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握住了黄蓉的手。
那只手温软、白皙,却比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更让他脊背发凉。
他没有退路。遗书上的血字还在脑海里滴答作响。
去桃花岛是死,但此刻拒绝,等於直接撕破脸皮,告诉这个天下绝顶聪明的女人:“我知道你要杀我。”
一个连丐帮暗记都“不认识”的底层雏狗,凭什么拥有未卜先知的恐惧?
所以他只能上船。在必死的棋局里生抠出一条活路,这是那三封遗书教会他唯一的生存法则。
天亮前,郭靖在城外三里的荒坟圈里找回了欧阳锋和杨过。
老毒物如同一头护崽的疯熊,抱著杨过睡得昏天黑地,蛤蟆功的真气震得坟头枯草簌簌发抖。郭靖刚要硬抢,却被黄蓉按住了手臂。
“他现在是条疯狗,打急了会撕了孩子。”
黄蓉的手段兵不血刃。她在杨过鼻息间抹了一层桃花岛特製的迷迭香膏,趁著一老一小睡死,由郭靖悄无声息地將杨过抱了回来。
等老毒物醒来,怀里只剩一捧黄土。
清晨,嘉兴码头。
江风如刀,裹挟著水腥味灌进乌篷船。甲板上站著三个锦衣玉食的孩子。武家兄弟正对著昏睡的杨过指指点点,扎著双丫髻的郭芙则嫌恶地捂住鼻子,连连后退:“爹,这小叫花子身上好臭!”
“芙儿,休得无礼!”郭靖板起脸呵斥。
林渊走在最后。他佝僂著背,脚步虚浮,每踩一脚跳板都晃得仿佛要跌进江里。一个挨了毒打、饿了三天、仅靠一颗药丸吊命的病癆鬼,连呼吸都该是支离破碎的。
他將自己完美地融进了一个“弱者”的壳里,没让黄蓉的余光捉到一丝破绽。
船离岸,驶入迷雾。
林渊像一袋发霉的糙米,缩在船尾最阴暗的角落。潮湿的船板透著刺骨的寒,他闭著眼,看似昏睡,实则所有的意识都在体內进行著一场惨烈的镇压。
丹田內,两头凶兽正在廝杀。
蛤蟆功的真气阴毒霸道,犹如一条蛰伏的黑蟒;而一阳指残篇牵引出的那一丝阳刚气感,虽弱如游丝,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蟒首上,寸步不让。
昨晚借双绝拼掌的余波强行冲脉,是饮鴆止渴。他的身体现在就是个满是裂痕的破瓷碗,稍有不慎,就会炸成一滩烂肉。
午后,脚步声停在面前。
黄蓉端著一碗热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林渊,喝点热的。”
林渊睁开眼,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低头猛灌。粥里有肉,但他连嚼都不敢嚼,直接囫圇吞下。
他知道,黄蓉没走。
“你后背的伤,让我看看。”黄蓉的声音极轻,像江南的春风,不带一丝烟火气。
林渊没有推拒,推拒即是心虚。他放下破碗,背过身,缓缓撩起那件散发著餿味的破衫。
一双温热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脊骨。
指腹极软,力道极轻,顺著脊柱一寸寸下滑。
这不是验伤,这是在摸骨探脉!
林渊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本就以指法见长,她这一手“顺水推舟”,能將內力化作无形的丝线,切入他每一条经脉,查个底朝天!
林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黄蓉指力触及手太阴肺经的剎那,林渊毫不犹豫地发狠,將体內乱窜的蛤蟆功真气,犹如咽碎玻璃般,死命压入丹田最深处的死角!
