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神鵰开局:从一封绝笔信打穿诸天 第5章 郭靖的貂裘,黄蓉的眼睛

第5章 郭靖的貂裘,黄蓉的眼睛

    “姓杨”
    两个字落地,官道上安静得能听见雪粒子打在枯枝上的细响。
    郭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著怀里昏迷的杨过。
    少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眉眼间却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桀驁。
    这股桀驁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胸口像被人攥住了心臟猛地一拧。
    “难道说是康弟……的儿子?”
    郭靖的声音发哑。
    林渊跪在雪地里,將头深深埋下去,只露出一截脖颈。
    身体在发抖。
    这抖有三分是演的,七分是真的。
    面前站著的,是降龙十八掌的传人,射鵰英雄。
    在这个距离,他要杀自己,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轻鬆。
    “大侠,求您別为难过儿。”
    林渊的声音碎在风里,“他爹做过什么事,跟他没关係……他才八岁……”
    黄蓉没有接话。
    她蹲下身子,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轻轻擦拭杨过嘴角的血痂。动作极温柔,像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
    但林渊注意到,她擦拭的顺序很有讲究。
    先是嘴角豁口,再是颧骨上的淤青,最后是耳后一块不起眼的旧伤。
    她在验伤。
    新伤和旧伤的顏色不同,淤血凝结的程度不同。
    嘴角那道口子血色鲜红,边缘还在渗液,確实是几个时辰內造成的。
    但颧骨上的淤青已经发黄泛绿,至少是三五天前的。
    这和林渊说的“被花子帮打了”完全吻合。
    黄蓉收起手帕,站直身子,目光转向林渊。
    “你弟弟姓杨,你姓什么?”
    “姓林。”
    “不同姓,如何是兄弟?”
    “不是亲兄弟。”
    林渊低著头,嗓音沙哑。
    “我们都是在破窑里討饭的。他比我小,我就……认了他当弟弟。在外头,不抱团活不下去。”
    黄蓉“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但她的视线从林渊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他后背上。
    破衫被棍子打裂的地方,皮开肉绽的伤口正往外渗著血水,冻成了一层暗红的薄冰。
    这种伤势,绝不是自己能造出来的。
    “背上的伤,也是花子帮打的?”
    “嗯。”
    林渊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陈狗子要我们去替人顶罪,我不肯,他就……”
    说到这里,林渊猛地闭了嘴。
    他的肩膀缩了缩,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紧张地抬眼看了黄蓉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没、没什么。”
    黄蓉將这个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一个常年被欺压的小乞丐,在陌生的大人面前本能地遮掩自己的苦难。
    不是为了隱瞒,是因为长期的底层生活养成的习惯。
    因为说多了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这种反应太自然了。自然到黄蓉找不出任何可以拆穿的破绽。
    “靖哥哥。”黄蓉侧过脸,声音平静。
    郭靖还抱著杨过,眉头拧得死紧。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蓉儿,这孩子……是康儿的骨肉。”
    “我知道。”
    “康儿虽然走了歧路,但这孩子是无辜的。你看他瘦的,浑身没有二两肉……”
    “我说了我知道。”黄蓉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她刚才检查杨过伤势时,这少年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攥住了郭靖的衣襟。
    攥得很紧,指节发青,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黄蓉见过太多人间悲苦。
    但一个八岁的孩子在昏迷中还下意识地抓住温暖。
    这不像是演出来的。
    “呜!!!”
