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著龟甲上的图案研究了半个小时,林舒终究没搞懂这样的预兆到底代表的是什么。
他现在真有点佩服那些考古学家----所以在最开始发现山洞里的那些壁画时,他们到底是怎么搞懂那些壁画代表的含义的?
理论上来说,那些壁画应该比自己现在看到的东西还要更抽象吧?
靠自己是不行了.....
找人问问?
要不还是找泠风吧,之前跟她聊的时候,自己也感觉她好像学得挺杂的。
就算她不懂,说不定也可以麻烦她帮问问她身边的人。
不过,光是龟甲上的一张图不太够。
林舒打算把自己在“幻觉”里看到的场景,全部用同样的风格描绘出来,形成一个连贯的场景。
拿出纸笔,林舒仔细地回忆著当时看到的景象。
拥挤的人群,狭窄的、上山的路,纷飞的雪花,像雨一样的线条,贯穿整个场景的白光.....
一直做视频类的工作,画几个分镜对林舒来说倒不算困难。
全部画完之后,他对著手绘图案拍了照,隨后又给博主发去了信息。
“老师,还要麻烦你一下~”
“我这里在採访对象的老家发现几张图,据说是他们之前在某个山洞的壁画上摹下来的。”
“想跟您请教一下,这几副图有可能是什么意思呀?”
“【图片】【图片】【图片】”
发完消息,林舒按照惯例又是发过去了一个红包,不过这次,对方没领。
“如果单纯这么看的话,这个图的象徵意义还是挺明確的。”
“图上描绘的大致是一个类似於祭祀的场景,你看,图里有大量聚集的人群,所有人都在往上走,而一般来说,往上走就是祭祀,向神祭祀。”
“那些点应该是雪花和雨,属於祭祀时环境的描绘,指代的有可能是灾难,也是祭祀的目的。”
“最后一张图的粗线,就是击中小人的那一条,大概率代表的是『闪电』之类的天罚。”
“闪电击中祭品,取走了祭品的生命,应该是这样的。”
“这属於比较典型的纪事壁画,你在哪儿看到的?”
闪电?
祭祀?
生命和死亡......
林舒没有急著回復博主的问题。
他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徐长顺提供的这一套“蓍龟占卜”的仪轨应该是有效的,因为自己確实看到了异象。
基於这个前提,无论是自己看到的幻觉、还是呈现在龟甲上的纹理,在现实中都应该是有具体指代的,且与自己相关的。
那问题来了----自己怎么会参与到一场祭祀中去?
在这场祭祀中,自己是人群中的哪一个?
还是说......
自己就是三个祭品之一??
这似乎才是最大的可能!
不是,我看到的是自己的.....死期?
林舒打了个冷战,仿佛有一股冷风,直接从他的天灵盖灌进了脑子里。
但很快,他又定下神来。
----即便这两种仪轨是真实有效的,自己看到的异象也不一定为真。
解读有可能出错,自己的记忆也有可能不那么精確。
至於“因为祭祀而死”,那就更荒谬了。
反正我是不会去参与那种奇奇怪怪的活动的。
总之,有徵兆出现,自己可以小心谨慎一些,但决不能因噎废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左眼跳財,右眼跳迷信......
他稍稍顿了顿,打字给博主回復道:
“是在临川市下面一个小村子里,现在还没办法验证真实性,我打算过两天下去实地看看。”
“好啊。”
博主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以后有这种有意思的事情记得告诉我,我对这些也很有兴趣。”
“一定一定!”
简单客套一句,林舒放下了手机。
他愣愣地坐在原地,直到这时,才真正地、完全地感受到新信息带来的衝击。
不管占卜的结果是什么,但至少,占卜是真的生效了......
不止是“蓍龟占卜”,之前徐长顺提到的“养蛇”,也是生效的。
而它们是通过“仪轨”生效的。
所以,就像徐长顺说的那样,通过特殊的仪轨可以触发世界的某种规则,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达到某种目的?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神话。
可万一,万一所谓的神话,都是真的呢?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这一刻,林舒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告诉他,这个世界是一个唯物的、纯物理的世界,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是绝对不存在的。
即便是表现出“怪力乱神”的特徵,也一定是在某些更隱蔽、更难以理解的角落里,存在著一套仍然符合物理规则的逻辑。
但现在,这样的认知被打破了。
硬要解释的话,“养蛇”倒还能解释,那可以被看作是一种高深的心理学,或者直接划入脑科学的范畴。
但“蓍龟占卜”不是。
它同时改变了自己的认知、以及现实存在的物质!
