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力那扎尔·拜合提亚尔！！！”
    一声暴怒又熟悉的呵斥炸响，那扎猛地回头，一看是她姐，她身子倏地一颤。
    血脉压制！
    “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那緹气势汹汹地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妹妹的耳朵。
    “你看看你自己，到底在干嘛？”
    “上课都敢翘？是你飘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姐，姐，疼。”
    那扎可怜巴巴地眨巴著眼睛，急著狡辩。
    “我……我今天来例假了，难受得很，我已经请过假了！”
    “还敢撒谎！”那緹气极：“我都来了半小时，你这半个小时净对著电脑傻笑，我看你是彻底昏头了！”
    那緹虽然揪著妹妹的招风耳，但她没使什么劲，孩子都这么大了，打骂根本没用。
    “姐，我在给延哥打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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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扎振振有词地挺胸抬头。
    “你不是说过，延哥帮了我那么多，要懂得回报吗？延哥发新歌了，我在组织粉丝帮他冲榜，不信你看！”
    说著，她飞快点开粉丝群、贴吧和各大音乐榜单页面。
    “你看，这些都是我们『顏盟』的功劳。”
    『顏盟』是沈延粉丝群体自取的称號，原本是叫『神顏』，沈延的谐音。
    但部分粉丝觉得太过张扬，最终定为『爱顏同盟』，简称『顏盟』。
    也有人管自己叫『顏粉』。
    那扎是顏盟、顏粉的元老，不仅是沈延贴吧的小吧主，还兼任好几个粉丝群的管理员。
    在艺考培训班上课期间，她一放学就冲回出租屋，天天跟著顏盟的大粉、散粉琢磨打榜、做宣传的法子。
    她能当上吧主、管理员不是因为聪明，而是耍了点小心机。
    在顏粉面前，她是有关係的人，有亲戚在唐人工作，能接触到沈延。
    为此，她时不时放出一些外界看不到的独家物料。
    久而久之，粉丝们全都信了她的话。
    至於那些行程、照片，全是她直接找沈延要来的。
    “嘶，疼。”
    “別跟我装可怜！”
    那緹还以为妹妹在刻意博取同情，结果不是。
    约莫一个小时后，那緹扶著脸色发白的那扎走出医院，她手上还提著一个袋子，里面装著止疼药。
    “姐，这下你总信我了吧？”
    回去的路上，一脸幽怨地瞪著姐姐，她是真的疼。
    她根本不是装的。
    “那你刚才忙著打榜，怎么没见你喊疼？”
    “当然是因为爱情啊！”
    “哎呦。”
    那扎捂著被敲的脑袋。
    “姐，你又打我。”
    “爱，爱，爱你个大头鬼！”那緹没好气地瞪她：“人小鬼大的，你懂个屁的爱情！”
    ……
    燕京。
    太合麦田办公室。
    宋珂看完优酷上《我的歌声里》的 mv，递给身旁的詹哗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叼在嘴边。
    “老詹，你那边有没有打听到这个沈延的底细？”
    “有。”
    詹哗吐出一口烟圈，他入行极早，90年代就加入红星生產社，和许威、郑均都是老交情。
    “这个新人是真有料，词曲编曲全是一手包办，曲风跨度还大，唱功、音色都不错，老李（军）私下也说了，確实有东西。”
    “他跟金牌大风只签了唱片约，对吧？”
    宋珂满脸不解。
    “金牌大风凭什么这么砸钱捧他？”
    唱片行业的寒冬有多难熬，宋珂太懂了，像这种非全约歌手，根本没法给公司带来实质收益。
    李玉春的唱片约就签在太合麦田，这份合约今年年底到期，他压根不打算续约。
    赔本的买卖，爱谁做谁做！
    “不清楚，说不定跟金牌大风的收购案有关？”
    詹哗给出一个猜测，他是太合麦田的宣传总监，跟外界接触比较多，消息更灵通。
    “有可能。”
    宋珂跟郑东汗没什么交情，而后，他话锋一转。
    “不管原因是什么，金牌大风这是捡著宝了，我听说，华艺那边已经在挖他了？”
    “好像是有那么个意思。”
    詹哗点头道。
    “前天跟袁韜吃饭，他亲口提的，华艺上市后野心大得很，老袁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底气很足。”
    “而且，沈延他不是北电出身嘛，如果去华艺，肯定比留在唐人强。”
    挖角、跳槽，在娱乐圈本就是家常便饭。
    “华艺的人接触你了？”
    录完《平凡之路》，沈延惊疑地看著小助理。
    最近他为了录歌，手机天天关机，对外联络全靠助理张丹丹转达。
    “不是接触我，是来找你的。”
    张丹丹目光略微有点躲闪，按照常理，这种事她肯定要先给蔡一儂匯报。
    毕竟她是领唐人工资的。
    但，她才入职多久。
    何况，华艺音乐那边还给了她承诺，只要挖角成功，她能跟著跳槽去华艺。
    不是做助理，而是当执行经纪人。
    她不傻，助理只拿死工资，经纪人却有提成，这笔帐她算得清。
    沈延双手环胸，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小丫头，也是一个叛忍的好料子啊。
    “那边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
    “是……给了点。”
    张丹丹到底还是太年轻，被沈延的目光一盯，没过几秒钟，她就把中间的弯弯绕绕全抖了出来。
    “这样。”
    沈延摩挲著下巴。
    “你先把这事匯报给k姐。”
    “k姐？”
    张丹丹有点茫然，不该是给嘉姐说吗？
    “笨。”
    沈延敲了一下她的脑瓜子。
    “这是表现的机会，哪能拱手让人，至於执行经纪人的事，甭管去不去华艺，过段时间我会跟k姐提的。”
    给胡嘉说？
    沈延怕她原地叛变！
    届时，她很可能不向蔡一儂匯报，甚至反过来帮华艺当说客。
    这时候的华艺，那可是如日中天。
    文娱第一股，影、视、歌三条线，全面开花，兵强马壮，势头无人能敌。
    唐人虽说庙小，却也有庙小的好处。
    沈延越红，议价权越高，真去了华艺，哪还有这么大的自主权？
    更何况，华艺是什么鸟样，他还能不清楚？
    “谢谢延哥。”
    张丹丹甜甜一笑，立刻掏出手机。
    “我这就给k姐打电话。”
    “延哥，电话。”
    通话没说几句，张丹丹就把手机递给了沈延。
    “喂，k姐？”
    “我在录歌啊。”
    “这事丹丹刚才匯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自然听到了。”
    “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
    “好，好，到时候见面细说。”
    电话另一头，蔡一儂掛了电话，立刻让助理订机票。
    她有点慌。
    虽然唐人跟沈延签了长约，但沈延才加盟多久？
    能有什么忠诚度？
    如果华艺真的撬墙角，双方打官司也赔不了多少钱，毕竟，唐人没投资多少。
    截至目前，也就一部掛件性质的男二號。
    专辑？
    那是金牌大风花的钱，跟唐人没有半毛钱关係。
    虽然蔡一儂也不知道金牌大风为什么砸下重金捧沈延，但有一件事她懂。
    如果沈延没才华，金牌大风绝不会花那么多钱。
    前两天，她还想著，红了好啊，红的越快，越能提前赚钱，然而，还没走红，自家的大宝贝就被別人盯上了。
    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