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结束后，杨晨刚走出录音楼，手机就轻轻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金玟庭。
    他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少女压低了的、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的声音：
    “oppa……你现在在星船吗？我和智敏欧尼刚结束练习，偷偷跑出来的，晚点还要赶回去，能不能过去见你一面？”
    杨晨一下子听出她们是瞒著公司悄悄出来的，不由得放轻语气：“內，我在公司楼下，你们小心一点，別被老师发现。”
    “知道啦！我们马上到！”
    掛了电话，他靠在墙边静静等著，心里微微泛起暖意。明明自己训练已经够累了，还冒著被骂的风险偷跑出来看他。
    好在sm和星船离得不远，没过多久，两道身影戴著口罩、帽子压得低低的，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是柳智敏和金玟庭。
    两人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穿著sm练习生的训练服，头髮有些凌乱，额角带著薄汗，一看就是刚从练习室里衝出来的。
    金玟庭摘下口罩一小半，眼睛亮晶晶地抬头看他：“oppa！录音顺利吗？有没有很累？”
    “很顺利，一遍就过得差不多了。”杨晨看著她们略显疲惫的脸，轻声道，“你们练习那么辛苦，还特意跑出来，其实不用这样的。”
    柳智敏也轻轻摘开口罩，平日里清冷的脸上带著一点喘息，声音放得很轻：“反正就在附近，就出来一小会儿，不会被发现的。就是想来看看你，確认你是不是真的好好的。”
    她们现在还是没出道的练习生，一举一动都受公司管束，隨便外出、私下见外人，都是违规的。
    三人不敢在公司门口久留，杨晨带著她们走到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金玟庭左右看了看，依旧小心翼翼：“我们不能待太久，等会儿还要悄悄回练习室，要是被老师发现我们擅自跑出来，会被骂得很厉害的。”
    柳智敏也微微点头：“嗯，时间很紧，就是放心不下你，想亲眼看看你伤势怎么样。”
    杨晨心里一涩：“米啊內，还让你们这么提心弔胆地跑出来。”
    “跟oppa不用说这个。”金玟庭连忙摇头，小声追问，“《any song》录製得顺利吗？星船公司的人好不好相处？”
    “没有，李孝石部长nim很照顾我，录音也很顺利。”他顿了顿，轻声说，“等音源出来，我第一时间发给你们，不过……你们要偷偷听，不能被別人发现。”
    “嗯嗯！”金玟庭用力点头，眼睛弯起来，“我和智敏欧尼一定会偷偷循环的，还要给oppa应援呢。”
    柳智敏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他，眼神柔和，轻声叮嘱：
    “以后在星船，不管是录音还是拍摄，都不要太勉强自己。我们虽然不在你身边，但……一直都会是你的亲故。”
    她说得很轻，却格外认真。
    杨晨心口一暖：“我知道，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练习再辛苦，也要注意身体，別受伤。”
    又匆匆聊了几句，柳智敏看了看时间，脸色微微一变：“不行，我们该回去了，再晚一点，练习室点名就麻烦了。”
    “內！”金玟庭也立刻紧张起来，重新把口罩戴好，“oppa，我们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事一定要跟我们说。”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別被工作人员看到。”杨晨再三叮嘱。
    两人对著他轻轻挥了挥手，又变回小心翼翼的样子，低著头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直到她们走远，杨晨才缓缓收回目光。
    在这样身不由己的日子里，两个还没能出道、连出门都要偷偷摸摸的亲故，却愿意不顾一切跑过来见他一面。
    这份心意，比任何合约、任何舞台都更珍贵。
    他刚转身准备回星船大楼，就迎面碰到了准备下班的安宥真。
    安宥真看到他，笑著打了声招呼：“杨晨xi，刚才那两位是……？”
    “是我在sm认识的亲故，还都是练习生。”
    安宥真瞭然地点点头，语气多了几分感慨：“练习生时期確实辛苦，连见朋友都要偷偷摸摸的。能有这样真心对你的亲故，很不容易。”
    她顿了顿，又隨口提了一句：“对了，公司这边在商量，等你音源发布，可能会安排你和iz*one一起参与一些活动，到时候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杨晨微微一怔：“真的吗？”
    “內，好好准备吧。”安宥真温和一笑，“我很期待，在舞台上看到你。”
    两人简单道別后，杨晨独自走进星船大楼。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点点。
    他即將站上舞台，拥有全新的身份。
    而那两个在暗处默默陪著他、连见面都要偷偷进行的亲故，依旧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咬牙坚持著自己的梦想。
    有些人，有些心意，就算不被眾人看见，也足够照亮一整条艰难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