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萧瑟,战鼓声隱隱传来。刘晏率领七千厢军沿著崎嶇的官道疾行,兵卒人困马乏,但常州告急的消息让他不敢稍作停歇。赤心队乃高俅在临安招募,一年来只惯於操练仪仗,战阵经验少而士气浮动,面对这番紧急军令,许多士卒心中不免生怨。
“刘统领,听闻金贼势大,兀朮亲临常州。我们这点人马,是否能敌得过?”一名偏將低声询问。
刘晏面沉如水,挥鞭指向前方:“职责所在,休得多言!常州一失,临安危矣。我等既为天子亲军,自当捨命以保社稷。”
队伍又行数里,忽见前方高地上矗立一座雄城,城头旌旗飘扬,但那旗帜却並非宋朝龙凤纹饰,而是一面蓝底日月圣火的明教战旗,隨风猎猎作响。刘晏猛然勒马,脸色剧变。
“怎么回事?常州城已落入明教贼人之手!”
刘晏拨马登高远眺,只见常州城头兵士穿戴整齐,显然战备森严。而在城外平原之上,更是一片金戈铁马,完顏宗弼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动,营帐绵延无际。明教和金军两方正处於对峙之中,战事一触即发。
“常州失陷,明教与金贼正在交锋。我军孤立无援,此地不可久留!”偏將焦急道。
刘晏目光凝重,沉思片刻,喝道:“传令原地扎营,列阵戒备!派人打探消息,看城中明教是否愿意议和,若其有意同抗金贼,或许还有迴旋余地。”
正当赤心队在城外列阵时,常州城头现出一名身披甲冑、手持长刀的將领,正是明教第二师师长蒋居正。他目光如炬,注视著刘晏的军阵,冷笑道:“临安派来的援军,不过如此。”
旁边的女谋士刘若仙低声道:“刘晏虽非名將,但乃高俅心腹,擅长皇家仪仗,战力一般。若他们与金军交手,必败无疑。若能收降此队,我军在与金贼对峙时將更占优势。”
蒋居正点头:“不错。传令下去,派人下城与刘晏交涉,就说明教在江南立足,只为抗击金贼,若其愿意归顺,共同抗敌,我军可保其性命。”
当明教使者骑马至赤心队阵前递交信函时,刘晏看罢,面色阴晴不定。偏將问:“刘统领,明教要我们归顺,如何应对?”
刘晏握紧拳头,冷声道:“明教固然强势,但若投降,我等又有何顏面面见朝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命全军固守此地,暂不行动!”
城头的蒋居正望著赤心队阵地未有动作,冷笑一声:“刘晏犹豫不决,终究是个鼠目寸光之辈。他若拒降,便让他被金军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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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队扎营於常州城外,却进退两难:若攻城,明教强兵顽固难撼;若迎击金军,更是以卵击石。夜幕降临,营中士卒情绪低落,流言四起,隱隱已有溃散之势。
与此同时,金军大营內,完顏宗弼冷笑著听取探子稟报:“赤心队?不过是纸糊的军队。明日拂晓,本旗主便让他们明白,这江南之地,终究归我大金所有!”
常州城外,风声愈加紧迫,一场乱战的火焰正在黑暗中酝酿。星月微明,刘晏立於赤心队大帐中,凝眉沉思。桌案上摊开著宣州知府李光紧急送来的书信,言戚方叛宋,围攻宣州,形势危急,若无援兵,城破在即。
刘晏冷声道:“金贼步步进逼,江南危如累卵。如今明教和金军在常州僵持不下,我军置身其中,实属左右为难。若趁此机撤离,驰援宣州,或可避免全军覆灭之危。”
偏將闻言大惊:“统领!若弃常州而去,岂非坐实畏战之名?临安高太尉恐难容我等。”
刘晏冷笑一声:“高太尉坐镇临安,与战局相隔千里,如何分辨?我等救援宣州有功,自可將功赎罪!再者,常州已为明教所据,强求无益,不如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军议已定,刘晏当即传令,全军轻装简行,连夜拔营,向宣州方向疾驰。
清晨时分,完顏宗弼站在润州大营外的高台上,远眺常州方向,金黄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透著冷峻的笑意。
“刘晏这厢军不过七千,且皆是临安的虚弱之师。无论投降明教,还是对我大金效忠,都不过是棋子一枚。”
猛安详稳阿里赫抱拳稟报:“主子,探子来报,昨夜刘晏部已弃常州而去,正向南行,不知所图。”
“哦?”完顏宗弼眉头一挑,隨即大笑,“这刘晏果然是贪生怕死之徒,竟连明教和我军都不敢选,寧愿逃往宣州!不过,此举正好,少了一支变数,大金攻常州便无后顾之忧!”
