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庐山行营,气氛冷如冰霜。
方梦华负手立於案前,手指颤抖,手中攥著一封刚送到的急报,指节泛白,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她的眼神划过信纸上的字句,每读一句,心头的怒火便燃烧得更旺几分。
“刘光世军在江南西路各地搜捕『通贼』青壮,捆绑运往江北黄州,以五十至八十贯之价卖予金帅完顏斜也……”
她读到这里,猛地一拍案桌,满腔怒火终於压制不住,震得笔砚翻落地面。
刘光世竟然纵军掠民,把江南百姓当作牲口一样绑成一捆一捆卖给金人?!
“50贯……80贯……”她咬牙低语,声音透著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意,“在他眼里,百姓连一匹駑马都不值!”
“可恶!”方梦华猛地將手中的文书摔在案上,长袖一拂,桌案上的笔砚翻落,墨汁渗入地毯之中,像极了一滩刺目的血跡。
帐內眾將骇然,不知何事竟让教主震怒至此。
洪仙花低头拱手道:“主上,这件事属下已让崽子们在江上拦下了一船,救出数百人,但……但这只是其中之一,据说还有十几船,已经陆续送往黄州。”
“送往黄州?”方梦华眼神一寒,咬牙道:“也就是说,这帮畜生是要把咱江南百姓当货物卖给金狗?!”
“教主!”余龙急匆匆地赶进帐来,抱拳沉声道:“铜陵水师兄弟们已截下运奴船三艘,解下来的百姓说,光是这几天,已经有数千人被卖往黄州对岸!还有更多人正在江南西路各地被刘光世的军队掠走!”
方杰沉声道:“姑姑,这刘光世比金狗更不当人,若不立刻出兵,江南百姓恐怕要沦为金狗的奴隶了!”
“本座原本不想现在打江南西路。”方梦华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如霜,“但刘光世……不配做本座的敌人!”
梁红玉脸色铁青,低声道:“刘光世这廝……自从江陵朝廷命他平乱,就仗著军权在江南西路胡作非为。江南各地起兵,他镇压不力,便索性抓人充军,甚至乾脆卖作奴户,以换军费。岳家军大概还在瑞金与虔州各路义军交战,怕是尚未得知此事。”
“真是笑话!”方梦华目中怒火更甚,“这刘光世是狗官,倒也罢了,岳师兄呢?他不是一直以报国为己任?他不知道自己身边友军是什么货色吗?!”
她强压住胸口翻涌的怒意,转身对余龙道:“奴船上的人,现在如何?”
余龙咬牙道:“我们在瑞昌江面拦截时,那些宋军护船士卒见大势不妙,纷纷弃船逃走。我等將百姓解救后,发现他们多是萍乡、瀏阳等地乡村青壮,还有不<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孺,都是无辜平民。他们……他们多数不知为何被抓,只因村里有人投了义军,就被连坐当『通贼』,家破人亡。”
方梦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指尖紧攥,指甲几乎掐入掌心。她回想了自己记得的所有南宋史所有大小胜仗不曾有刘光世半点功绩,反而屡次三番不战而逃,人送外號“长腿將军”,然而这傢伙不但跟岳师兄、韩世忠並列称“中兴四將”,在他死后六十年竟然又被宋寧宗追封为南宋七王之首。
她抬眸,眼中寒光四射:“传我军令——命余龙率铜陵水师,立即封锁黄州附近航道,凡是运奴北上的船只,一律截下,违抗者,杀!”
“得令!”余龙抱拳领命,眼中杀意涌动。
“再传令——通知余干、贵溪、邵武、汀州等地军队,立刻向西推进,撕开刘家军的防线!”她语气坚决,不容置疑,“刘光世的军队既然能抓百姓去卖,就要让他知道,谁才是江南真正的主人!”
高处的烛火摇曳,照亮她眉宇间锋锐的杀机。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刘光世留任何余地!
梁红玉凝视著方梦华,见她神色冰冷却压抑著汹汹怒火,心知这一刻,教主已经下定决心。
洪州(南昌)城外的田野已是一片狼藉,烟尘在地平线上翻滚,如同预示著一场即將席捲全城的风暴。
明教西路军主力——倪从庆的近卫团、吴邦的第一师、繆罗的第四师、王宗石的第五师从余干开拔,在攻下进贤县后,长驱直入,兵锋直指洪州。
刘光世大军主力在城外列阵,统帅酈琼负责指挥防御。
酈琼心里並不安稳。他深知这支明教军与江南那些乌合之眾的义军不同——这是一支正规作战体系成熟、行军有纪律、装备精良的军队。而刘家军虽然人多势眾,但大半是收编的流寇与泼皮,真正能战之兵不过两三成。
“要试探魔贼的底细。”酈琼决定先遣前锋轻骑挑战,並用弓箭、投石车骚扰敌阵。
然而,当明教西路军的军阵展开,他才意识到这场交锋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骚扰战——而是一场彻底的碾压。
光明左使石生立於军中,望向前方的刘家军阵列,露出一丝冷笑:“这就想试探我们?”
