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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第八四〇章:女御军

    升龙城的钟鼓在清晨三更悄然响起,却非报更之声,而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前奏。密信从南方连夜传来,乂安守將黎元甲已举城投降,接受明军改回唐时驩州之名,並允许两支明军女营进驻。消息送抵时,龙椅上的阮文成双手捏碎了玉玦。
    “朕亲封的乂安黎氏,居然引狼入室!”他怒不可遏,当即下令:“黎氏三房满门抄斩,一人不留!”
    文武百官惊惧,却无人敢諫。御前总管面色煞白,悄然传令內卫。顷刻之间,数百名亲军杀入黎府,血流成河。未及审讯,黎道然已率家丁反击,升龙城內刀光剑影,市街惊扰。黎家素来富甲一方,家丁训练有素,竟与官军鏖战至暮色將沉。
    终究寡不敌眾。黎道然被一箭贯胸,倒於书房前的祖先神龕之下。
    “黎氏…蒙主无恩…死亦不屈……”
    话未尽,已气绝。
    其侄黎文伯则从西墙潜逃,化装为僧,遁入红河以北。
    宫中,阮文成静坐未言,窗外雷雨大作。他端起御前所赐的沉香茶盏,轻轻放下,冷声道:“明狗占吾乂安,辱我江山;高棉蠢奴竟不守三州之土。舜燕可在?”
    “末將在!”
    征舜燕身著鎧甲入殿,女中英豪,面如寒霜,膝跪堂前。
    “朕命妳率大越女军,直捣乂安。百花四营、五营皆是女子,若敢不战先退,杀无赦!”
    “遵命!”她拱手领令。
    “再命妳统摄达摩跋提部那批高棉蛮女,自海陆两路,收復布政、地哩、麻令三州,立旗传信:凡不服者,夷其族,焚其城!”
    “末將定不辱命!”
    舜燕率领五千越女军与三千高棉女兵离港南征。银色雷光划过,她站於象背,披风猎猎。身后的旌旗在雨夜中扬起一字血红——“诛逆”。
    风暴之前,真正的女战神,已悄然起程。
    数日后,驩州北境,晨雾未散,<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旷野上响起一连串的沉闷轰鸣。百花四营的火銃骑兵,如游鱼穿林,在泥泞与草泽之间反覆衝锋、闪击、撤退。他们手中燧发銃枪口闪动蓝白火光,彷佛闪电自马背划过。
    种鱼儿跃马於高岗,静观战局。她眼中如寒星,早已计算敌军的节奏与动线。
    “这批高棉象兵已近极限。”她喃喃自语。
    前方,征舜燕亲率的象军正陷於泥淖与火线交错的地狱。象背上的战士已无还手之力,只能遮掩头颅躲避密集的火銃弹雨;象群躁动不安,连番中弹,失控撞倒同伴,整个军团阵型混乱如散沙。
    远处,征舜燕紧咬唇角。这支百花四营训练有素,配合熟练如老军;火銃虽射速不高,却一击毙命,对战象军打击巨大。
    她知——再纠缠,无异自掘坟墓。
    “传我军令,全军向升龙撤退!分三路,勿与敌缠斗!”
    达摩跋提惊问:“我们要放弃布政与地哩?”
    征舜燕目光如霜:“一时之地,换全军性命?不值。”
    火速撤军的號角响起,高棉女军与越军部队迅速调头。战象被迫改变方向,在鬆软泥地中步履蹣跚,跌跌撞撞向北而行。
    高岗上,种鱼儿目光一凝:“她终於肯退了……”
    身侧百花五营副將晏贞姑跃马而前,抱拳道:“鱼儿姐,请赐机会,让我率五营截击,断其退路!”
    种鱼儿注视她片刻,点头应允:“妳带一千五百骑,走西翼密林小道,至演水南岸设伏。余军殿后接应。”
    “末將领命!”
    晏贞姑拍马扬鞭,一声长啸:“五营隨我来,杀敌请功!”
    暮色渐起,征舜燕军刚至演水南岸,正图扎营过夜,忽听林中传来鏗鏘马蹄与銃响。
    火光中,一队明军女骑如闪电破林而出,火銃齐发,射杀在前越军十余人。百花五营军旗高扬,红底花纹隨风翻飞,令人惊心。
    “是……是晏贞姑!”
    征舜燕面色惊变,欲转移战象东撤,却发现后路已被火銃骑兵灼烧为焦野。天色昏沉,林火与硝烟在暮色中交织成死亡帷幕。
    “我们被她们包围了……”
    火光下,晏贞姑立马当先,拔剑高呼:“断象建功於天下——诸军,隨我破敌!”
    刀光如雨落,火銃如龙吟。演水南岸,血色悄然浸染水草,象影哀鸣断绝於暮烟之中。
    演州南境的山地薄雾瀰漫。征舜燕率领的越军主力已然脱离平原激战,藉助熟悉地形,一路向北山口撤退,试图重返升龙。然而,她的脸色却並不轻鬆,因为一名旧友,一位与她並肩浴血的將领——达摩跋提,已然擅自带走千余高棉女军与数十头战象,悄然偏离主队,向东南林地而去。
    副將阮素娟惊慌道:“达摩將军擅自行动,恐是——叛逃!”