与此同时,常州城头,蒋居正亦接到刘晏撤军的消息。他沉吟片刻,笑对刘若仙道:“刘晏怕被我军和金军夹击,弃战而去,实属意料之中。”
刘若仙眼中寒光一闪:“但刘晏並非无用之人,赤心队若全数入宣州,势必增大第四师的麻烦。我军是否追击?”
蒋居正摇头:“不必理会。明教在常州站稳脚跟,便已是胜利。宣州远离我军主力,我等只需专注於江南核心地带,稳扎稳打。”
宣州城外,戚方率寧国县破城而来的北路军第四师主力军团,將城池团团围住。副將庞荣、龙隨与戚方並马巡视,指点攻城事宜,命人搬运石料、编制攻具,为破城做最后准备。
忽然,一支羽箭从城头呼啸而下,钉在庞荣马前的泥地上。庞荣惊愕,翻身下马,拾箭取信,只见上书一行雋秀小字:
“戚方穷寇,天必诛杀。你是將家子,何至於依附盗贼?”
庞荣看罢,脸色顿变,悄悄抬眼打量戚方。戚方亦察觉有异,面露疑色,两人间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庞荣,箭上所书何意?”戚方冷声问道。
庞荣强作镇定,躬身回道:“城中守將不过是挑拨离间之计,末將断不为其所惑!”
戚方虽未言语,但眉间阴霾更甚,显然心中已有几分戒备。
是夜,宣州城內的知州李光召集募得的勇士数百人,分为数队,於城门开启时悄然潜出。李光亲自率领一队人马,直扑戚方营地,点燃粮草輜重,刀斧齐下,搅乱敌阵。
戚方军中骤起火光,號角声乱作一团,士卒惊慌失措,互相践踏,有人甚至误以为是內奸作乱,开始拔刀自相残杀。混乱中,李光部趁势撤回城內,贼军损失惨重。
次日清晨,戚方巡视营地,见烧毁的粮草、满地的尸骸,不禁勃然大怒。
“胆敢劫我营寨!城中狗官可恶至极!传令,加紧攻城,决不能放过这群蠢蠢欲动的鼠辈!”
戚方命人用竹木编缆,搭建浮桥渡过护城河。浮桥未及搭成,他又令贼军排列拋石车,飞石如雨点般砸向宣州城头。
李光早有准备,命军士用竹竿编成帘状,覆盖城墙,以抵御飞石衝击。巨石砸中竹帘,竟被反弹回地,落入贼军中。见状,城头守军士气大振,城外贼兵却愈加疲惫。
三日苦战后,戚方攻势始终无果,粮草亦告急,只得率军撤往寧国方向。宣州城內百姓望见贼军退去,齐声欢呼。
战事稍缓,李光却未露喜色。他退回府中,將匕首放入枕匣,与家人说道:
“戚方贼寇退去,城內虽安,但恐他日捲土重来,宣城未必能长保。我若守城不成,必以身殉。若见有人前来取此匕首,便是城破之时,你等亦不可落入贼手,当隨我一同自尽。”
家人闻言,皆掩面痛哭,却不敢违抗。
此后数日,城內忙於修整城防,李光每日巡视城头,召集士绅商议抗敌之策。城外,戚方退入寧国后,整顿兵马,誓要再战宣州。
刘晏率七千厢军至宣州城南,闻戚方军扎营城北,当即提大杆刀,率亲兵数百,自城南绕至城西,疾驰北门,直奔戚方中军大帐。未及片刻,刘晏已冲至贼营外围,挥刀喝骂:
“戚方,你这廝!马家渡战败后,竟甘为明贼走狗!今日刘某要活捉你,送回临安,千刀万剐!”
