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也敬您!”
夏小满立马站了起来,大笑著向爷爷敬酒,稍低一些与爷爷碰杯后抿了一小口。
然后坐在椅子上,扶额。
“呜哇,突然感觉有些不胜酒力呢,要是有人帮我挡一下酒就好了。”
说完,一双大眼睛望著江声,眨呀眨的。
“?”
一旁的李幼荷张著小嘴看著夏小满。
这样浮夸的表演也行吗!
再去看爷爷的表情——他笑得可开心了,並怂恿江声去帮夏小满喝酒。
李幼荷轻咬下唇,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江爸爸,对方冲她投来一个肯定的眼神,並轻轻点头。
仿佛在说。
“去爭取吧,叔叔为你撑腰”
李幼荷端著酒杯,给爷爷敬酒,碰杯之后面无表情的看著江声。
“我酒精过敏,喝酒会死。”
“......”
谁都知道她在演,但谁都不会怪她,反倒觉得可爱。
於是江声被迫又喝了一杯。
敬完爷爷之后,还有江爸爸和江妈妈,这两位可比爷爷要阴多了,与女孩们碰杯之后甚至都不喝酒,直接看著江声。
意思是不用走过场,你直接喝就行了。
当然,只是玩笑。
李幼荷不可能让江声喝这么多,仅在第一杯之后便劝住了江声,並有些后悔爭风吃醋。
但她含蓄內敛,加之长辈们默许,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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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拍桌声传来。
江倾月眯著眼睛、捧著下巴望著这边,眼神中闪著不满。
“差不多適可而止了呢。”隨后,她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三名女孩,“你们三个。”
“如果你们不懂得爱惜他,那就別坐在那个位置,多的是人想要坐过去。”
夏小满有些不好意思地吐著舌头,深感自己好像闹过头了。
李幼荷低头,心底认同江倾月的说法。
路三千缩著脖子......这个姐姐气场好强,好可怕啊。
“来,和我喝一杯,亲——爱——的——。”
最后三个字並没有发音,仅仅是对著江声一人做口型。
江倾月又恢復了笑眯眯的模样,冲江声举杯,像只正在对他摇尾巴邀功的小狐狸。
江声看一眼爷爷,发现他依旧不管不问地吃著菜,默许一切发生。
鬆了口气。
“你干了,我隨意。”江声与江倾月碰杯。
喝过之后去看坐在右手边的三名女孩,一个个犯了错似的,低头沉默不语。
夏小满和李幼荷今天確实有些不对劲,怎么突然就想要表现自己了呢?
好歹是托小月的福暂时稳住了局面。
爷爷用纸巾擦拭嘴巴,这会儿总算是发话了。
“江声啊。”
“这儿呢!”
“吃完之后,你来一趟我的房间。”他看著江声,“有些事情......要好好问问你了。”
......
饭后。
江爸爸死活没让李幼荷帮忙收拾桌子,让她跟著一起去玩就够了。
江妈妈领著夏小满和路三千去到了江声的房间——毕竟先前因为某种原因没去成。
女孩有些无助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歹是在楼梯看见了正准备去往爷爷房间的江声。
小跑著上前,扯著江声的衣袖,低著头,语气失落地向他道歉。
“对不起。”
“怎么了?”
江声儘可能地將声音放柔,伸手去摸李幼荷的脑袋,轻轻帮她整理散乱的髮丝。
“我想给叔叔阿姨留个好印象。”
“这很正常嘛,不用道歉。”
李幼荷摇头,抬头看著江声的眼睛,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但是我应该更加爱惜你才对,就像那个女生说的那样。”
那个女生......小月吗?
江声將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亲昵地拍拍脑袋,然后抓著,左右不停地摇。
“你是吃了我爸燉的牛肉,然后变蠢了吗。”
“嗯?”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偶尔任性一下反而更可爱噢。”江声笑著说,“別太在意小月的话,她这个人......比较极端。”
“唔,所以她和你是什么关係呢。”李幼荷歪著脑袋,半晌,她又补充一句,“方便说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他说,“她的话,相当於是我的青梅竹马了,现在是我妈妈的助手。”
李幼荷微微张嘴。
青,青梅竹马。
好强力的称呼。
......
爷爷的房间在三楼。
江声敲门,得到回覆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
他知道今天的“最终决战”要来了。
就仿佛这世上所有老人的房间都不需要过多家具似的,有一张书桌、一盏檯灯、一张竹蓆即可。
房间满是香薰味,一尘不染,似乎是提前有人打扫过。
爷爷坐在床沿,拿一本《朝花夕拾》正读著,舔舐指尖然后翻一页,丝毫不在意地对江声说了句“坐”。
窗子向外推开,夏日的暖风吹动窗帘、吹动床边的风铃传来“叮铃”声响。
江声抽出书桌前的椅子,有些拘束地坐了下来。
许久未和爷爷独自聊过天,他望著那日渐苍老的脸庞、看著爷爷两鬢的白髮,突然发现爷爷老了。
没有记忆中那般英武不凡,也不再是那副把江声当士兵一样训练的严厉嘴脸。
他终於想起,对爷爷的感情並非是出於“害怕”,而是出於“敬意”。
爷爷在江声这个年纪的时候,那可是在战场上保卫国家。
他不想让自己尊敬的爷爷感到失望。
“江声啊。”
“这儿呢。”
“你应该知道我叫你这周回一趟家的原因吧。”
江声笑嘻嘻的看著他,並说了一句:“其实您不说,我也准备这周回来看望您的。”
“哼。”爷爷隨手將书合上,瞥了一眼自己大孙子,“那我就要问你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终於来了,江声在心中嘆气。
“那三个女孩我看了,都很不错,家庭情况我就不多过问了,你和爷爷透个底,准备和谁结婚。”爷爷適时又补充了一句。
“爷爷,我就和您交个底吧。”江声苦笑著,“我还年轻呢,现在结婚实在是太早了。”
说完去看爷爷的表情,並没有想像中那般吹鬍子瞪眼,反而十分平静。
可越是如此,江声越是知道——爷爷是认真的。
他便接著去向爷爷解释。
“我是您看著长大的,我什么性格您是清楚的,我並非那种混吃等死的烂人,我有著自己的追求。”
“嗯,这倒是。”爷爷点头,“你说说看,你在追求什么?”
