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的大混战,死了太多的人。
五大国渐渐冷静下来,不是因为不想打了,是打不动了。
砂隱最先撑不住——风影失踪的真相还没查清,兵力已经折了將近三成,再打下去,別说抢资源,连自家村子都守不住。
岩隱虽然干掉了三代雷影,但那是用人命堆出来的战果,精锐的爆破部队损失惨重,上忍的阵亡名单比前两次忍界大战加起来还长。
云隱死了雷影,新上任的四代目需要先稳住內部,没空再往外打。
雾隱从头到尾都在划水,看局势不对,缩得比谁都快。
木叶呢?
木叶一开始被四大国围攻,四面楚歌,损失惨重到连忍者学校的孩子都被推上了战场。
但现在,其他四家都喘不上气了,木叶反而站得最稳。
不是因为木叶更强,是因为木叶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退一步,村子就没了。所以只能咬牙站著,站著站著,发现对面先跪了。
战爭从“满满的干劲”变成了消耗战、拉锯战。
谁都不愿意先低头,谁都没有力气再猛衝。
战线僵在那里,像一道流血的伤口,不致命,但疼。
——
木叶的营地里,多了一个说法。
“听说了吗?前线出了两个小鬼。”
“哪个前线?”
“两个都是。岩隱战线那个叫『刀锋』,宇智波家的,刀快得看不见。云隱战线那个是白牙的儿子,会一招雷切,一刀劈死过三个云忍上忍。”
“两个小鬼?”
“两个小鬼。一个七岁,一个也是七岁。木叶这是要出两个怪物啊。”
有人给起了个名字,叫“木叶双刃”。
一把刀在岩隱战线,一把刀在云隱战线。
两把刀,两条战线,杀得敌人闻风丧胆。刀锋的名字传遍了前线,和他並列的那个名字,叫旗木卡卡西。
朔戈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正在擦刀。
传话的人走了之后,他擦刀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擦。
卡卡西,云隱战线。
他活著。
活得很好。
杀得敌人闻风丧胆。
挺好的。
——
岩隱前线,某处据点。
一张地图铺在桌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木叶营地的位置、巡逻路线、补给点。
围在桌边的几个人穿著岩隱上忍的马甲,脸上的表情像石头一样硬。
“那个小鬼,叫『刀锋』的那个。”
说话的人叫大岩,是岩隱前线的一名指挥官,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烧伤疤,是在和三代雷影的战斗中留下的。
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
“三个月,他杀了我们多少人?”
没有人回答。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
一个七岁的孩子,三个月,杀了他们几十个中忍、三个上忍。
这个数字传回去的时候,岩隱高层没有人信。
后来信了,因为派去调查的人也没回来。
“木叶出了个天才。”
大岩的声音很沉,“我们见过天才。白牙是天才,三忍是天才,金色闪光也是天才。但这个不一样。”
他顿了顿,“他太小了。七岁。七岁就能杀上忍,再过几年呢?等他长大了,站在木叶的队伍最前面,我们拿什么挡他?”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大岩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趁他还是幼苗,连根拔了。”
没有人反对。
这种会议已经开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有人反对——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觉得不值得。
为一个小鬼动用精英部队,太丟人。
但现在没有人反对了。
因为那个小鬼已经不是“一个小鬼”了。
他是木叶的刀锋,是岩隱的噩梦,是一棵正在疯长的、迟早会遮住整片天空的参天大树。趁他还没长大,趁他还只是一棵幼苗——砍断他。
“计划是这样的。”
大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情报显示,他所在的小队三天后会执行一次补给线护送任务。路线从这里到这里,经过这片峡谷。峡谷两侧是高地,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我们在这里设伏。”
他抬起头。“这次不要活口。只要尸体。”
三天后。
峡谷。
朔戈走在中林身后,刀在背后,手在身侧。峡谷两侧的峭壁很高,把天空挤成一条窄窄的缝。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他停下脚步。
中林也停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夏子的手已经摸上了忍具包,铁马的苦无从袖子里滑出来,握在掌心。
“出来。”中林的声音很平。
峡谷两侧的峭壁上,站起来十几个人。
岩隱的护额,土黄色的马甲。
上忍,全是上忍。
为首的那个人站在最高处,低头看著峡谷里那四个小小的身影。他看到了那个孩子——七岁,背著一把比他还长的刀,站在队伍最后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大岩的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上看和面对面看是两回事。
照片上只是一个孩子,面对面站著,他感受到的是另一种东西——不是杀气,不是压迫感,是某种更安静的、更深处的、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刀锋。”大岩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在峡谷里迴荡。“你杀了我们很多人。”
朔戈抬头看著他。峡谷的风吹过来,把他的头髮往后吹。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个人,看著那十几个人,看著那些从高处落下来的、像禿鷲一样的目光。
大岩举起手。
“杀。”
十几个人从峭壁上跳下来。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中林的刀出鞘了。夏子的苦无飞出去了。铁马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左侧的岩壁上。