整条经脉瞬间抽空,乾瘪如枯死的老树。
黄蓉的指尖在他背上停顿了两息。她摸到了经脉异常扩张的痕跡——那是昨晚被真气余波生生撑裂的,根本藏不住。但经脉內部,空空荡荡,没有半分內力流转的跡象。
指尖收回。
“你的经脉被绝顶高手的掌风波及,好在底子太薄,没留住真气,否则此刻已是个死人了。养几天便好。”
“谢……谢郭夫人。”林渊颤声作答,重新缩回阴影。
他低著头,死死咬住牙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强压真气带来的恐怖反噬,一口紫黑色的淤血已经涌到了嗓子眼,被他硬生生顺著食道咽了回去,连喉结都没敢动一下。
入夜,江面大雾瀰漫,油灯如豆。
当船舱里传来郭靖沉稳的鼾声时,林渊终於压不住了。
子时一到,两股真气彻底暴走!
一阳指的气感化作钝刀,在经脉里疯狂切割;蛤蟆功的真气则如万千冰针,从丹田呈放射状炸入四肢百骸。
林渊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他的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船板,连撞击声都靠咬破的嘴唇强行憋回肚里。
“噗!”
一口腥臭的黑血终於喷在甲板上,在微光下泛著诡异的紫芒。
经脉寸断,內息倒流。他的身体正在从內部被活活撕裂!
就在意识即將被剧痛彻底绞碎的最后一秒。
脑海深处,那三封血字遗书的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字跡疯狂解体、重组、碰撞,犹如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在他的意识海中央,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没有门框,没有光亮,只有吞噬一切的深渊。
一股凌驾於武道之上的恐怖引力,瞬间攫住了林渊的灵魂,將他猛地向门內拽去!
坠落。无休止的坠落。
耳畔,成千上万个声音匯聚成一道令灵魂战慄的洪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带著跨越维度的悽厉绝望,同时在他脑海中炸响: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死了!!”
轰!
意识重聚的第一秒,冰冷刺骨的雨水犹如铁砂般狠狠砸在脸上。
没有江南的烟雨,只有如天河倒灌般的末日暴雨。
林渊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脚下,不再是摇晃的木船,而是粗糲坚硬的沥青路面。刺眼的白色虚线向前延伸,两侧是不锈钢护栏,一块巨大的绿色金属指示牌在狂风中摇晃,上面写著他无比熟悉的简体字:
【沪閔高架,往閔行方向】
远处的天际线上,钢铁与玻璃构成的钢铁丛林直插云霄。一架通体漆黑的旋翼直升机从头顶低空掠过,探照灯的冷白光柱撕裂雨幕,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积水疯狂跳动!
这不是南宋。这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古代位面!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带著金属质感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脑海深处敲响。
紧接著,虚空泛起波纹。一个沉重的黑金色矩形方盒从天而降,“砰”的一声砸在林渊脚下的积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方盒表面刻满了诡异繁复的世界树图腾。正中央,嵌著一块暗金色的铭牌,上面的字跡犹如刚流出的鲜血:
【平行世界·林渊(龙族位面)之遗骨】
林渊单膝跪在暴雨中,缓缓伸出手。
指尖刚触碰方盒表面的剎那,一股灼热到足以焚毁灵魂的力量,顺著指尖直衝天灵盖!
那绝不是真气,也不是內力。
那是属於更高维度的生命形態,在亿万年的残酷进化中,用杀戮与鲜血锻造出的终极燃料!
方盒的盖子无风自弹。
里面没有骨灰。
只有一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暗红色龙鳞纹路的结晶体。它在雨水中极其缓慢、却极其有力地跳动著。
像一颗活著的心臟。
雨水砸在结晶体上,瞬间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白色的气浪。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沉稳的脚步声,穿透了直升机的轰鸣与暴雨的喧囂,从高架桥的尽头传来。
林渊猛地抬头。
水幕之中,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正撑著一把黑伞,缓缓走来。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积水便如遇神明般自动向两侧退散。
那人微微抬高伞沿。
漆黑的夜色与暴雨中,一双仿佛流淌著熔岩的纯金色竖瞳,正带著神罚般的冷酷,死死锁定了林渊。
第9章 诸天之门的裂缝,来自异世界的「骨灰盒」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