射穿手腕——箭上淬了蛇毒,他的手臂瞬间发黑。
“妳们……蛮子也配造反?”解潜跪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沫。
叶云一脚踩住他的背,柴刀抵住后颈:“你们汉官说我们是蛮夷,可你们才是吃人的野兽。”
刀光一闪,解潜的脑袋滚到火盆旁,鬚髮被火星点燃,像颗燃烧的恶鬼头颅。
黔阳城破的消息传开,四乡八寨的苗瑶侗民蜂拥而至。他们举著火把,扛著猎叉,把蜀宋的税吏、土司、豪绅拖到城中心的“蛮王祠”前。
这座祠堂供奉的是蜀宋册封的“抚蛮都督”,如今成了审判场。
甄爱乡一脚踢翻神龕,把钟相的灵位“砰”地砸在供桌上:“今日起,黔阳的山,黔阳的田,归种它的人!”
苗民盘阿公颤巍巍地捧出一叠发黄的契约:“这是山租册,汉官说我们住自己的山,还得交地皮银……”
“小孟良”孟琪接过册子,冷笑一声,丟进火堆。羊皮纸在烈焰中捲曲,上面的墨字化作青烟。
“从今往后,猎户不交皮子税,樵夫不缴柴火钱!”夏诚高喊,“大楚的规矩——谁开荒,田归谁;谁打猎,山归谁!”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当场割下税吏的耳朵,用竹籤串了掛在祠堂门口,说是“让狗官听听百姓的笑声”。
楚军在黔阳的校场上竖起招兵旗,苗瑶侗民爭先恐后报名。他们不习惯汉军的队列,却能在山林中潜行如鬼,箭术更是百步穿杨。
叶云站在台上,银项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入大楚军,分田免赋!”
盘阿公的孙子盘阿猛第一个报名,这个十六岁的苗族少年背著祖传的硬弓,眼里燃著復仇的火:“我要杀光吃人的官!”
夏诚大笑,亲自给他戴上红巾:“好小子,以后你就是穿林箭盘阿猛!”
楚军的“山越营”迅速扩充至五千人,成为一支真正的山地劲旅。他们不穿鎧甲,不列方阵,却能在密林间神出鬼没,箭矢淬毒,见血封喉。
黔阳城外的山坡上,楚军点燃了巨大的篝火。火堆里烧的是蜀宋的税册、地契、山租簿,还有从县衙抄出的《蛮夷归化志》。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苗民的铜鼓声、侗族的长號声、瑶寨的木叶声交织在一起,彷佛整座山都在咆哮。
甄爱乡站在火堆旁,青铜面具反射著跳动的火焰。她突然摘下面具,露出狰狞的伤疤,高喊:
“天补均平!”
“等贵贱!”山民们举著武器回应。
“诛杀豪强!”
“均贫富!”声浪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夏诚拎著酒罈,仰头灌了一口,抹嘴大笑:“痛快!比在沅州还痛快!”
叶云没说话,只是默默把一支箭搭在弓上,射向远处的蜀宋龙旗。箭矢穿透旗面,带著残布坠入山谷。
夜风呼啸,火星隨风飘散,落在湘西的每一寸土地上——楚旗所至,再无王侯!
八月初七,甄爱乡与夏诚整军,留黄诚与一千乡勇守沅州,分財安民,修城备战。主力一万四千溯沅水西进,车船乘洪水之利,两日抵靖州城下。靖州守將张怀义,宋廷降將,兵二千,粮草匱乏,城墙低矮,民心尽失。
陈钦斥候报:“张贼闭城不出,欲待蜀宋援军,然岳飞困於荆,无力南顾。城內百姓多愿內应!”
甄爱乡冷笑:“张贼一死,民心归我,何惧援军!陈瑫、刘衡水师封江,高华火器压城,龙倩涛断援,我与诚破城!”
靖州城头的蜀宋守军看见“亢金龙”夏诚的旗號出现在沅水北岸时,还以为主力在正面。他们不知道,“山鬼”叶云的三千瑶族战士已经踩著藤索,从被认为猿猴难攀的飞山绝壁悄然降落。
“开闸!”叶云吹响牛角號。瑶兵们砍断盘龙溪水闸的铁链,蓄积多日的山洪轰然衝垮西城墙根。这个戴银项圈的瑶族女將挽起百褶裙,赤脚蹚过浑浊的洪水,腰间柴刀映著朝阳寒光凛凛。
城北的夏诚听到水声,高举九环刀:“杨天王有令!破城后苗瑶侗民与汉入法者同分田土!”
