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之后，《any song》的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各大音源网站的排名还在继续攀升——melon日榜从第12位爬到了第8位，genie衝进了前五，bugs甚至拿过第一。youtube上的mv播放量三天突破了千万，评论区里除了韩语，还有中文、英语、日语，来自不同国家的粉丝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个人是谁？”
    杨晨的instagram粉丝从几千暴涨到三十几万，每发一条动態，点讚量都在十万以上。他开始收到粉丝的信件和礼物，公司专门腾出一个柜子来存放。经纪人说这是好现象，说明有人气了。杨晨点点头，但心里並没有太多实感——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主动解约、前途未卜的落选练习生，现在却站在打歌舞台上，拿著一位奖盃，被成千上万的人关注著。
    这种转变来得太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消化。
    最先掀起challenge热潮的，是nct的李泰容。
    那天杨晨正在待机室里准备《m! countdown》的彩排，经纪人推门进来，举著手机说：“杨晨xi，你看这个。”屏幕上是一条instagram视频——李泰容穿著宽鬆的灰色卫衣，在sm的练习室里跳了一段《any song》的副歌舞蹈。动作乾净利落，卡点精准，每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配文只有一句话：“前同事的歌，支持一下。”
    杨晨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打开自己的instagram，转发了这条视频，配文“谢谢泰容前辈”。转发之后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李泰容和杨晨是什么关係？”“前sm练习生同期！”“两个人跳舞都好好看！”“这什么神仙联动！”
    李泰容的challenge像是一个信號弹，隨后越来越多的艺人和偶像开始加入。最先响应的是星船的自家前辈——宇宙少女的exy在练习室里录了一段，还即兴配了一段rap，笑著说“我们公司的新人，请大家多多支持”；monsta x的周宪也发了视频，动作有力，评论区都在说“周宪跳舞好帅”。
    杨晨一条一条地转发、感谢，手指打字打到酸。但他心里是暖的——在这个行业里，前辈的提携和同事的支持，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真正让杨晨意外的，是aespa的challenge。
    那天他在工作室里写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打开一看，是柳智敏发来的连结，附了一个笑脸表情。点开视频，画面里是sm那间他无比熟悉的练习室——木地板、落地镜、墙角的音箱，连地板上那块被踩得发白的位置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柳智敏和金玟庭站在镜子前，穿著宽鬆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素顏出镜，头髮隨意扎在脑后。她们跳的《any song》和原版编舞不太一样——动作更简单，更隨意，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在跟著音乐玩。柳智敏跳著跳著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金玟庭全程面无表情，但动作很认真，每个节拍都踩得很准。视频最后，柳智敏对著镜头比了个心，金玟庭站在她旁边，淡淡地说了句“any song”，然后转身走了。
    杨晨看著这段视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给柳智敏发了条消息。
    yc01：你比心了？
    karinmic：公司让比的。
    yc01：你自己不想比？
    karinmic：……
    karinmic：你管我。
    杨晨笑了笑，又点开视频看了一遍。金玟庭那句“any song”说得冷冷淡淡，却莫名有股魔性，让人想反覆听。他截了个图，发给金玟庭。
    yc01：你这句话说得很好。
    winter_winter：哪句？
    yc01：“any song。”
    winter_winter：哦。
    winter_winter：我故意的。
    yc01：故意什么？
    winter_winter：故意说得冷一点。
    winter_winter：这样比较像我。
    杨晨看著这条消息，想起练习生时期第一次见到金玟庭的情景——她一个人站在练习室角落，不和任何人说话，表情冷得像冬天的风。后来熟了才知道，她不是冷，只是不擅长表达。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她都藏在行动里。
    yc01：確实像你。
    winter_winter：嗯。
    winter_winter：oppa，一位快乐。
    yc01：谢谢。
    之后iz*one也加入了challenge热潮。
    安宥真的视频先发出来。她穿著一件红色的连帽卫衣，头髮扎成高马尾，跳得很用力——动作幅度比原版大了一倍，与其说是在跳《any song》，不如说是在跳自己的舞。结尾她对著镜头喊了一声“杨晨oppa fighting”，喊完之后自己先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评论区一片沸腾：“安宥真叫杨晨oppa？？？他们很熟吗？”“这声oppa叫得好自然”“两个人是不是认识啊？”
    杨晨揉了揉太阳穴，给安宥真发了条消息。
    yc01：你那个视频……
    安宥真：怎么了？
    yc01：你叫我oppa，不怕引起误会？
    安宥真：有什么好误会的？
    安宥真：我们是亲故啊。
    安宥真：而且我喜欢叫。
    安宥真：谁也管不著。
    杨晨看著最后四个字，无言以对。
    张元英的视频在第二天发出来。和安宥真完全不同——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她没有跳整段舞蹈，只做了副歌部分那几个標誌性的动作——耸肩、转身、指尖轻点。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像是量过一样精准。视频最后，她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镜头微微一笑，然后微微歪头，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条视频的播放量比安宥真的还高。评论区又炸了：“张元英这个眼神……我死了。”“她看镜头的那个瞬间，我以为她在看我。”“救命，这两个人到底谁和杨晨更熟？”
    杨晨看著这些评论，头更疼了。他点开张元英的聊天框，上一次对话还是几天前她发“恭喜一位”，他回“谢谢”。简单，客气，保持距离。
    但张元英好像並不想保持距离。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星船楼下，她穿著白色大衣站在便利店门口，说“路过”。星船在江南区，iz*one的宿舍在麻浦区，怎么“路过”也路过不到这里。他没有拆穿她，但心里清楚——那不是偶遇。杨晨想了想，给她发了条消息。
    yc01：元英xi，谢谢你的challenge。
    回復很快就来了。
    张元英：不用谢。
    张元英：oppa，你觉得我跳得怎么样？
    yc01：很好。很优雅。
    张元英：那和宥真欧尼比呢？
    杨晨看著这个问题，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安宥真好，会得罪张元英；说张元英好，对安宥真不公平。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yc01：不一样。各有各的好。
    张元英：嗯。
    张元英：oppa真会说话。
    杨晨总觉得这句话里带著刺，但又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放下手机，继续写歌。
    此后challenge热潮持续了整整两周，从大势偶像到新人团体，从歌手到演员，甚至有一些综艺节目的mc在录製间隙隨手拍了一段。据统计，总共有超过五十组艺人拍摄了《any song》的challenge视频，话题阅读量破亿。
    杨晨的工作室桌上堆满了各个公司寄来的感谢信和礼物，李孝石部长笑著说这是“现象级”的。杨晨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在所有这些challenge视频里，有两个人的最让他印象深刻。一个是安宥真的，热情洋溢，毫不掩饰；一个是张元英的，优雅克制，却让人过目不忘。
    两个人，两种风格。
    两个人，都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后续章节：第13章综艺《认识的哥哥》，安宥真与杨晨的互动加深；第14章春节与柳智敏的陪伴，感情线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