倪从庆的近卫团早已蓄势待发,吴邦的第一师则列阵於左翼,繆罗的第四师与王宗石的第五师在右翼展开包抄態势。
“让他们见识一下,沉浸阅读第695章 截江奴船,请点击。什么叫真正的军队。”石生一摆手,“第一师,第五师,开始。”
战场上,明教军展现出碾压性的战术优势。
当刘家军的前锋骑兵试图试探性衝锋时,却猛然遭遇了明教弓箭手的密集箭雨。一波接一波的箭矢,如暴风骤雨般將敌军骑兵撕裂,战马嘶鸣,尸体倒在泥地之中。
而后,吴邦的第一师与王宗石的第五师迅速展开侧翼包抄,一鼓作气將刘家军的骑兵击溃。
酈琼大惊失色,急忙命令步兵列阵,可是他很快就发现——明教军並不只是箭术精良,他们的板甲步兵墙式衝锋更是让人绝望。
刘家军阵列瞬间崩溃。
繆罗的第四师在正面以板甲步兵稳步推进,而倪从庆的近卫团则在两翼如疾风般突袭。
酈琼的士兵本就士气低落,见到明军如破竹般推进,竟然开始溃散!
“逃啊——魔贼杀来了!”
“挡不住!挡不住!”
一名刘家军偏將咬牙怒吼:“你们怕什么!我们可是刘平叔的兵——”
话音未落,一支长枪已贯穿他的喉咙,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战场形势已无可挽回,酈琼只能狼狈收兵。
“撤!快撤回城里!”酈琼嘶声怒吼,但哪还有完整的军队?整支部队已如溃堤之水,向洪州城內逃去。
石生看著败退的刘家军,冷笑著策马上前,一挥手:“別急著攻城,让他们好好体会什么叫彻底的恐惧!”
刘家军溃败后,当夜酈琼丟下部队,带著亲信精锐趁夜渡过赣江,逃往奉新县。城內的刘家军凑数兵痞本就没有死战之心,见主將弃城而逃,顿时如鸟兽散,有的弃甲而逃,有的趁乱翻墙进民宅藏匿,更多的则直接丟掉军服,混入难民之中,妄图瞒天过海。
当石生率明教军主力入城时,眼前的洪州与他想像中的大城截然不同。
这是一座死城。
城內空荡荡的,没有百姓,没有商贾,甚至连像样的流民都没有。
街道上杂草丛生,野狗成群,拖著腐烂的尸骨四处游走。曾经的市集,如今只剩断裂的木棚与空荡的摊位;曾经的宅院,大门洞开,屋內家具东倒西歪,似乎是被人匆忙间掠劫一空;曾经的巷弄,如今静得可怕,唯有风声穿过破败的窗欞,发出悽厉的哀鸣。
这里不像是被战火摧毁,而是被人刻意榨乾,抽去了所有的生机。
“这……这怎么可能?”王宗石勒住战马,满脸震惊,“这可是洪州!大宋江南西路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啊,怎么……怎么连个活人都没有?”
“莫非是完顏拔离速屠过城?”倪从庆皱眉,“但不对……就算是屠了城,总不至於连尸首都见不著吧?”
“你们还记得那艘运奴船吗?”繆罗沉声道,“当时从瑞昌漂来,被铜陵水师截下的那一船百姓,便是从江南西路各地抓去的……”
话未说完,眾人便已明白了。是刘光世!
不是战爭让这座城市变成死城,而是刘光世的刘家军,亲手將城中百姓打包成了货物,卖给了金国!
他们原以为,刘光世只是趁乱劫掠,没想到竟是有组织地贩卖大宋百姓为奴!
明教將士们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怒火。
“他娘的,这刘光世还是人吗?!”吴邦咬牙切齿,拳头砸在墙上,“北方百姓是信不过金狗才跑来投宋的,结果……结果竟然被宋军自己卖去做奴隶!”
“这帮孙子比金狗还可恨!”繆罗怒吼,“若非我们刚好在江上拦住一船,还不知这混帐卖了多少人!”
“若是这样,刘光世不可能只卖了洪州一城的人,”石生冷静地说,“恐怕,整个江南西路的百姓,都正在被他当成货物一船一船送去黄州了。”
眾人闻言,心中一寒。
这可是八百多万人口的整个江南西路!
方才还以为洪州只是特例,现在回想起来,沿途所过,確实有许多大村镇诡异地空无一人——原本以为是战乱逃散,现在才意识到,这些百姓恐怕早已被抓走,运上江船,沿著大江送往黄州,被完顏斜也送去山东东路分配给麾下猛安。然后再换上刘光世卖来的粮草与兵器,供给刘家军继续剿民变!
一个赤裸裸的“人口买卖战爭”!
石生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沉声道:“这笔帐,总有一天要找刘光世算清楚。但眼下,先把洪州整顿好,然后——”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江州方向:“——去黄州,看看还能不能救回一些百姓。”
“洪仙花!”
“在!”
“妳的水师能追查到刘光世这些运奴的船吗?”
“可以!”洪仙花眼中闪著狠色,“若这孽畜还在沿江运人,咱们铜陵水师定能给他拦个乾乾净净!”
“好!”石生重重一摆手,“立刻派斥候去打探黄州的消息,另外——”
他看向眾人,目光如刀:“从现在开始,我军见到刘家军兵痞,格杀勿论!”
“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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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截江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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