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隆港口晨雾未散,海风中夹杂著咸味和新鲜泥土的气息。一年前,舟山军从与那国岛出发,穿过风高浪急的黑水沟,首次登陆宜兰平原。这里原是潮湿瘴气横生的土地,但通过艰难的开垦与防疫,舟山军成功將其改造成沃野。红树林的伐倒不仅提供了修建工事的材料,也帮助疏通了溪流与沼泽,驱逐蚊虫的花露水成了每一位工人日常携带的必需品。
通过与原住民部落的交易,舟山军找到了从宜兰到基隆的北山古道,这条通路使得舟山军得以快速增援基隆寨的战斗。春季与澎湖陈义庄的激战后,舟山军占领了基隆寨,彻底打通了台北盆地的门户,为大规模移民与开发铺平了道路。
舟山军正有条不紊地將这座刚刚夺取的战略据点转化为一座稳固的堡垒。基隆寨依山面海,地势险要,曾是澎湖陈义庄的军事基地,如今已成为舟山军的桥头堡。
寨內的码头上,几十名工匠正在搭建新的仓库和码头塔楼。一艘满载物资的海船正在卸货,船上不仅有从舟山运来的武器和粮食,还有一批最新的铸铁农具,准备分发给新开垦的农田。
台北盆地广阔的土地此时已是一片繁忙的景象。隨著金兵第一次侵宋北归的间战期河北难民的到来,这片原本被荒草和森林覆盖的土地迅速被开垦成良田。难民大军按照每户五十亩地契的分配製度,开始两熟水稻的种植。这里的气候温暖<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加上舟山军提供的优良稻种和农具支持,短短几个月內,稻田已经绿意盎然。
杨八负责的北海商行成了移民安置的关键。作为一名精通组织与动员的商行总管,他不仅从河北成功带来了大批流民,还为他们安排了开垦后的粮食补给与住房修建。他站在新建成的运河边,看著运粮的木船在淡水河上来回穿梭,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过两年,这里就能养活上百万口人,”他对隨行的助手说道,“不仅如此,这些农田和工厂还能反哺我们舟山的建设。”
助手担忧地问:“不过,三峡溪以南的土人还在不断袭扰,桃园、新竹那边迟迟无法开垦,会不会影响北海商行的收益?”
杨八沉吟片刻,说道:“短期內是个麻烦,但只要我们能稳住淡水河流域,这些山地迟早会向我们妥协。”
暮春时节,淡水河两岸的田野已经呈现一片盎然生机,成片的稻田在阳光下闪著绿油油的光芒。吕將骑在一匹瘦马背上,沿著河堤巡视著开垦进度。他身后跟著几名舟山军的副官和一队持矛的护卫。
“这一片今年能下种的面积有多少?”吕將问。
副官翻著记事簿,快速回答:“吕市长,这片区域新开田地约三千三百六十万亩,每户平均分得五十亩,水源已经引入。只要瘴气问题能彻底压制,今年的第一熟应该能有个好收成。”
吕將满意地点点头,但他脸上的皱纹並未舒展开。他转头望向三峡溪的方向,那里的山峦如屏障般矗立著,背后是密林深处的原住民部落。
“淡水河上游那边的部落,还是不肯交涉?”吕將语气低沉。
副官点头:“是的。他们利用地形打了几场胜仗,我们的垦荒大军损失不小。那地方不仅难攻,还时常有毒虫和瘴气。最近几天,又有几个人病倒了。”
吕將沉思片刻,隨后说道:“暂时不要进攻。派人和部落首领再试试谈判,带些盐、铁器和布匹过去。咱们是来开荒,不是跟他们拼命的。要是实在谈不拢,就先画出界限,別激化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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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盆地西南角,三峡溪流淌在鬱鬱葱葱的山林间,成为开垦者与原住民之间的天然界线。靠海一侧的虎头山地势险要,原住民藉助地利,几次打退了舟山军的试探性进攻。
这些原住民人数不多,但熟悉地形,擅长在密林中设伏,用弓箭、陷阱和毒刺给开垦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一支由难民组成的拓荒队尝试进入桃园地区,却在三峡溪北岸遭遇伏击,伤亡过半,不得不撤回。
消息传到台北市后,引起了吕將的关注。他命令暂时停止向三峡溪以南的扩张,转而优先巩固淡水河流域的统治,並尝试与部分原住民部落接触,探討和平共处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台北市的建设如火如荼。作为舟山模式的延续,新建的台北市不仅仅是一个行政中心,更是一个多功能的商业、教育和工业枢纽。城中心设有市场和商会,由舟山军驻地负责管理,確保商业交易的公平与秩序。
沿城西的工业区,新建的织布厂、酿酒厂和造纸厂已经开始生產,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许多河北移民带著妻儿老小来到这里,不仅找到了谋生的工作,还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这是希望小学,今年第一批已经招了两百个孩子,”罗四娘老师(罗秀的孙女)站在一座新修建的学校门前,向前来视察的吕將匯报。“按照舟山的模式,每个村子都要设立一所这样的学校,学堂不只是教算术和识字,还要培养这些孩子的纪律与技能。”
吕將微微点头:“民智未开,则事难成。学校不仅是为了眼前,更是为了让这一代的孩子有机会走出这片土地,去改变他们父辈的命运。”
负责基隆寨事务的是一名舟山军第四师的年轻团长名叫徐远。他站在寨墙上,眺望远方的宜兰平原。他的副官走上来,低声匯报:“徐团长,澎湖方向的情报显示,高雄寨的人马最近又有些异动。他们似乎也在接触南部的土人部落。”
