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自持有身份证的杨灵越出现后，绝大多数人陆续站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洋人，纷纷致以注目礼。
    伊莉莎白伸开双臂：“亲爱的yang，好久不见。”
    由伊莉莎白开始，杨灵越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人们一一握手寒暄，没有丝毫不耐，尤其是和《少年pi》的幕后人员见面时，很亲切，脸上也掛著真诚地笑容。
    这和凌晨想起要交际时觉得烦截然相反。
    真诚可以打动人心。
    霍夫曼打趣说：“如今的杨先生比两年前更有魅力了。”
    “我还是更希望听到女士对我说这样的话。”
    “哈哈。”
    伊莉莎白说：“霍夫曼，你是想表达yang的形象和气质更接近你这位老年人了吗？”
    杨灵越笑道：“霍夫曼，伊莉莎白想表达的意思是你该退休了。”
    “好吧，你的大脑转的总是这样快。”
    简单的一两句玩笑后，正要落座，李美琪和她的经纪人走过来打招呼，一旁还有个一本正经地郭凡。
    李美琪伸手：“杨导，你好！”
    说的是粤语。
    杨灵越不避讳地打量几眼，心中失望，这演个屁的杨参谋。
    身段看著不错，但看著就是四十多岁似的，无关保养，整体的气质就是个那。
    连小丽，呸，她连阳蓝的花期都比不上。
    血统混的太杂了，唯独没有中国人血统，所以一过30直线下降不足为怪。
    08年的《见龙卸甲》那会儿还行，这才四年，老了十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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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香港男人的梦，嗯，很贴切，这个梦就是转瞬即逝的梦。
    杨灵越表情很是温和，却是用英文说：“谢谢你能来，稍后聊，抱歉。”
    李美琪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依旧矜持地笑：“没关係。”
    隨后杨灵越便单独和霍夫曼聊了起来，却是聊起了梦工厂。
    这是因为前不久在魔都成立的合资公司东方梦工厂，冤大头是华人文化、魔都文广。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参与？”
    杨灵越反问：“你为什么认为我要参与？”
    霍夫曼倒也坦诚：“通过《火星救援》及《少年pi》，你以製作成本低的理由把哥伦比亚和福克斯的特效拍摄及製作技术引进了中国，製作成本確实低了，但你公司的开销很大。
    不惜成本地建造摄影棚，扩编特效团队，你在这两部电影的获利都不够投入吧？这一切都说明，你很看重技术，尤其是把技术引入中国。而梦工厂的动画製作技术比迪斯尼的还要好，你没有理由放过。”
    杨灵越点点头：“梦工厂没有你们这么实在，我参与了也拿不到的，而且那些也不是必须的。当然你们也没那么实在，好莱坞最有价值的 ip 產品，哪怕我的条件再丰厚，你们不也不让我染指嘛。”
    “哈哈，谢谢，与其说哥伦比亚和福克斯实在，不如说你太特殊了，出现的时间点刚刚好，而且总有人帮你，你的运气真的好到上帝都羡慕。没有哥伦比亚的周理贤，就不会有你主导的《火星救援》，没有《火星救援》就不会有懊悔万分的我们，当然还有温蒂·邓，然后便有了《少年pi》。”
    霍夫曼很爽朗，却是没有提ip，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儿。
    好莱坞那些赚钱的ip里，何时见过中国资本呢？
    杨灵越也没接著说，而是挑了挑眉：“你真的要退休了？”
    “是啊。”
    杨灵越感慨一声：“福克斯要没落了。”
    霍夫曼道了声谢后，神情失落地说：“不是福克斯，而是整个好莱坞，引领世界电影一个世纪的好莱坞。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正如胶片时代彻底结束，再也没有柯达剧院，今年的奥斯卡就是提前举办的追悼会。”
    杨灵越笑道：“那可不一定，此刻的中国资本正蠢蠢欲动，东方梦工厂不过是一个开端，马上就会给好莱坞带来大量的资金还有市场。1985年的日本资本家们还需要一纸协议才能被掠夺。如今的中国有钱人们却会很主动地把钱送过来。”
    有通过地產切入电影院线的万达、有自称学习巴菲特做多元投资的復星、有从玩具公司变身为娱乐公司的奥飞娱乐、有上影集团这样的国有资本、也有作为投资机构的华人文化......
    很多很多。
    他们的共同点是，主业都不是影视，是上游的【资本】，他们相信好莱坞式的大片能够通吃全球市场，至少能够征服美国和中国这两个全球最大的电影票仓。
    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已经到来两年，这些好莱坞的老牌都没了信心开始缅怀，年轻一代的精英生產者逐渐转向了平台，更多人的钱和时间逐渐向netflix、亚马逊、苹果的传播平台匯聚。
    年轻的精英生產者们不想继续捧的八大厂，中国的那些资本想捧，而且是追捧，哪怕他们依旧碰不到那些最有价值的ip。
    哪怕他们赔了一塌糊涂，却依旧深信不疑，或者说他们无所谓，反正中国给他们带来的收益会补平他们的对外投资，所以他们掉落深渊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虽然是以结果推广过程，但也不难看出，这些所谓的商业领袖，其实就那么回事儿。
    霍夫曼也笑了：“虚假的繁荣罢了。好吧，我確认你不是运气好，你好像看到了未来，並深信不疑。”
    “哪里是什么看到了未来，不过是懂些歷史。”
    “你会怎么应对？”
    杨灵越诧异：“这怎么可以和你说呢？”
    “哈哈。看来你还是会应对的。”
    杨灵越一脸平静地摇摇头：“他们奔向好莱坞，会让很多中国的很多年轻人出头，这是好事。”
    霍夫曼很是感慨，这个年轻人就像是年轻而又古老的中国，歷史文化底蕴深厚让他底气十足，眼光长远，却又如他的样貌一般朝气蓬勃，聪明睿智。
    杨灵越和霍夫曼两个人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当然没说口的更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