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灯光柔和却不刺眼，杨晨刚將邮件发送成功，手机便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
    柳智敏与金玟庭的消息一条接著一条弹出，全然没了平日里练习时的沉稳，字里行间全是抑制不住的慌乱。
    karinmic：到底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
    karinmic：你別想瞒著我，快点把医院位置发给我，我和玟庭现在就过去。
    winter_winter：oppa，是不是很疼？
    winter_winter：我们马上就到。
    杨晨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心里一暖。
    yc01：就是一点皮外伤，真的不严重，你们別著急。
    他试图安抚，可消息发出去不过半分钟，柳智敏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杨晨迟疑了一瞬，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杨晨！”
    电话刚接通，柳智敏略带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平日里清冷沉稳的嗓音，此刻带著显而易见的颤抖，“你现在在哪家医院？到底伤到哪里了？”
    “我真的没事，智敏。”杨晨放软了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就是不小心被车碰了一下，医生说明天观察完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被车碰了一下？”金玟庭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著哭腔，“oppa，你知不知道我们看到消息的时候有多害怕？”
    听著两个女孩担忧的声音，杨晨心里不是滋味。
    “我错了，不该让你们担心。”杨晨轻声道歉，“医院位置我发给你们，你们慢点，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他將位置共享过去，而后靠在床头。
    《any song》的旋律还在脑海里盘旋，词曲编曲烂熟於心，这是他在娱乐圈立足的第一把利器。
    而星船的邮件，就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他不知道会激起怎样的涟漪，却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不再做寄人篱下的练习生，不再等待渺茫的出道机会。
    这一次，他要手握主动权，以製作人的身份，重新站上这个舞台。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柳智敏走在前面，黑色的练习服还没来得及换，长发简单束起，额前带著薄汗，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紧紧皱著，看到病床上脸色还算不错的杨晨，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脚步却依旧急切。
    跟在她身后的金玟庭，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鼻尖也泛著粉，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在杨晨身上，小步跑到床边，声音软软的，带著委屈。
    “oppa，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杨晨看著两人风尘僕僕、满脸担忧的模样，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都说了没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练习结束了？”
    “练习哪有你重要。”柳智敏走到病床边，目光仔细打量著他，从上到下確认了一遍，没看到明显的伤口，才轻声开口，语气里还带著一丝未散的后怕，“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提到昨天的事，杨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是为了救张元英才出的车祸。
    张元英如今正处在造假风波的风口浪尖，任何一点牵扯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他和张元英本就素不相识，说出来反而难以解释。
    “昨天晚上走路的时候没注意，被一辆车蹭到了，幸好车速不快。”杨晨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让她们过多追问，“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完全没问题了。”
    金玟庭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確认他没有躲闪喊疼，才小声嘟囔：“真是要嚇死我们了，看到消息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柳智敏没有再多问，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水。”
    杨晨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两人皆是微微一顿，而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三年的陪伴，有些默契，早已刻进了细节里。
    “对了，刚才我跟你们说的事，你们看到了吗？”杨晨喝了口水，转移了话题，神色认真了几分，“我不回国了。”
    “不回国了？”刚才注意力都在杨晨受伤，没注意到这条消息，柳智敏率先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染上疑惑，“那你……打算留在南韩？”
    “嗯。”杨晨点头，眼底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想再做练习生了，我想转做製作人，自己写歌，自己出道。”
    他没有隱瞒自己的打算，在这两个人面前，他不需要偽装。
    “製作人？”金玟庭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却又很快露出支持的神色，相处三年，她不知道自己的杨晨oppa还会做歌，但是留下来终归是好事。
    柳智敏看著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光芒，心里那块因为他解约而沉重的地方，瞬间明亮起来。
    她认识的杨晨，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那你有打算去哪家公司吗？”柳智敏轻声问道。
    “我刚才已经给星船音乐部投了邮件和原创demo，希望能爭取到一个面试机会。”杨晨如实说道。
    柳智敏微微挑眉。
    星船？
    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近几年女团发展势头正好，音乐资源也不差，比起再回sm，星船確实是更合適的新起点。
    “星船的音乐板块口碑很不错，你的demo一定可以被看上的。”柳智敏由衷地为他开心，语气里满是肯定。
    金玟庭也连忙点头附和：“没错没错，oppa这么厉害，肯定可以一次就通过的。”
    看著两个女孩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杨晨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们。”杨晨轻声说道，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
    病房里的气氛安静又温馨，仪器的轻响仿佛都变得柔和起来。
    柳智敏坐在床边，细心地叮嘱他出院之后的注意事项，饮食作息一一交代，细致又体贴。
    金玟庭则安安静静地听著，时不时补充一两句，小脸上满是认真。
    杨晨静静听著，心里一片安定。
    有系统在手，有挚友相伴。
    “mo？杨晨xi，这两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