----难道说,在这个世界上,人的意识其实是通过某种方式与现实世界相连的?
而让它们相连的“桥樑”,就是仪轨??
那仪轨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更高的法则?
这样的法则到底属於谁?又是被谁创造的?
神明??
我艹.......
林舒用力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聊天框里,谢雨迟发来了新的消息。
“所以徐长顺到底给你留了什么东西?”
“不是不放心你,纯好奇。”
林舒犹豫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正常情况下,所有人都会对“留给陌生人的遗书”这件事情好奇。
如果只是一封普通的遗书,林舒绝对不会吝嗇跟谢雨迟分享其中的內容。
毕竟,两人是从小长大的髮小,除了男女有別的那些事情,几乎是没有秘密的。
但这件事情太大了,林舒也不知道,贸然把谢雨迟拖进来,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它不是没有风险的。
徐长顺显然是被“带走”了,而他之所以会被“带走”,就是因为他在使用仪轨、使用仪轨带来的特殊能力时,触动了某种规则。
而自己还不知道已经进行的仪轨到底有什么规则呢。
万一使用次数过多、或者哪个步骤做错了,自己也一样被带走了呢?
所以......雨迟啊,你得理解一下。
真不是瞒著你,是因为我这路子,风险真的是太大啊了......
稍稍定了定神,林舒打字回復道:
“他说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经歷,想让我在报导的时候提一提,向受害者解释他的动机。”
“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大学生......”
林舒的回覆完全没有引起谢雨迟的怀疑----这样的遗书內容,其实是完全在情理之中的。
“哦哦。”
“那你到时候报导的时候儘可能地......客观一点吧。”
“毕竟死者为大,如果引起新一轮网暴的话,对家属也是一种伤害。”
谢雨迟的建议同样很合理,林舒回復道:
“放心,我有数。”
简单聊了两句,林舒坐到了电脑前。
他爭分夺秒地把视频的內容做了编辑,尤其突出了徐长顺“大学生”、“热爱传统文化”、“並不是神棍”这样的人设,力图把一次看上去诡异的事件,消弭成一次简单地、因为认知错位导致的衝突。
视频处理完髮给总编,总编也是一连发了几个大拇指过来。
他要的本来也是这样的效果----流量固然重要,导向也绝对不能偏了。
如果一味把徐长顺的形象负面化、一味地去搞神秘、迷信氛围,不仅有可能引起家属的投诉,在审核的大手面前,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
这样的处理方式,他很满意。
敲定了视频上线的日期,主编大方地给林舒放了3天假,再加上即將到来的周末,那就是整整五天的休假。
接下来是没有工作了,但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摆烂等著?
显然是不行的。
徐长顺的死是前车之鑑,在仪轨已经证明有效的前提下,他“自然死亡”的概率就无限降低了。
那既然那种力量能带走他,就也能带走自己。
占卜显示的“祭祀”和“死亡”,虽然不那么精確,但也是徵兆,不能隨隨便便忽略。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自己或许確实也有危险,並且自己对如何躲过危险一无所知.......
等等。
林舒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
大师刀坛。
之前採访的时候徐长顺说过,他通过占卜预见到了自己可能被神秘力量带走,於是起了大师刀坛,想要避祸。
只是可惜,他的这一次仪轨,被三个偶然出现的游客破坏了。
他运气不好,但自己未必有那么倒霉。
虽然自己只是使用了一次仪轨、还未必达到触发所谓的“天收”的程度,但如果能找到他留下来的遗產、能掌握“师刀坛”的仪轨,自己的安全,就会多一份保障。
所以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变得无比清晰了。
----获得徐长顺的遗物!
尤其是他的那些研究记录!
那里面,大概率会有“避祸”的关键信息!
並且很可能,这些信息,徐长顺就是特意留给自己的。
因为他也说了,他“选中”了我。
走!
一分一秒也没有耽误,林舒抓起手机、换了身衣服便走出门外。
他没有去二院,而是向谢雨迟问清楚了徐长顺的家庭住址。
这个时候,徐长顺的遗体已经被家人接回家了。
自己正好可以以弔唁的名义,去找他们打探一番。
如果徐长顺是真的“选中”了自己,那在家人那边,他应该也做了安排。
----按照谢雨迟之前的说法,他是给家里人留了信的。
那自己对他的家人来说,应该不是“不速之客”才对......
第4章 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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