戚方闻声,惊怒交加,急出帐披甲上马,挺枪迎战,大叫道:“刘晏!你不过是高俅一条走狗,今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二人於营前交锋,刀枪相击,火星四溅,斗了十余合,刘晏刀法凌厉,戚方渐露败势,不得不拨马退走。
刘晏见戚方退去,心生得意,拨马单骑追击。未料戚方见宋军人数不多,遂於骆驼山设下伏兵,待刘晏孤军深入时,截断归路。戚方率偏將龙隨折返,二人挺长枪迎战。
刘晏见状,毫不畏惧,大喝一声挥刀劈来,与二人斗得难分难解。龙隨枪法迅猛,与戚方一左一右夹攻刘晏,战至二十余合,刘晏力渐不支,只得拨马退至天寧寺前。
不料刘晏所骑战马蹄陷泥淖,挣脱不得,刘晏翻身下马,持刀步战,左斩右劈,竟连杀贼眾数十人。贼兵见其勇猛,不敢近前。戚方见状,冷笑道:“刘晏,你虽英勇,也不过是孤身匹夫,今日难逃一死!”
戚方与龙隨下马夹击刘晏。三人步战於寺前空地,斗了十余合,刘晏渐显疲態,稍有疏忽,被龙隨一枪刺中左腿。刘晏大喝一声,倒地不起。
戚方上前冷笑,长枪直指刘晏胸膛,喝道:“如今还嘴硬么?早降便罢!”
刘晏怒目而视,骂道:“贼子,今日死於你手,来日自有忠臣良將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戚方一枪刺入刘晏胸口,鲜血飞溅,刘晏长嘆一声,气绝身亡。
刘晏於天寧寺外战死的消息传至宣州城,守军士气大衰。戚方部將龙隨率人將刘晏首级悬於长矛之上,沿宣州城外游走示威,城內民心惶恐,四散奔逃。
知府李光站在朝京门城楼上,看著城外明教旗帜与戚方军队的整飭阵列,眉头紧锁。他对幕僚嘆息道:“刘晏尚且不敌,宣州虽有城墙,亦如空壳。天命不佑,难保此地矣。”
第三日午后,正当戚方部依旧列阵於城下之际,宣州东墙忽然传来轰然巨响。土墙在连日的雨水冲刷后,自然塌陷数十丈,露出一道豁口。戚方闻讯,立刻指挥第四师调整兵力,兵分三路,迅速逼近豁口。
李光得知东墙塌方,先派人抢修,却因土木破旧,难以补救。他无奈下令严守其余城门,亲自督战。但城內守军早已士气低落,有不少士卒逃跑,剩余者也只是苟延残喘。
戚方指挥贼军从豁口长驱直入,明教旗帜插上城墙,城內守军未作多少抵抗即四散奔逃。
李光见城已陷,回到府中,拿出匕首,沉声对家人说道:“大势已去,我在此地守了两载,已无顏见祖宗和朝廷。你等隨我殉节,以免辱身。”
然而,其家人劝道:“老爷若殉节可成忠名,然我等妇孺何罪?今戚方虽为贼,亦受明教节制,其军纪远胜乱军,或可保全城民。”
李光嘆息良久,终究不忍,遂命家人速速出城投降,而自己则饮酒至醉,自縊於书房中。
戚方入城后,召集眾將说道:“城已得手,切勿伤民扰市。入明教者,当学舟山军军纪。若有违令者,军法从事!”
虽城內居民惊慌不安,但戚方部多是新近归附明教的原宋军,虽难尽如舟山军整肃,但在戚方的严令下,也未敢公然扰民抢掠。
戚方直入州府,搜寻知州李光,却见李光已於府內悬樑自尽,遗书一封放於案上,写道:
“宣城守御,鞠躬尽瘁,然贼势难挡,愧对朝廷。老夫以死明志,愿后世忠臣知我志也。”
戚方见此,冷哼一声“安息吧你,宋朝不值得!”
宣州既定,戚方遣人整修崩塌的东墙,同时派信使向常州陆行儿报告战果。其间,戚方对庞荣说道:“此地得天意助而成,然润州兀朮之兵未动,南下之势未止。我等虽暂得宣州,实不敢懈怠。”
庞荣拱手道:“教主之令在前,我等必不敢妄动。只待润州消息,再议进退。”
宣州城內,百姓见明教军纪尚算严明,心中稍安。而明教北路军势力,也隨著宣州之得,更深地扎根於江南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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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宛陵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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