徐远冷笑一声:“范汝为那群败兵之勇?就算拉上番猴子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不过,別让他们从南边绕到台北。加强南部森林的巡逻,尤其是靠近南嵌溪的区域。”
副官点头,领命离去。
而驻扎淡水河口的第四师师长司徒芳,正与当地的垦荒领队商议接下来的工作。会议室里掛著一幅简单的地形图,上面標註了开垦区域和部落分布。
一位老成持重的领队提出建议:“司徒师长,既然淡水河上游暂时进不去,我们不如先將垦荒重心向东转移。那边靠近宜兰,水源丰富,土壤肥沃,应该能容纳更多的难民。”
另一人却摇头:“东边虽好,但那边也有不少土人。他们虽然没像虎头山那样敌对,但若我们大规模迁徙过去,难保他们不会反抗。与其冒险,不如先巩固现有区域,把开垦的田地管理好。”
司徒芳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这两条路都不是最优解。如今河北的难民越来越多,咱们能开的田已经不够分了。台北盆地虽大,但也有个限度。”
他抬头环视眾人:“要想长久,咱们得想办法和虎头山的部落人达成协议。他们对山地熟悉,是天然的嚮导。若能合作,不仅能进入桃园新竹,还能省下大量人力和时间。”
眾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人问:“可部落不愿合作,又该如何?”
司徒芳冷冷一笑:“那就只能用火銃,逼他们低头。”
夏日清晨,淡水河畔雾气氤氳。姚氏蹲在五亩水田边,满身泥水,手里抓著几株刚拔起的野草。这块地是她唯一能守住的田地,四周的界碑早已被邻里悄悄挪动,属於她的五十亩地契,如今只剩下这点勉强能种粮的土地。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忙碌的开垦人群,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这些人和她一样,都是从河北一路逃亡到此的流民,但市井习气、爭强斗狠,让姚氏这个性子古板的老人完全招架不住。她握紧手中的锄头,低声自语:“飞儿要是在,怎能让老身受这般委屈……”
午后,姚氏带著岳云和襁褓中的岳雷步行前往台北市。这里虽是初建,但街道宽敞,房舍整齐,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生活气息。日月旗帜高悬,象徵著舟山军的统治,也为这些流亡者提供了久违的安全感。
姚氏走到织布厂门口时,正好赶上纺织女工的换班时刻。一阵机械转动的嗡嗡声从厂內传来,姚氏不禁停下脚步,目光被门內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织机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纺车?竟能转得这么快!”姚氏低声惊嘆。
守门的女工笑著解释:“这是百花纺车,能顶十几个手工纺车哩!大娘,您是来看工作的吧?咱厂子正招人呢!”
姚氏略显侷促,低声道:“老身……手脚笨,只会些老法子的活。”
“老法子也行!您试试就知道了。”守门的女工热情地將她引入厂內。
姚氏在女工的指导下试用了几次纺车,很快便熟练掌握了操作技巧。她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內心有种久违的踏实感。
“原来能这样织布……难怪这里的人日子过得踏实。”姚氏心中感慨,她终於明白,明海商会为何能吸引无数流民前来。
当天傍晚,姚氏签下了契约,正式成为纺织厂的一名工人。她的工钱虽然不多,但足够养活一家人。更重要的是,厂內有託儿所,襁褓中的岳雷可以得到妥善照顾,而姚氏终於可以腾出手来谋划未来。
与此同时,岳云也开始了新的生活。他被送进了台北市的希望小学,这是一所由明海商会资助建立的学校,专为流民子弟提供免费教育。
在学校里,岳云第一次接触到纸质课本和明海商会特製的竹笔。他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解《三字经》和基础算术,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他的小手在课本上认真地写下每一个字,稚嫩的字体里透出一股倔强。
回到家后,岳云总是兴高采烈地向姚氏分享学校的见闻:“奶奶!罗四娘先生说读书能明理,將来还可以做大事!”
姚氏一边哄著岳雷,一边点头道:“读书好,好过咱们这样下田做苦工。云儿,你得用功,將来给你爹爭气!”
听到“爹”字,岳云神色一黯,却很快又挺直了身子:“奶奶,爹教过我『忠孝仁义』。將来云儿也要像爹一样,为国为民。”
几个月后,姚氏的生活渐渐稳定下来。她白天在纺织厂工作,晚上陪著岳云复习功课。她的小家虽简陋,却充满了希望。
一天傍晚,姚氏抱著熟睡的岳雷,坐在门前的竹椅上,看著远处的田野和台北城。淡水河边,工人们忙著修筑堤坝,河水映著落日余暉,像一条燃烧的金带。
“飞儿若还在,看到这一切,定会安心吧。”姚氏轻声说道。她的目光中,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虽然她仍未完全適应这里的生活,但她明白,台北的这片土地,正是她和两个孩子的新希望。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琉球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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