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伟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第二反应……
    他想到了周星驰一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皇上，他在耍你啊！”
    看著李泽端一副不知错还在吊儿郎当的模样，徐伟真的有一点生气了。
    “玩儿上癮了是吧？”
    一面说著，一面就要上去呼李泽端脑袋一巴掌。
    被李泽端灵敏地躲开了。
    李泽端无辜地说：“老舅，我真没开玩笑！蓉都大学有一栋教职工公寓，要进行功能性改造，我已经和人家后勤处的领导谈好了，就等著你过去谈细节签合同了。”
    徐伟的第一反应依旧是不相信……后勤处处长？开什么玩笑，一个刚大学毕业的臭小子，半天时间不到，就能跟一个大学的后勤处长搭上关係？
    但是李泽端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假的。
    徐伟狐疑道：“真的？”
    李泽端没好气地说：“老舅，我平时虽然懒得正经，但什么时候骗过你？”
    徐伟沉默了一下……
    这倒是事实。
    李泽端分得清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这一点上还是能拎的清的。
    “你是怎么谈下来的？”徐伟皱著眉头问。
    李泽端嘿嘿一笑，说：“这个你就別管了，来，这个是电话，你跟人家领导打个电话约个时间吧，人家那边要得紧，事不宜迟。”
    徐伟迟疑了一下，將信將疑地看著李泽端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座机电话。
    徐伟拨了过去。
    这种在电信系统备过案的单位，是会在手机上直接显示单位名称的。
    屏幕上果然显示出蓉都大学办公室的字样。
    后勤处的电话对外显示同样是办公室。
    徐伟虽然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还是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电话显示，怎么也想不通李泽端这臭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营销不难，但他刚大学毕业，没什么经验，就能这么快拿下一单，就很不可思议了。
    就在徐伟发愣之际，电话已经被接了起来。
    “餵？”
    李泽端提醒到，“老舅，你愣著干嘛啊？”
    徐伟这才反应过来。
    “你……你好！我，我是，哦，我这里是伟伟家政公司……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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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交流后，对面便和徐伟说定了见面的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將电话放下，徐伟有一些表情复杂地看著李泽端。
    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徐伟不相信了。
    李泽端顺势就装了起来，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舅舅啊，我知道你心里充满了愧疚，觉得不该轻视外甥的能力，无地自容，但是呢，毕竟血浓於水，我是不会怪你滴……”
    徐伟一时间表情就更复杂了。
    他深吸一口，想要说出口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威严扫地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李泽端又笑眯眯地说：“不过老舅，你也別太自责。我在外面能吹牛，回来不还得靠你给我兜底嘛。”
    “您要是明天去谈的时候气势不够，我这牛皮可就真破了。”
    徐伟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李泽端说完，又笑嘻嘻地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而且说真的，人家处长能搭理我，纯粹是看在我一个朋友的面子上，也就是个敲门砖。”
    “明天正式谈价格、签合同、派队伍这些正经事，还得您亲自出马压阵。我进了会议室往那儿一坐，人家一看嘴上没毛，心里就得打鼓。您往那儿一坐，那就是招牌，稳当。”
    徐伟心头舒服了一点，不过却是有一些古怪地看了李泽端一眼，欲言又止，终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嘆了一口气。
    ……
    第二天，徐伟带著李泽端，到蓉都大学顺利地谈下了这个单子。
    毕竟不是什么很大的合同，对於一个大学后勤处动輒七八位数的项，几万块钱著实不算什么。
    甚至都没去会议室，工作人员带著徐伟大概看了一下公寓，提了需求和標准，商量了一下，不到半个小时就敲定了所有细节。
    因为非常顺利，结束的时候校方也顺嘴表示，“这是第一次合作，如果顺利的话，可以长期合作，因为这栋公寓会改成短期公寓，长期接待访问学者、学术交流团队等等人员，家政服务需求很大。”
    徐伟连忙表示自己的团队没有问题。
    回去的时候，徐伟自然心情极好。
    李泽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有一些轻鬆地看著外面的风景。
    徐伟迟疑了一下，小声说：“干得不错。”
    李泽端扭过头来，想了想，坏笑道：“舅舅，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徐伟又是沉默，片刻才说：“你还是適合挨揍。”
    “哈哈……”
    过了一阵子，徐伟突然说：“刚才你也听到了，这一次的服务，需要有一个负责人，持续跟校方对接……”
    李泽端扭过头来。
    徐伟一边开车，一边平静地开口：“你来……能行吗？”
    李泽端咧嘴一笑：“没问题！”
    徐伟轻声哼了一声，但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经过这次的事情，徐伟已经很清楚了，自己这个外甥能力比自己想像得要强得多。
    甚至……在与人打交道这一点上，比自己强！
    自己確实……可以给他更多的机会。
    徐伟又说：“把握好这次机会，要是能长期合作，一年在这个学校赚几十万还是很轻鬆的。”
    对於他们这种小公司来说，一年的利润也就几百万，几个股东一分，也没多少，几十万已经很可观了。
    李泽端想了想，却说：“老舅，你別只盯著那一栋公寓看。”
    徐伟有一些奇怪地看著李泽端。
    李泽端微微一笑，说：“其实，学生群体，对家政服务有需求的也不少……都跟学校长期合作了，干嘛不直接把gg打到整个学校呢？”
    徐伟疑惑地说：“你想怎么弄？”
    “我確实有想法。”李泽端说：“公司不是有营销费吗？给我支一点，一段时间后，我保证让蓉都大学的学生都知道咱们伟伟家政！”
    徐伟迟疑了一下，本来想说什么，但思考一阵，缓缓吐出几个字，“今天下午……来財务室领钱，先给你预支5000够不够？”
    李泽端嘿嘿一笑：“够了！等我好消息吧！”
    当天下午，李泽端便顺利地从財务室预支了5000元现金。
    有了这笔钱，李泽端胸有成竹地拿出手机，给钟晓晓发去消息。
    “明天我们见一面！”
    ……
    陈光標很是鬱闷，因为前天花了不少钱请一个小区的业委会主任吃饭，但合作的事情还没有搞定下来。
    上个月的营销费也没有报下来。
    几件烦心事凑在一起，陈光標来到了財务室，又恰好看到了李泽端预支营销费的单据，顿时一股火就上来了。
    他拿过那张单子，便气冲冲地走向了徐伟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