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齐说了句等电话，便径直下车，无需敲门，密码还是那个。
    进门后直奔二楼的瑜伽室，路上时小丽说的。
    噔噔噔上楼，推门而入，窗帘拉著，屋內灯光昏暗，小丽却並不在。
    这娘们儿。
    刚要出门去寻找，小丽便推门而入。
    杨灵越怔了怔，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只见她一袭广袖宋制白衣，妆容清丽，头髮用一根木簪挽著，就一个字典雅。
    “怎么整的跟未亡人似的。”
    小丽抬腿一脚：“狗嘴吐不出象牙。”
    “雅，要雅。”
    小丽没再搭理她，身形裊裊地走到音响处按了开关。
    杨灵越一如以前在墙边席地而坐。
    音乐响起，杨灵越表情变得古怪，却是小提琴+钢琴版本的《千年》纯音乐。
    这是茜茜的小曲啊！
    小丽胳膊轻抬，舞动起来。
    慢慢地杨灵越也沉浸进去，他有一种感觉，小丽这舞的灵感並不是来自於这首曲子，而是年前两人关於轮迴的那番情话。
    小丽有好几个动作都是抬头往上看的动作，眼神好似望向过去，望向未来。
    如汪斐唱歌一般，小丽在用自己的专业阐述感情时，总是那般动人，那般投入。
    舞蹈前段动作柔中有钢，肢体动作和步伐都很开，盪气迴肠。
    星辰非昨夜，山河共从容，生而自由，爱而无畏。
    后段逐渐变小变柔，缠绵悱惻又悲戚哀怨。
    却道是英武男儿与柔美娇娘之间的爱恨情仇。
    虽然小丽此刻的容貌清丽，身段窈窕，杨灵越却无半分邪念。
    小丽款款走到他身前，轻喘著笑道：“傻样。”
    杨灵越抬起胳膊握住她的手，微笑著看著她。
    “你想说你是独立的？”
    “我可没说，看出什么来是你的事儿。”
    “早就是了，傲娇的小丽姐。”
    “別多愁善感的，也別胡思乱想，就是想好好给你跳一支舞。”
    杨灵越轻轻一拽。
    “抱一会儿。”
    小丽无语，拍了一下他：“还有一支傣族舞呢。”
    “下次再跳吧。就是抱一会儿，我得去公司了。”
    小丽面色瞬间变的不善：“去个屁。”
    “真破坏气氛，这么雅致的衣服。”
    “狗东西，昨天差点没睡著。”
    “我昨天也很辛苦。”
    .......
    小丽大声叫骂了一声后反应过来：“她不让？”
    “没有，她让我去找你。”
    “活该。”
    “那你不会过来？”
    小丽长出一口气，没言语。
    杨灵越轻轻拍了拍她。
    小丽作势起身，却被拽住了，不由面露疑惑：“想怎么样啊？”
    “不是这个意思，就想看著你。我是说应该没事儿了，来之前我和茜茜....你俩也是，越当回事儿，越会有事的。”
    杨灵越把和茜茜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小丽剜了他一眼：“就没事儿，你老是多心，白和你说了。”
    “那不说了。”
    “嗯..！”
    ..........
    之后杨灵越没急著离开，又就著家里的话题聊了聊。
    小丽没了刚才的不耐烦和急迫，智商重新占领了大脑高地。
    “她一直爭爭抢抢的，你又是个照顾人的性子，我自然而然就做了小女人。你笑屁啊。”
    杨灵越极为认真地说：“没嘲笑你，我是开心。挺好的，这说明你的心態也在年轻化，也说明你全面倚靠著我，我只有欣慰。”
    小丽翘了翘嘴角：“等你走了，我俩再聊聊吧。”
    “別那么正式。”
    “知道。去冲一下啊。”
    “擦擦得了。”
    “.....”
    欣赏完舞蹈的杨灵越到了公司，时间已然来到了10点半。
    到了二十楼，本想著打电话让程葒过来，刚拿出手机，却是愣住了。
    见她正翘腿坐在前台一侧的班前椅上，一脸认真地看著手中的一个蓝色文件夹。
    杨灵越第一反应是，这娘们儿又胖了，她那標誌性的鹅蛋脸很丰满，白皙又圆润，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涂著红唇，翻动文件时瞧见手指甲都是红色的。
    上身绿色呢子大衣，內衬中领绿色毛衣，下身黑皮裙+黑色打底，一双黑色高跟鞋。
    这衣服特挑人，换个难看的就超级难看了。
    看她的神態，就知道这娘们儿並不是在装模作样，確实是在认真地看著。
    杨灵越走近轻咳一声：“葒姐，你怎么坐这儿啊。”
    程葒抬头，剎那间，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不过杨灵越隨即便皱了皱眉，却是看向前台：“这是程总坐的地方？这是东来的待客之道？”
    “杨总...”
    前台小姑娘脸都白了。
    程葒连忙起身解释道：“和人家小姑娘没关係，是我不想去待客室，也是我不让端水的。”
    杨灵越很是歉意地说：“那也不合適，让別人看见还以为东来集团怠慢您呢。葒姐请。”
    程葒並没有直接跟上他的脚步，而是笑盈盈地看著前台小姑娘轻声说：“没关係的。”
    前台小姑娘很感动地点了点头。
    进到办公室。
    程葒不復笑意，双手抓著包带，很是幽怨地说：“办公室不能进，门口班前椅都不让坐？就这么嫌弃我？”
    “哟，听出来了？”
    “好歹也跟你两年了。”
    杨灵越目光变的温和，拉起她的手：“让我好好看看。”
    程葒微微抬头，因为他的瞩目，脸上有了窃喜。
    杨灵越一脸古怪：“妈的，你丫不是包养小白脸了吧。”
    “滚啊你，我特么一会儿就包。”
    程葒瞬间破防，就知道这个混蛋不可能温情脉脉。
    “开个玩笑嘛，我这不是说我的葒葒变漂亮了嘛。”
    杨灵越说著把门上了內锁，程葒却是转开了目光，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好似没看到他的动作一般。
    “外套脱了吧，不热吗？”
    “帮我一下。”
    “和陈湘聊了？”
    “嗯，你们工作做的挺靠前啊。”
    杨灵越已然坐在办公椅上，很是一本正经地说：“这叫电影工业化，有什么问题吗？对了，拷贝呢？”
    “给。”
    “陈导倒也敢让你带出来。”
    “体谅你事情多，你也得儘快看，他很重视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