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的话音落下。
满堂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赵珏压抑不住的痛哼,和血滴落在地毯上的“噗噗”轻响。
宾客们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呆若木鸡。这还是京城里,还是赵王府的世子?这人……这人竟然敢当眾废了世子,还明码標价地算帐?
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赵珏瘫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他死死盯著周阳,那眼神里的怨毒和惊恐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毒蛇。他想嘶吼,想下令把这个狂徒剁成肉泥,可剧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几个赵王府的家丁和护卫,也从最初的骇然中反应过来。一个个面露凶光,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放肆!”
“竟敢在京城行凶!”
“拿下他!”
几声暴喝同时响起。七八名王府护卫抽出钢刀,呈一个半圆,朝周阳逼了过来。刀锋在灯火下闪著寒光,杀气腾腾。
周阳看都没看他们。他把油纸包和酒壶轻轻放在旁边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上,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个过程很慢。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心头髮紧,仿佛那即將出鞘的刀锋悬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护卫头领见周阳如此蔑视他们,怒火攻心,大吼一声:“杀!”
当先一人,举刀便劈。刀风凌厉,直取周阳的头颅。
就在这时,周阳动了。
他体內,一股灼热霸道的力量轰然爆发。是《血煞炼体诀》。寿命燃烧,化为最精纯的气血,灌注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像是被血水浸透。原本不算特別魁梧的身形,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胀起来,衣衫下的轮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青筋如小蛇般从额角、脖颈上暴起,盘踞在手背上。
面对那当头劈下的钢刀,周阳不闪不避。
他直接抬起了左臂,横在头顶。
“鐺!”
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名护卫只觉得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一块烧红的顽铁上。一股巨力从刀身倒卷而回,震得他虎口瞬间迸裂,鲜血直流。
“咔嚓!”
脆响声更让人牙酸。
他手中的精钢长刀,竟然从刀刃开始,寸寸断裂。而周阳的手臂,毫髮无伤。
“怪物!”
那名护卫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想退。
周阳根本不给他机会。
右腿如鞭,横扫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砰!”
沉重的闷响。那名护卫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张桌子,杯盘碗碎一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塌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这一脚,直接踢死。
剩下的几个护卫嚇得腿都软了。
他们杀过人,也见过狠角色。可没见过这种硬抗兵器还反手杀人的怪物。这是人吗?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周阳的眼神扫过他们。
那眼神,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看几只死物。
护卫们头皮发麻,心生退意。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人转身就想跑。
周阳却比他们更快。他像一头捕食的猛虎,一步踏出,身体便衝进了人群。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
一拳。
一名护卫的头盔直接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脑浆混著鲜血飞溅。
一肘。
另一名护卫的胸腔塌了下去,口中喷出血沫。
手起,刀落。
周阳顺手夺过一把断刀,反手一挥。一道血线在一名护卫的脖颈上亮起。那人捂著脖子,嗬嗬作响,鲜血从指缝里狂喷而出。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
七八名王府护卫,尽数倒在了血泊里。死的不能再死。
周阳身上,没沾多少血。因为大部分血,都是被巨力从对方体內逼出去的。
他隨手扔掉断刀,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整个宴会厅,此刻落针可闻。
宾客们一个个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有些人已经两眼一翻,嚇晕了过去。
这就是……锦衣卫的緹骑?这就是新晋的总旗?
这是杀神!
赵珏目睹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裤襠底下,热流涌出,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他嚇尿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这个人,根本不讲规矩,不问背景。他就是规矩!
周阳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下的地毯被鲜血浸透,踩在上面,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珏的心臟上。
“別……別过来……”赵珏嚇得屁滚尿流,手脚並用地往后退。
周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帐还没算完呢,你想去哪儿?”
他一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赵珏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周阳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我这人,比较好说话。”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满堂惊恐的权贵。
“打折也行。”
“你,赵王世子,身份金贵。你的命,值十万两黄金。”
“我现在,把你当人质。我给你爹写个信,让他准备好钱。一个时辰內,黄金送到。”
周阳晃了晃手里虚握的拳头,在赵珏眼前比划了一下。
“不然,我这人做事,没什么耐心。撕票这种事,也不是没干过。”
赵珏嚇得三魂七魄都快散了,疯狂点头:“要!要一万……不!十万两!我给你!我立刻让我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治安司办案!”
“包围这里!一个都跑不了!”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身穿黑衣、腰佩制式长刀的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穿从六品官服的千户。
周阳抬眼一看,眉头微挑。
这人他认识。
北镇抚司的千户,陈德。当初在北镇抚司衙门,这小子没少给他穿小鞋,看他一个新晋总旗不顺眼。
真是冤家路窄。
陈德带著人衝进宴会厅,看到里面的惨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十几个王府护卫死状悽惨,满地鲜血,赵王世子被一个锦衣卫总旗像拎狗一样拎在手里。
这……这闹得太大了!
不过,当他看清周阳的脸时,心底那一丝惊骇,瞬间被一股幸灾乐祸的狂喜所取代。
是周阳!竟然是这个傢伙!
“周阳!”陈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立刻板起脸,厉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聚眾行凶,掳劫皇亲!你这该当何罪!”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治安司衙役“唰”一下拔出刀,將周阳团团围住。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狂徒!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陈德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周阳被压入詔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惨状。
周阳笑了。
他拎著赵珏,像是拎著一个护身符,好整以暇地看著陈德。
“陈千户,来得挺快啊。”
陈德冷笑:“周阳,你可知罪?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將世子殿下放了!或许,本官还能在指挥使大人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留你一个全尸。”
“美言?”周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你?”
他懒得跟这个小人废话。
就在这时,宴会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整齐划一、更加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仿佛带著一股铁血煞气,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凛。
“咚……咚……咚……”
甲冑碰撞的声音,清晰而迫近。
陈德脸色一变,喝道:“什么人!治安司在此办案,任何人不得擅闯!”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冰冷的月光涌了进来,映照出一排排身著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身影。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冷艷。
正是锦衣卫百户,秦霜。
她身后,是近百名锦衣卫緹骑。刀锋出鞘,寒光闪闪,一股磅礴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將陈德带来的那几十个治安司衙役比得如同土鸡瓦狗。
“陈千户。”秦霜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这里,是北镇抚司在办案。你的人,是不是可以撤了?”
陈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秦霜!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敢带兵包围王府的宴会?她背后到底是谁?
陈德看著秦霜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又看了看被周阳掐著脖子、面如死灰的赵珏,额头上的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而且是一块又硬又烫的铁板。
周阳看到秦霜,笑了。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里应外合。秦霜在京城经营的人脉和力量,终於在这一刻,显露出了獠牙。
他没有再理会脸色变幻的陈德,也没有看那些被嚇得不敢出声的权贵。
他拎著赵珏,缓步走到陈德面前。
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隨手甩在了陈德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不,是银票打脸的声音。
银票纷飞,像一群起舞的蝴蝶。
“这是误工费。”周阳淡淡地说道,“给你的人,买点酒喝。”
他转过头,看著秦霜,咧嘴一笑。
“人,我带走了。”
说罢,他根本不顾及陈德那张又青又紫的脸,也无视了满堂死寂。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拎著赵王世子,在秦霜和锦衣卫的簇拥下,走出了宴会厅,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只留下一地狼藉,满堂呆滯,还有一个失魂落魄的治安司千户,被脚下散落的银票,无情地嘲笑著他的愚蠢。
今晚,京城,无眠。
第103章 杀人偿命,打折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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