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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未战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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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康元年十一月,风雨飘摇的汴梁城,朝局再次风云突变。赵桓迫於金军兵锋的逼近,罢黜主和派领袖耿南仲、唐恪,改任何栗、孙傅为枢密院同知,主战派重回权力中枢。然而,这一决策不仅未能振奋士气,反而让朝野上下愈发迷茫。
    何栗、孙傅刚刚上任,便迎来一连串的噩耗:郑州失守,金军西路军距开封不足三十里;东路军渡过黄河后,迅速逼近滑州,已然对开封形成合围之势。
    何栗在朝堂之上痛心疾首:“金军已至城下,若再不激励士气,恐汴梁城危在旦夕!吾等虽文人出身,但也要以死报国,断不能坐视金人践踏我大宋社稷!”
    孙傅附和道:“何公所言甚是!然城中兵力不足,仅靠数万禁军恐难以固守。臣以为,当即张榜召集民壮,號召全民皆兵,方可守住城池!”
    赵桓闻言稍稍振奋:“既然二卿如此有志,不妨著手操办,儘快聚集兵力。”
    然而,堂上虽言辞激烈,堂下却举步维艰。
    汴梁城內虽有百万之眾,但因多年积弱,百姓多习於安逸,城中精壮早被战乱拖去河东、西军,余下大多是老弱病残或无斗志的商贾市民。禁军虽有数万,然多为太平年月的“绣衣郎”,战斗力低下。
    何栗急令守城將领调派禁军加强城防,但面对长达五十余里的城墙,兵力仍显得捉襟见肘。何栗又张榜招募民壮,號召城中精壮之人投军。但三日过去,响应者寥寥。
    一名管事侍从低声进言:“何相公,城中多是平民百姓,无有训练,怕是难堪大任。不若厚赏招募江湖绿林之士,与禁军配合守城。”
    何栗冷哼一声:“招募草莽之辈,岂能成事?乱了纲常!吾等大宋国朝,岂能依赖这些乌合之眾?”
    侍从无奈退下,城防依然一筹莫展。
    孙傅为增添军粮,私下下令在城中按户摊派粮米,又派人挨家挨户搜刮財物,称为“捐资报国”。百姓怨声载道,有人愤怒道:“平日苛捐杂税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如今金兵已到城下,竟还要从我们百姓身上刮油水,真真无道!”
    城中各处皆爆发衝突,民怨沸腾,却无人敢直言。孙傅只得再次发榜晓諭:“凡为国捐粮捐资者,皆可记功录名,待金军退去后,朝廷重赏。”
    然而,此时朝廷信用早已荡然无存,百姓多冷眼旁观,少有人响应。
    金军游骑渐渐逼近,城外烽火连天。宋军虽尝试出城迎敌,但屡战屡败,禁军士气跌入谷底,守城者心惶惶不可终日。
    此时的何栗、孙傅,每日虽高喊“死守东京”,却未曾亲赴城墙指挥防御,只是在府衙中饮酒作乐,甚至私下筹划后路。城中官员与百姓见状,更加心寒。
    汴梁城外的金军战旗愈加密集,城內的哀鸣声却渐渐化为一片死寂。
    开封城危如累卵,金军二十万铁骑兵临城下,赵桓却依旧在和战之间徘徊不定。他既畏惧金军的强势,又寄希望於议和的可能性,因此一面拔擢主战派何栗、孙傅,试图安抚主战舆论;一面密令大名府的康王赵构出使金营,秘密与金人接触。
    赵桓的犹疑与软弱,使得整个朝廷陷入了一片迷茫与混乱之中。
    何栗虽然被视为主战派中坚,却全无军事才能。他在朝堂之上慷慨陈词,声称:“开封城池坚固,百万之眾同仇敌愾,纵有金军十倍之眾,也休想攻陷此城!吾辈只需號召民壮,坚守城池,天下兵马自会来援。”
    然而,城防问题比他想像得更为复杂。
    孙傅出任枢密同知后,第一时间下令临时徵召市井之民补充城防缺口。然而这些仓促召集的“新兵”並无任何训练,大多数甚至连弓箭都拉不开。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金军,这些乌合之眾根本难堪大用。
    “孙相公,这些人如何上阵杀敌?”负责训练的將领苦笑著向孙傅匯报,“我等给他们配备了弓箭,但他们连靶都射不中,连弓弦都扯不动。”
    孙傅却不以为然:“战时紧急,强弩之末尚可穿鲁縞,何况我等有坚城可守?让他们上城助守即可。”
    將领无奈,只得將这些市井之民充作辅助兵员,分配到各段城墙。
    开封城的坚固確实不负“天下第一城”之名。城墙高达数丈,宽逾三丈,內外层层夯土加砖石,硬如磐石。金军虽然围城已久,却难以找到有效的突破口。
    城外,金军统帅完顏宗望亲自督战。他冷笑道:“赵宋皇帝虽无胆,但这城池確实坚固。短期內破之不易,可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坐等城中飢乱!”
