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带他们进来。”
声音从白雾深处飘出。
空灵,清冷,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仿佛那浓雾深处站著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尊冰雕。
林渊左手缓缓翻转,指尖跳跃的那缕暗红色“君焰”瞬间熄灭。
然而,他眼底的纯金色竖瞳却未曾褪去,两道犹如实质般的金芒死死钉在丘处机的脸上。
“丘掌教,全真教若想继续灭口,林某隨时奉陪。”
林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夜色。
丘处机整条右臂仍在剧烈痉挛,焦黑的掌心传来钻心的刺痛。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灰袍少年,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少年的內力霸道炽烈至极,绝非中原武林任何一派的武学。方才那一掌,对方甚至未尽全力。
若真在这里强行开战,刚遭霍都夜袭、死伤惨重的全真教,今日必將元气大伤,甚至有覆灭之虞。
丘处机的视线艰难地偏转,落在面无人色的赵志敬和地上的清风尸体上。
保全门派最后的顏面,还是包庇一个心思歹毒的孽徒?
这道选择题,对一派掌门来说並不难做。
丘处机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
“去,扒开清风的道袍。”
他下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两名全真弟子立刻上前,一把撕开清风后背的衣物。
没有外伤,皮肤完好无损。
丘处机走上前,左手按在清风后心,一丝全真真气顺著掌心探入。片刻后,他的脸色彻底铁青。心脉的断口平滑无比,这绝对是被极其凝练的全真內力瞬间切断的痕跡,外力震盪绝不可能造成这种状態。
铁证如山。
“师尊饶命!”
赵志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地磕著头。额头重重撞击著青石板,鲜血横流,“弟子一时糊涂!弟子知错了啊!”
丘处机没有再废话半句。
他猛地转身,左掌挟著劲风悍然抬起,一记重手毫无留情地拍在赵志敬的小腹丹田上。
“砰!”
真气在体內炸裂的闷响传出。
赵志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他的丹田气海被彻底粉碎,数十年的苦修,在此刻毁於一旦。
“押入地牢,听候发落。”
丘处机背过身去,再也不看这个让全真教顏面扫地的孽徒一眼。
而林渊,从头到尾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看地上翻滚哀嚎的赵志敬。
他缓缓收敛气息,眼底的黄金瞳如潮水般隱没,体表流转的暗金色內力也尽数退回丹田。隨后,他转过身,径直走到孙婆婆和杨过身边。
“走吧。”
林渊轻声开口。
他迈开双腿,大步跨过了那块刻著“外人止步”的全真界碑。
杨过紧紧跟在后面,少年挺直了胸膛,回头狠狠剜了全真教眾人一眼,攥紧拳头,將这群道貌岸然的牛鼻子死死刻在了脑海里。
十五名全真弟子握著长剑,僵立在原地。没有人出声,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穿著杂役道袍的背影走入翻滚的白雾,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压抑著。
从今往后,这个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扫地的病弱杂役,成了悬在整个重阳宫头顶的一把刀。
白雾深处,玉蜂如云般盘旋。
孙婆婆走在最前面领路。她从袖中掏出瓷瓶,沿途洒出淡黄色的粉末。玉蜂闻到气味,立刻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般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前行途中,孙婆婆忍不住频频回头打量林渊。
这少年刚才那一掌,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古墓派与全真教比邻而居数十年,她太清楚丘处机的武功修为。
能一掌將丘处机逼退到那种狼狈境地,这等实力,放眼整个江湖也屈指可数。而更让孙婆婆感到心惊的,是这少年深不见底的城府。在重阳宫装病扫地、受尽冷眼,却能在最致命的时刻亮出獠牙,一击必杀。
前方,白雾尽头,一堵巨大的石壁赫然拦住去路。
孙婆婆走到石壁前,双手精准地按住一块凸起的青石,猛地发力按下。
“咔咔咔!“
沉闷刺耳的机括运转声在石壁內部轰然响起。沉重的断龙石门缓缓向上升起,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扑簌簌落下,露出了一条幽暗、深邃的甬道。
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仿佛能冻结骨髓的刺骨寒气,犹如实质般从甬道深处咆哮著扑面而来。
这是古墓常年不见天日、深埋地下所积攒的极阴之寒。寻常武林人士哪怕只吸入一口,也会冻得手脚僵硬、真气运行受阻。杨过首当其衝,猛地打了个寒颤,死死抱紧了双臂。
他左臂的剑伤被这股寒气一激,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然而,林渊却面色如常,毫不迟疑地跨步走入甬道。
阴森的寒气顺著毛孔贪婪地侵入他的体內。
那些足以让寻常武人真气凝滯的极寒阴气,刚一顺著经脉渗入,便被潜伏在深处的“君焰”瞬间吞噬、高温炼化,化作一丝丝精纯的能量,反哺进暗金色的气海之中。
林渊步履平稳,呼吸匀长,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寒气冻僵。
走在前面的孙婆婆暗自心惊。
古墓寒气极重,就算是全真教的內家高手进来,也必须时刻运功抵御。
可这少年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连一丝真气外泄的波动都没有,他整个人仿佛与这古墓的阴冷完美融为了一体。
甬道曲折蜿蜒,石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水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空灵而清脆的迴响。
三人接连穿过三道厚重的石门,终於步入了主墓室。
墓室极其宽敞,四壁插著几支松明火把,光线昏暗且摇曳不定。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石楠花香,以及常年不散的泥土腥气。墓室中央,赫然摆放著五口巨大的石棺。
而在最左侧的石棺前,静静地站著一个人。
一身白如胜雪的轻纱。容貌绝俗,却透著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態苍白。
她没有看伤痕累累的杨过,也没有看领路的孙婆婆。那道清冷、空洞、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目光,穿透了昏暗的火光,径直落在了林渊身上。
被她注视的瞬间,墓室內的温度仿佛再次骤降。这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某种断绝了七情六慾、极度排外的功法气场。
小龙女。
林渊停下脚步。他神色平静地立在原地,毫不退让地迎上了那道冰冷的视线。
“婆婆。”白衣少女缓缓开口,声音犹如深冬的寒泉,没有一丝涟漪,“你忘了祖训。除了死人,古墓不留任何男子。”
话音未落,没有任何起手式,也没有半分杀意流露。
少女宽大的白袖毫无徵兆地翻飞。两条如雪的白绸犹如吐信的毒蛇,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锐啸,直取林渊的咽喉!
第32章 震退全真,踏入活死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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