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一年，一万块。”
    云繁瞪大了眼睛，原本因为外观的好感在此时荡然无存，没想到他居然落井下石。
    “秦先生，说句不好听的话，你难道是以为千语没有歌，所想要敲诈一笔吗？”
    一万还算敲诈？
    你嫌它贵，我还嫌我要的少了呢。
    复製权、表演权、传播权，等等等等，这首歌能带来的收益远不止这些。
    这可是买断，在秦屹看来，自己没要个十万那都算好的。
    “云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只是在给我爭取应有的权益，这怎么能叫敲诈呢？”
    “再说了，您一上来就是奔著买断去的，怎么就不问问我版权的问题？”
    “难道是看我年纪小，想一笔带过不成？”
    秦屹不想版权落到经纪公司手上，对於云繁一直是在小心提防，他只觉得云繁是站在公司的角度跟自己谈。
    云繁只是想利用有限的预算进行利益最大化，能少花就少花。
    两人各自怀著各自的心思，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看著两人剑拔弩张，陈千语赶忙跑到两人中间和起稀泥。
    “云姐，这不是还在商量的嘛，其实秦屹说的也有道理。”
    “他说的有道理？？”云繁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心中更是怀疑起这俩是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这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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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劝完，陈千语又转头看向秦屹，接下来的话更让云繁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秦屹你也是的，就不能少要点，要不就八千吧，好不好嘛？”
    “陈希然！！”听到这一股近似撒娇的语气，云繁终於绷不住了。
    “你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吗？我这是在为你好！”
    秦屹察觉到云繁脸上那股微妙的变化，与其说她是在生气，倒不如说是在焦急。
    焦急会让人失態，可她作为一个职业经纪人，又怎么会如此简单的被影响？
    秦屹的心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儘管这件事他不应该问，但事关陈千语，他不得不问。
    “千语，你现在一首歌都拿不到，对吗？”
    “又或者说，公司只是不给你歌曲，但並未禁止你联繫第三方作曲人，只是预算帽给的很少，非常少。”
    “对。”听著陈千语极为利落的回答，云繁顿时震惊的转过脸。
    她不知道秦屹给这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秦屹听完沉思起来，不由得感嘆这家公司的手段。
    想要好歌就得花钱，拿不到好歌自然也没有推广的必要。
    就算拿到了歌曲，编曲、录製、宣发、印刷，样样都需要钱。
    陈千语毕竟是最佳新人，公司不能明目张胆的雪藏，那样不仅会引来粉丝们的不满，甚至还会影响到公司其他的艺人。
    所以他们利用预算帽，刚好可以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就算粉丝们上网声討，公司大可以用预算不足作为藉口。
    而陈千语作为公司艺人，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进行反驳，甚至还得在公眾平台对公司进行维护，对粉丝进行劝导。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此刻的云繁已经做好了被狮子大开口的准备，陈千语是她一手带出的歌手，此事不仅关乎个人情感，更关乎她以后的职业生涯。
    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给陈千语拿到新歌。
    其实她的心里也承认，这两首歌的价格远远不止一万
    一万？或许还得加钱才能拿到这两首歌了。
    “云姐，那就按照你的提议，一千五一首吧。”
    云繁闭著眼睛，心里思考如何节省接下来的宣发经费，听到秦屹开口，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回覆：“一万就……”
    “等会，你说什么？？”
    秦屹把原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他又特別註明另一点。
    “一千五一首，但是要在合同上写明，只授权给歌手陈希然，公司其他的艺人禁止翻唱、录製、表演以及一切商业用途。”
    “当然我也会註明，授权期內不会再另外授权。”
    “我这个要求是行业常规操作，云姐你应该不会过分吧？”
    別说云繁吃了一惊，就连陈千语都紧盯著秦屹。
    “不……不过……当然不过分！！”云繁的声音都开始激动起来。
    经纪公司买歌经常有独家定製的行为，站在公司的角度，他们也不会希望歌曲分给其他艺人演唱。
    有了这项条款，公司那边隨隨便便都能过財审，秦屹的做法哪能称得上过分，这简直就是她最希望的合作方式。
    “秦先生，那我这就起草合同，明天下午就带过来！”
    云繁猛然站起身来，几分钟內的大起大落让她的血压都有些飘忽不定。
    刚站起身想要回公司加班，可秦屹却將她拦了下来：“云姐，你今晚应该没有什么急事吧？”
    云繁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道秦屹想要做什么。
    “那行。”
    “千语，你去把笔跟稿纸拿过来，我忽然有了一个新的点子。”
    《爱你》和《我愿》这两首歌很適合陈千语，但需要宣发才能火爆起来。
    那有没有什么不需要宣发，或者能借著宣发的东西存在呢？
    有的兄弟，有的。
    秦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那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三天，而现在距离这三天还剩下一百零七日。
    接过稿纸与笔，秦屹飞快的书写起来。
    云繁还以为他要写关於合同的事，可凑近瞄了一眼，上面写的居然是音阶与歌词。
    “他这是要现场写歌？？”
    云繁只觉得今天见到的事情有些太过於超乎常理。
    这样一个年轻人有作曲的才华也就罢了，可他又怎么会对版权以及合同条款这般熟悉，难道说他曾经在大公司工作过？
    云繁连连在心里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他真的签过类似的条款，又怎么可能寂寂无名。
    她不由得动手在网上暗暗搜索秦屹的名字，还有他之前谱写的两首歌曲。
    不出意外，网络上完全没有半点相符的痕跡。
    在这等待的时间里，云繁也在旁敲侧击两人的关係。
    以往门牙漏风的陈千语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嘴上好似装了拉链，问了半天竟没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如此反常的一幕更让云繁坚信两人铁定有事。
    可有事归有事，她也不能明著去干预两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可奈何。
    前几年她带著一个选秀出身的小鲜肉，上综艺的第二天起不来，说不拍就不拍了。
    这么多年下来，云繁难得能遇到陈千语这般听话的艺人，更別提她的潜力还很大。
    如果现在把歌曲弄黄了，这对彼此来说，都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想到此处，云繁便打算暗中调查一下秦屹，看看他什么品行，日常作风怎么样。
    她刚拿起手机准备给助理髮个消息，突然就听到秦屹蹦出来两个字。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