    於是,金军在开封四周遍布营寨,堵塞了所有通往城內的道路,並派骑兵游弋四周,断绝一切援军的可能。
    儘管城墙之坚暂时保住了开封,但城中的局势却日益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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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价飞涨,百姓日常所需物资极度匱乏。为了维持军粮供应,何栗、孙傅不得不下令加征赋税,甚至派兵搜刮城內富户的储粮。这些措施不仅未能有效缓解粮荒,反而激起了民间的强烈不满。
    “官家无能,我们百姓却要受罪!金军还未破城,城中已民不聊生!”一名商贩愤然道。
    城內怨声载道,民眾私下议论纷纷。有人建议组织民间武装,与官府配合共守城池,但更多人却对朝廷的昏庸失望透顶。
    赵桓依旧深陷和战之惑。他每日收到前线的急报,却始终拿不定主意是固守待援,还是试图通过议和保全开封。他的心中仍抱著一丝幻想:若康王赵构能与金人达成协议,开封或许能免於被攻陷。
    “九弟是宗室之贵,金人或念其身份,不会为难。若能议和成功,吾朝可暂得喘息之机。”赵桓在殿中自语,却不敢面对群臣的质疑目光。
    然而,这种犹疑不决的態度,却让原本有限的防御机会一点点流失。
    金军的攻势愈加紧迫,开封城中却始终未见有效的应对之策。百姓虽愿献身保家园,却苦於无人统领;禁军虽有数万,但士气低迷,训练不足;朝廷虽有主战之声,却止於空谈。
    十一月廿四日,金军西路军自潼关凯旋,直入洛阳。东路军则以滑州为跳板,长驱直入,完成了对开封的南北合围。两路大军如铁索拧合,將汴梁这座华夏帝国的核心城市牢牢围困。
    在隆冬时节的清晨,寒风捲起漫天飞雪,金军铁骑於城外列阵,旌旗猎猎,胡笳声响彻天际。金军统帅完顏娄室策马缓行,冷笑著注视著开封高大的城墙:“这大宋朝堂,似这城墙一般外强中乾。再坚固的城防,若无士气和人心,也不过是一具空壳。”
    金军士兵迅速接管了宋军遗弃的500座砲架。城外曾是抵御金兵的投石机,如今却成了攻城的利器。娄室命人重新调整砲架方位,亲自指挥射程与角度。不久后,巨石纷纷砸向城墙,“轰隆”巨响不绝於耳。高耸的城墙虽然坚固,但外砖表层不断被巨石击碎,留下了深深的裂痕。
    城中宋军虽有七万之数,却早已士气低迷。八月时,防秋兵曾响应朝廷召令自各地星夜驰援。然而抵达京畿后,竟被赵桓毫无章法的政令解散,理由是“金兵无力攻城,朕自可安抚”。勤王兵满腹怨气,散去后回到家乡,四处散播朝廷愚弄臣下的消息。
    这次,赵桓再次下旨召集勤王军,却几乎无人响应。城中守军心知上头主战派將领或被贬或赴死,皆对朝廷失去信心。他们看著对岸金军的阵营愈发巩固,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满。
    “我们为何要替这些无能的文官卖命?他们自家门前连雪都不扫,倒要我们去挡金人的刀枪?”一名守城的士兵愤然道。他的话引来一片附和,连队长也无力反驳。
    宋廷见城防告急,竟突发奇想,命工部开掘黄河,企图利用洪水淹没金军营地。然而,黄河水势因气候影响已大幅下降,掘堤时机不当,反倒让溃出的河水流向了城外民居。
    数以千计的难民顿时无家可归。他们冒著刺骨的寒风哭喊求援,涌向开封城门。城內百姓目睹此景,纷纷对朝廷的不作为与愚蠢决策感到愤怒不已。
    “掘黄河?不如直接掘开皇宫的地基!”一名失去亲人的民夫愤怒地砸向城门。他的话迅速传开,成为城內的广泛控诉。
    但此刻的宋廷却无暇顾及百姓的死活,所有决策者將目光牢牢锁定在城墙之上。
    金军並未放过宋廷的失误。完顏宗翰一声令下,大量投石机开始集中砸向黄河决堤方向的城墙。破损的堤坝与城防交错形成死地,守军在泥泞与冰水中苦苦挣扎,而金军的大军却在寒风中缓缓逼近。
    “这城虽坚,终究是人心先溃。”完顏宗翰策马远眺城头,双目中闪过一丝冷酷。
    城中的混乱在进一步扩散,而金军的合围也愈发紧密。汴梁,这座繁华了两百余年的帝国首都,在这个雪压大地的冬日里,正在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寒冬腊月的夜晚,城墙上火光连天,巨石与箭矢从天而降,夹杂著寒风的怒號。守军疲惫不堪,百姓怨声载道,城內一片惶惶。
    而远处的金军营地,火光通明,战马嘶鸣,仿佛即將扑向猎物的猛虎。
    开封,孤城不孤,只是守军的孤独早已如阴云般笼罩整座城池。而这一切,仅仅是更大悲剧的序幕。
    歷史將证明,开封城池的坚固终究无法挽救一个已然腐朽的王朝。金军的铁骑虽然暂时未能破城,但城內的混乱与分裂,已为北宋耻辱的结局埋下了伏笔。
    史官后评曰:“宋之危亡,非止金兵之强,实朝廷无能使然。时汴梁城中百万之眾,若有李纲、宗泽等实干之人,或可据城死战,延缓败局。然主战派上台者,徒有虚名,实无胆识,纵百姓有血性,奈何无可用之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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