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怎么听见有人叫你老公？”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家姑娘啊？？”
    秦屹顿时两眼一黑，旁边的陈千语也是嚇了一跳，急忙捂著嘴跑回浴室里。
    “妈，你……你听错了。”
    李娟：“听错了？你妈我还没老年痴呆呢！！”
    “你是不是在大学谈恋爱了？我怎么听著那动静儿这么耳熟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可接下来的声音大到喇叭都开始出现电流声了。
    “等会，你不是住宿舍吗？你干什么玩意儿？这是跟人家同居了？？”
    “秦屹我告诉你，你要是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你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劈头盖脸被一顿痛骂，老妈本就是东北人，这火气上来的音量，估计隔著半里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妈，你先別著急，你听我解释。”
    其实秦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找秦汪汪借衣服还能说得过去，可家里这个陈千语实在让他没有半点头绪。
    正一筹莫展找不到半点藉口时，好在陈千语的电脑发力了。
    女生的电脑都会携带著各式各样的弹窗，秦屹看著上面弹出来一条信息，忽然有了主意。
    “不是我要穿汪汪的衣服，而是我这边工作要用。”
    “我跟一个演艺公司有合作，要拍摄mv，就是拍视频，所以要借汪汪的校服。
    “是给一个女明星穿的，不是我穿。”
    听到这般解释，电话那头的音量终於小了起来。
    “嗨，我就说我儿子不可能是个变態。”
    秦屹眼角抽搐，刚才您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刚才的闺女又是什么情况？你跟人家谈多久了？”
    秦屹挪动滑鼠，点开视频，然后把音量调高，再將手机靠了过去。
    “妈，我这是感冒了，自己待在宿舍看电视剧呢。”
    “你刚才听到的声是那里边传来的。”
    一听到秦屹感冒了，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就变了一个音调。
    “誒妈呀，这咋回事儿啊，你好好的咋感冒了？”
    “去诊所看了没啊？严不严重，吃没吃药，用不用我请几天假过去给你做点饭？？”
    “你一个人在那边上学，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是不是天天熬夜把身子熬坏了。”
    “我从小就跟你说，饭一点点吃，事儿一点点做，你怎么这么大了还不听话呢？”
    老妈的脾气虽然大了点，可这些话听在耳朵里，谁又不是心暖暖的。
    “妈，就一点小感冒，看你急成啥样了。”
    “药都吃了，烧也退了，现在就是还有点症状，估计明天就好了。”
    秦屹说完忽然嗓子一痒，忍不住咳了好几下，电话那头一听，更急了。
    “你这咋还咳著呢，都吃的啥药，你开个视频让妈看看。”
    秦屹一想，这要是开了视频那还得了？
    於是赶忙找个藉口说要休息，又说等会拍照片过去，再把量体温的一起发过去，李娟这才不舍的掛了电话。
    “那行，你一个人多注意点，妈现在也帮不了你啥，要是没钱了就找妈要。”
    “记著没？”
    秦屹掛了电话，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又见陈千语趴在墙边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他这才摆了摆手。
    “没事了，电话掛了。”
    陈千语擦著头髮，小心地问著：“刚才那是阿姨打的电话？”
    秦屹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知道还问。”
    陈千语嘿嘿笑著，走到床边拿出体温计，直接就插到秦屹身上。
    过了一会，见到体温已经掉到37.8，她这才放心说道。
    “阿姨还是这个暴脾气。”
    “记得是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她在大街上追著你打。”
    “你那时候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能被那样揍？”
    陈千语身上的香气不由得让秦屹有些心猿意马，
    低头瞄了一眼，半干半湿的衣衫更让他赶忙看向別处。
    “咳……你给云姐打电话了没有？”
    陈千语刚点头，就发现秦屹的目光似在躲著什么。
    她扬起勇气攥著拳头，故意把脑袋凑得更近了些。
    “打电话没接，估计还在睡觉，已经留过消息，估计她醒了就会赶过来。”
    两个人越靠越近，几乎就快要紧贴著。
    可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你好，外卖。”
    气氛被破坏，陈千语忍不住瞪了一眼大门。
    趁著秦屹拿外卖的功夫，陈千语赶忙凑近电脑，想看看他之前到底写的是什么歌。
    挪动滑鼠，点开信息栏，看到歌名的一瞬间，让她的心情彻底跌落谷底。
    “你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吃饭。”
    “我……我……这就来”
    她很想问问那首歌是写给谁的，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敢去问，生怕得到一份自己最不想要的答案。
    思来想去，她还是强忍著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可走向餐桌的路上，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歌名。
    “我很快乐……”
    “你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是给写歌的时候很快乐吗？还是……给她写歌很快乐。”
    “那你给我写歌的时候快乐吗？”
    来到餐桌前，她看著秦屹的脸，差点控制不住双眼。
    找了个吃饭洗手的藉口衝到洗手间，外面的秦屹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丫头，做事儿也不遮掩一下。”
    秦屹看著之前註册的歌曲，心里也猜到陈千语到底怎么回事。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后，秦屹一边把馒头塞在嘴里，一边说著。
    “那首我很快乐，其实是给汪汪写的。”
    “啊？”陈千语吃了一惊，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被好奇覆盖。
    “汪汪？那是给汪汪的？”
    秦屹点了点头，他走到乐室拿起吉他，然后轻轻唱了起来。
    “我也不会难过，你不要小看我。”
    “有什么熬不过，大不了唱首歌。”
    “虽然是悲伤的歌，声音有点颤抖，也比你好得多，我还是很快乐。”
    一曲结束，陈千语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秦屹忽然说道：“你不是问我高二的时候为什么被我妈追著打吗？”
    陈千语点了点头，难道说这首歌居然会跟这件事有关，可这不是写给汪汪的吗？
    “那时候汪汪才初二，班上有个男生甩了他，她抱著我哭了一晚上，我就写了这首歌给她。”
    “那个男生要是什么都不做也就罢了，可他偏偏还拉著人去嘲笑汪汪。”
    “我一时气不过，就衝上去把他们给打了一顿，后来那家人自知理亏，没敢找上门。”
    “也不晓得我妈是怎么知道这回事儿的，结果就追著我打了三条街。”
    “我没敢跟她说汪汪早恋的事儿，就这么自己挨了。
    在陈千语记忆里，秦汪汪一直是个安静乖巧的小女生。
    平日里带著一副圆框眼镜，说起话来都是斯斯文文的。
    脑海中回想著方才的曲调，陈千语又忍不住开口问著。
    “可你这首歌……”
    “一点也不快乐啊。”
    秦屹把吉他放好，左手端著粥，右手拿著馒头。
    又用筷子扫了一圈，隨手夹起几条咸菜。
    “这不是废话么，谁被甩了能快乐？”
    “我写这首歌就是想让她好好发泄发泄，最好能把自己唱哭，多哭几次就好了。”
    “谁知道她自己没哭几回，反而把台下的英语老师都给唱哭了。”
    “她用这首歌拿了个学校唱歌第一名，结果就是，追她的人更多了。”
    “我那时候天天围追堵截，你都不知道得有多累。”
    陈千语噗嗤的笑了出来，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只要不是写给其他人的就好。
    当然，秦汪汪不算人。
    弄清楚这首歌的来龙去脉之后，她整个人的胃口都好了起来。
    清淡的白粥里像是加了糖，喝起来都有股甜甜的感觉。
    一口馒头一口粥、一口馒头一口粥。
    她吃著吃著，忽然感觉有点反胃想吐。
    恰好此时云繁推开房门。
    又刚好看到她捂著嘴冲向洗手间的这一幕。
    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