    征舜燕一声冷哼,未置可否。
    “她既要自寻生路,也正好为我军主力断尾成掩。战象在前,明军必將扑其而去,我等得以全身而退。”她语气冷然,眼神深沉。
    演州东南平原,残阳如血。高棉女军与战象杂处於沼泽交错的低地中,疲惫不堪的战象彷佛亦知主队已远,神情暴躁、步伐混乱。达摩跋提望著远处烟尘滚滚,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她们不会追我吧……我已远离主战场,况且……她们从未近战破象。”
    正当她思忖时,林中一声嘹亮號角响起,数百名身披明军鎧甲、马踏红花战旗的百花五营女骑兵如旋风席捲而来。领军者一骑当先,双手持剑,策马如飞,杀意凌厉。
    晏贞姑,眼如寒星,双手长剑在火光中划出两道冷芒,直取象腹之下。
    “高棉女將也妄图叛军求生?留下命来!”
    战马冲阵,火銃未响,却是白刃交锋。晏贞姑以双手长剑专破象索与皮带,数头战象甫被断带,惊嘶后便横衝直撞,自乱阵形。她麾下女兵无不以命搏命,骑兵在象足间翻飞搏杀,如鹰击原野,乱象中开血路。
    达摩跋提大惊失色:“她们敢近战!?这不是她们的战术!”
    她错了。
    明军的百花营並非摆设花瓶,早已歷经数战,不止於火銃骚扰,更可於乱阵中斩將夺旗。今日,晏贞姑为断敌后路而来,志不在擒,而在灭。
    高棉战象群节节崩溃,象背女军坠地惨叫不断。达摩跋提急欲夺路而逃,却被晏贞姑一骑拦截,双剑交锋数合,达摩跋提终被斩落马下,剑刃横颈,血溅当场。
    数刻后,尘埃渐息,血雾瀰漫。
    百花五营只余五成兵力,却尸山血海地横扫了整支高棉象兵。
    晏贞姑策马而立,注视远方山口烟尘。她知征舜燕的主力已逃入山中,短时难以追击。
    不久后,种鱼儿亦率四营赶至,见战场遗骸与断象残尸,不禁黯然。
    “还是让她逃了……”
    晏贞姑拭剑,低声道:“但她失了象兵与盟军,越军已无力南下。”
    种鱼儿点头:“今日之战,破象於原野,擒將於林泽。交州之地,终於稳了。”
    演州平原,泥泞蒸腾。天尚未黑,乌云压顶,彷佛整片天地都隨著战火而低垂。种鱼儿策马立於丘顶,远望征舜燕残部於溪涧与密林间艰难溃逃,心如刀割。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便能全歼她们……”
    她身后,百花四营与五营满目疮痍,女兵衣甲斑斑,战马嘶鸣如泣,泥水裹住铜轮,火銃的燧石早已失灵,一名女兵跪地猛击火药罐却徒劳无功。
    晏贞姑满面泥水,快步而来:“鱼儿姐,天不助我。火銃全哑,马陷泥沼,再追,会反被她设伏。”
    种鱼儿捏紧拳头,咬唇低吼:“她们只剩残兵!若让她躲入清化山林,再想扫荡……便难了!”
    轰隆一声雷霆乍起,大雨如倾泻银瓶,將战场洗成一片泥泞。女军整列齐声高呼帐號,战鼓被雨打得沉闷如悼歌。
    前线斥候奔来:“征舜燕已入清化府边界,山道难行,我军马足无法再追。”
    种鱼儿紧紧攥著马鞭,湿发贴在额前,她望向远方林雾中那一丝隱约的旗影,一动不动。
    而此刻,逃入山中的征舜燕披著破布,头盔早失,面容憔悴,却双眼依旧犀利。她望著满山雷雨,一声苦笑。
    “天佑我交趾……”
    阮素娟低声问:“將军,我等……是否真的逃过一劫?”
    征舜燕低声道:“不过是躲过一次围杀。南三州失,驩州失,演州不保,连高棉盟军亦尽覆,我们已无退路。此一仗,非死即战。”
    她转身望向身后仅余的数千兵將,数名高棉女军与越女军並肩而立,目光倔强,眼底却难掩疲惫。
    “待雨歇,我自当带诸君再战。”
    大雨三日不止,驩州与清化间道路崩溃,溪涧暴涨。种鱼儿立於演州滨河高地,望著整个沼泽如洪荒般吞没追击路线,终於低声道:
    “此战至此……告一段落了。”
    晏贞姑站在她身旁,轻声补上一句:“但交趾不死,战火未熄。清化山林,將是另一场血与火的试炼。”
    两人並马立於残阳之下,远处演水蜿蜒入林,血色残光映于波心,天地静默。驩州之役,终於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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