    远处陆家庄方向,一声尖锐的长啸划破夜空。
    紧接著是连绵不绝的惨叫。火光暴涨,將东面半边天际烧成了熔铁的顏色。
    郭靖面色骤变。
    “李莫愁已经动手了。蓉儿,再不去,陆家庄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黄蓉当即决断。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灰布小包,弯腰塞进林渊手里。
    “里面有乾粮和伤药。你带著他在这儿等,天亮前我们回来。若天亮还不见人,往东走,进嘉兴城找丐帮分舵,报郭靖的名字。”
    林渊双手接过布包,十根手指哆嗦不止。
    “谢……谢女侠。”
    郭靖將杨过轻轻放在雪坡的避风处,把那件厚实的貂裘一层层裹好,又从腰间解下水囊。
    他半跪著,伸手拂开杨过额前冻硬的乱发,看了很久。
    “这孩子的眉毛……真像康弟。”
    他站起身,没有再回头。
    两道身影破空而起,踏在枯枝梢头,如两片被烈风捲走的残叶,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火光漫天的夜色中。
    轻功激起的气流扫过地面,捲起一蓬碎雪。
    林渊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直到最后一丝残留的气机完全消散,他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那层卑微、惶恐、感激涕零的表情,像一张用完的旧纸,被他一把揉碎扔掉。
    露出底下冰冷的底色。
    林渊低头打开布包。
    两块黄澄澄的麵饼,一小瓶棕色药膏。
    他拨开乾粮,在布包的夹层底部,指尖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铜牌。
    比拇指指甲大不了多少,正面铸著一个极小的“丐”字,背面刻著三道横纹。
    丐帮三袋弟子的暗记信物。
    林渊的瞳孔缩了一瞬。
    黄蓉终究还是留了后手。这枚铜牌藏在乾粮底下,若是普通乞丐收到,绝不会注意到。
    但只要他拿著这个包裹进了嘉兴城,丐帮的眼线就能通过铜牌追踪到他的行踪。
    聪明女人。
    林渊將铜牌翻转看了两眼,没有丟掉,贴身收进了最里层的衣襟。
    丟掉反而会引起怀疑。不如留著,日后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当一张牌打。
    他將伤药取出,掰开杨过的嘴,小心地餵了一颗进去。剩下的重新塞回布包,贴身收好。
    做完这些,林渊从怀里掏出那本沾著黑血的《一阳指基要》。
    月光穿过云层,照在泛黄的书页上。
    墨跡斑驳,不少地方被汗渍和血跡浸染得模糊难辨。
    但基础的运气口诀和十二正经穴道图谱仍然清晰可读。
    书页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刻著一些指甲划出的批註,字跡暴躁潦。
    “气聚食指,走手阳明大肠经,贯商阳穴而出……”
    林渊默读了三遍,合上册子。
    一阳指是大理段氏的不传之秘,这本“基要”显然只是入门级別的东西。
    真正的高阶指法,书里只剩半页残章,剩下的不知是被撕了还是原本就没抄全。
    以他现在丹田里那一缕可怜的气感,连入门都勉强。
    根基不够。
    一阳指需要深厚的內力为底,而他连一套完整的內功心法都没有。
    九花玉露丸催发的那丝气感,充其量只是帮他推开了武道的大门,离“入门”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他需要一套真正的內功。
    林渊的目光穿过荒野,望向东南方那片沉默的黑暗。
    遗书里的原文他记得清清楚楚。
    陆家庄血案之后,西毒欧阳锋会出现在嘉兴附近。
    那个被黄蓉用假经骗得走火入魔、神智全失的老毒物,恰恰是原著中杨过的义父。
    蛤蟆功虽然阴毒,却是不折不扣的顶尖外功。
    对於没有师承、没有门派、连一本完整內功秘籍都凑不齐的林渊来说,一个疯了的绝顶高手,反而是最好的老师。
    因为疯子不会问你从哪来。疯子不会计较你的身份。
    疯子只认拳头,只认……
    “过儿。”
    林渊低头看著裹在貂裘里沉睡的杨过。
    少年的眉头在梦中紧紧皱著,嘴唇不时翕动,像在说著什么。
    “想活命,想学武,我们得去见一个全天下最危险的人。”
    他弯腰,將杨过背起。
    少年瘦得惊人,轻飘飘地掛在背上,几乎没有重量。
    刚迈出两步。
    脑海中,毫无徵兆地,炸开一行血字。
    不是完整的遗书。
    只有一个支离破碎的残片,像是一张被暴力撕裂的纸页上残留的最后几行。
    字跡歪斜扭曲,笔画断断续续,透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绝望。
    【……欧阳锋……他认不出任何人……但他会杀……】
    【……第一次见面……千万不要……从正面……】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
    仿佛写下这些字的人,在写到“正面”两个字之后,就已经断了气。
    林渊僵在原地,后背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攀升到后脑勺。
    上一个自己,死在了欧阳锋手里。
    而且死得太快,快到连一封完整的遗书都没来得及写完。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