“青春。”
“具体呢?”
“不知道,所以才要去寻找。”
“简直是胡闹!”
爷爷瞪著江声,扑面而来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声连忙哭丧著脸去卖惨。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可无论如何24岁结婚实在太早了,那对我是一种负担,我......”
“臭小子!你给我跪下!”
爷爷突然一声怒叱。
江声当场就是一个滑跪,一点不带磨嘰。
爷爷背著手站起来,眼睛瞪老大,像是想要一口把这不成器的孙子吃掉似的。
“你说自己还有自己的追求,好,爷爷我不是老腐儒,无论是想像你父母那样从商,还是像你几位伯伯那样从政,你能说得出来我都算你过关。”
“你和我说想要追求青春,好,你確实还年轻,不像我们那会儿没有选择,你花点时间去找自己的路,我也算你过关。”
“结果你说结婚对你是一种负担......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把你培养成这样软弱的人!”
江声连忙起身想去给爷爷顺顺气,又被一眼瞪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跪著。
爷爷確实气得不轻。
在房间左右踱步,就差拔出皮带去抽江声了。
“我真是要被你给气死了!”
“爷爷您消消气。”
“闭嘴!”爷爷又是一声怒叱,他指著江声,“你不服气是吧!”
“我服!我哪有不服气!”江声连忙开口。
“你凭什么会觉得结婚对你是种负担?你结过婚吗?”爷爷板著脸看著自家大孙子,“你在害怕什么?你又在逃避什么?还是说单纯不想负责?”
“我那一直引以为傲的孙子竟然如此软弱,甚至连去爱上一个人、並负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你所谓想要追求的东西,是被区区结婚就能影响的吗!软弱!”
“比起你说的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先给我好好学会怎么去爱人!怎么去承担责任!”
江声惊呆了。
他实在无法想像,爷爷的思维竟如此深刻,看事情也要更加透彻。
言语如利剑一般,直挺挺地刺进江声的心臟,他想,或许果真如爷爷所说,自己在害怕。
对於未经歷的事情先入为主的打上“负担”的標籤,首先想到的不是去克服,而是去逃避。
所以他不想结婚,甚至连女友都不想交。
因为不想负责,不想被那些东西束缚自身。
殊不知,真正束缚住他的是自己內心的软弱。
他连去爱人的勇气都没有,只想顾全自身。
“您消消气,我就这么一说嘛。”江声给爷爷赔笑,“您看,我也没说不结婚,只是我这个年纪,刚刚大学毕业两年,实在是太早了一些。”
“哼。”爷爷抱著手臂坐在床上,只是冷哼一声,並未多说。
应该算是勉强认可这个说法。
“张爷爷的孙子不是五月领证了嘛,您別只看表象,说不定他也是被张爷爷逼的呢,兴许婚后生活过得並不幸福。”
江声立马使出planb。
“团建”解决不了问题,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您看要不这样,我去找张爷爷那位孙子諮询一下,若是他婚后幸福,我二话不说听您安排。”
“但若是结婚並不能给人带来幸福,您也没必要逼著孙子走上不幸福的路啊。”
江声和爷爷討价还价,跪著说话就是硬气。
爷爷的脾气倒是稍稍收敛了一些,瞥了一眼江声,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单纯是和老张斗气吗。”爷爷说,“我是看你这些年有些鬆懈了。”
“爷爷英明!”
“行了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爷爷说,“你就去和老张的孙子交流一下吧,要是真如你所说那样,我也就不逼著你今年结婚了。”
“爷爷圣明!”
“婚可以晚点结。”爷爷话锋一转,“但那三名女孩都挺不错,国庆你得选一个当女友带回来,你必须得学会承担责任,这是原则,做不到的话就准备年后去军队待几年,磨炼磨炼吧。”
江声惊了。
这是死刑改死缓了。
但是后果好像更严重了,直接要送他去军队待几年!
“行了,滚吧。”爷爷不耐烦地一摆手,“看见你就烦,去陪陪客人吧。”
“誒!那我滚了!”
江声一脸沉思的离开了爷爷的房间,当然,是用走的。
爷爷坐在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望著窗外的天空,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
敲门声响起。
“进。”
爷爷回头,与推开门一脸错愕的路三千对上了眼。
“那个......我好像记错房间了。”小鹿如蚊子般嗡嗡说道。
江声的房间应该是从厕所出来后往左转,不是往右。
爷爷眯起眼睛,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深刻。
便索性冲她招手。
“来都来了,陪爷爷说说话吧。”
第22章 爷孙谈心,死刑改死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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