衝锋的楚军身后,跟著数百名衣衫襤褸的“佯僙人”——这些被汉人称为“生苗”的山民举著削尖的竹矛,吼著古老的狩猎战歌衝进城墙缺口。守將解潜的弩箭刚射穿三个瑶兵,就被叶云的柴刀劈开了锁子甲。
夏诚领步兵衝锋,长剑劈开敌阵,喊道:“义军入城,分財均田!”宋军大乱。
甄爱乡长枪舞动,铁甲映火光,率骑兵突入,与夏诚会师城心。张怀义欲焚粮仓,却被龙倩涛乡勇截杀,箭雨之下,张贼身死。靖州城破,义军开仓放粮,分田免税,百姓高呼“大楚护民”,流民旬日增兵五千。
靖州衙门前那堵“苗疆边墙”的石碑,是被侗族汉子们用猎熊的套索拉倒的。石碑轰然断裂时,围观的山民发出震天欢呼——这道始建於北宋的边墙,曾把他们的祖辈隔绝在“化外之地”。
“铁面王母”甄爱乡踩著石碑残骸,青铜面具在火光中泛著冷光:“从今日起,采蕨菜的与读圣贤书的同属大楚!”她身后,楚军士兵正把蜀宋颁发的《抚蛮札》投入火堆,羊皮文书在烈焰中捲曲成灰。
苗寨头人盘阿公颤巍巍地捧出祖传的《过山榜》——这是官府承认苗民山地权利的文书,却被歷代胥吏勒索。“女大王,”老人枯瘦的手指划过发黄的榜文,“汉官说这纸值十头牛,可我们连牛犊都...”
甄爱乡突然抽刀,刀光闪过,榜单断作两截。“老阿公,”她指著正在分粮的楚军,“在大楚,分粮不要文书,只要红巾!”
飞山庙前的诉苦不同於沅州简单的处决,楚军在这里搭建了竹木高台,让各族贫民轮流控诉。
侗女杨妹姩抱著饿死的孩子尸骨上台时,全场寂静。她指著台下被捆的吴家米行掌柜:“去年穀雨,这畜生说我丈夫打猎的豹皮抵不了火坑税...”她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烙伤,“我孩儿被抢去当小廝,三天就...就...”
话未说完,十几个瑶民已衝上去把掌柜拖下台。叶云本想阻拦,却见夏诚微微摇头。月光下,山民的砍刀起起落落,很快传来分食猎物的古老歌谣。
“录下来。”夏诚对文书官低语,“就说吴掌柜被虎噬。”他知道,这种原始復仇比任何刑场更能凝聚人心。
靖州不同於沅州,这里的財富不在田亩而在山林。蜀宋设立的“皇木採办司”垄断了百年楠木贸易,山民砍柴都要缴“刀斧税”。
“小孟良”孟琪带人衝进採办司时,库房里堆积的楠木板材让他倒吸冷气——这些给成都皇宫准备的栋樑之材,每根都沾著摔死山民的鲜血。
“烧了可惜。”隨军的“喧天闹”向雷抓起斧头,“改成棺材分给苦主!”
次日,楚军宣布废除全部山林禁令,组织“採伐营”由各族共管。盘阿公带著苗民献出祖传的“寻木秘术”,他们能在密林中找到最好的楠木。作为回报,楚军答应给每个寨子造一座“圣公祠”。
夏诚站在飞山顶俯瞰林海,突然明白杨么为何坚持打靖州——这里的楠木顺沅水而下,可造更多车船战舰。
破城第七日,楚军在废弃的土司衙门举办“新火祭”。这是摩尼教光明节与苗家鼓藏节的融合——甄爱乡把钟相灵牌供在铜鼓中央,四周堆著从地主家搜来的借贷契约。
“点火!”叶云用瑶语高喊。各族代表手持火把上前,烈焰腾起三丈高。火光中,夏诚看见山民们跳起祭祀舞蹈,只是歌词变成了《均贫歌》的调子。
祭坛背后,孟琪正在教几个侗族孩童写“大楚”二字。孩子们用柴炭在青石板上描画,歪歪扭扭的字跡像初生的枝椏。
五月十二,湘西全境皆下,大楚义军控沅水上游,断蜀宋粮道,岳飞后勤不继,鄂州、江陵孤立。甄爱乡与夏诚议于靖州府,陈钦报:“蜀宋援军未至,偽秦闻我破城,衡州戒严,资水、湘水两路进兵顺利!”
夏诚拱手道:“爱乡姐,天王神算,沅水既下,蜀宋后路断绝,岳飞合围之计已破!请传捷报天王,某愿隨姐固守双州,待资水、湘水功成!”
甄爱乡点头,目光坚定:“诚弟,沅、靖双州,乃洞庭西门,需固守分財,联明抗宋。黄诚守沅州,陈瑫、刘衡控水道,你我镇靖州,龙倩涛、高华巡乡勇,陈钦探敌情,备偽秦反扑!”
城楼上,新换的楚字大旗在夜风中舒展。夏诚按著城墙,触感冰凉——这是用缴获的蜀宋官袍染红的旗帜。沅水上游,最后一点抵抗的星火就此熄灭。
第九百七十七章 湘西沅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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