朔戈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刀还在鞘里,手还在身侧。
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呜呜地响。他抬头看著那些从高处落下来的身影,看著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刀刃,看著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三个月。他杀了很多人,很多人想杀他。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是专门来找他的。
不是路过,不是偶遇,是专门来杀他的。
他握住刀柄。刀出鞘的声音在峡谷里迴荡,很轻,很脆,像骨头断裂的迴响。
他的眼睛变了。
二勾玉写轮眼,在峡谷的阴影中缓缓转动,像两枚燃烧的黑色太阳。
大岩看到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宇智波。写轮眼。
那个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让整个忍界都颤慄的血脉。他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从脊背升起来的凉意,举起手,落下。
“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
——
大岩的手落下来。
十几道身影从峭壁上俯衝而下,苦无和手里剑在峡谷的阴影中闪著冷光,像一群俯衝的禿鷲。朔
戈的写轮眼转动著,二勾玉,还不够快,但够用了。
他看到了每一枚苦无的轨跡,看到了每一个岩忍的落点,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空隙——像一张网,密密麻麻,但总有洞。
他的刀从鞘里滑出来,没有声音。
第一枚苦无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他侧头,刀从下往上撩,第一个岩忍的苦无连著手腕一起被削掉。
血喷出来,那人惨叫一声,从半空中坠落。
朔戈没有看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出去,刀锋横斩,第二个岩忍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红线,落地的时候已经死了。
“散开!別让他近身!”有人在喊。
但峡谷太窄了。
窄到朔戈的刀够得著每一个人。
他的身影在岩忍之间穿梭,快得像一只猫,灵活得像一条蛇。
刀光一闪,一个人倒下。
再一闪,又一个人倒下。二勾玉写轮眼捕捉著每一个动作,预判著每一条轨跡,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刀比身体更快。
但人太多了。
中林被三个上忍缠住,刀已经卷刃了,肋下多了一道伤口,血把衣服浸透了。
夏子挡在铁马身前,苦无架住一个上忍的刀,被震退三步,嘴角溢出血来。铁马半跪在地上,腿上插著一枚苦无,拔不出来。
“走!”
中林吼道。
他一刀逼退面前的岩忍,转身想衝过去,但另一个上忍从侧面扑上来,一刀刺进他的肩膀。
中林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削掉那人的耳朵,血溅在脸上。
朔戈看到了。
他的刀更快了,快到他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的刀锋划过一个岩忍的脖子,那人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著。
但还有更多。
大岩站在高处,低头看著这场屠杀,脸上没有表情。
他带来十二个上忍,现在死了四个,伤了两个。那个小鬼杀了三个。三个月,一个七岁的孩子,杀了他六个上忍。
他举起手,准备再落——
“队长!”铁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朔戈回头。
铁马站在那里,手里握著一枚起爆符,脸上有血,有泪,有笑。
他看著朔戈,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但峡谷的风太大了,听不清。
然后他衝出去了。不是往朔戈的方向,是往敌人的方向。往人最多的地方,往包围圈最厚的地方,往死路。
“铁马——!”夏子的声音撕裂了。
铁马没有回头。他的腿在流血,他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但他跑得很快。快到他衝进岩忍中间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起爆符炸了。
轰——!!!
火光在峡谷中炸开,碎石飞溅,尘土瀰漫。
气浪把朔戈掀飞出去,后背撞在岩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的耳朵在嗡鸣,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到火光中那些飞散的身影,那些被炸碎的、被烧焦的、再也站不起来的身影。
铁马不见了。
朔戈趴在地上,手撑著碎石,想站起来。
手在抖,不是怕,是——他不知道是什么。
他看著那片还在燃烧的地面,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铁马,没有他的苦无,没有他转苦无时手指上那道疤。什么都没有了。铁马。梦想是当个木匠。有个老母亲。不转苦无了。醒了。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夏子从尘土中衝出来,一把抓住朔戈的衣领,拖著他往外跑。
“走!快走!”
朔戈被她拖著,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沟。他回头看了一眼——中林还在后面。
中林站在峡谷中间,刀在手里,浑身是血。
他看著朔戈,嘴唇动了动。走。然后他转身,面对著那些从尘土中爬起来的岩忍。一个人,一把刀,一条窄路。
“中林——!”夏子的声音在哭。
中林没有回头。
他的刀举起来,像一面旗。那些岩忍衝上来,他砍倒一个,两个,三个。然后更多的人涌上来,更强的上忍衝过来了,把他淹没了。
像潮水淹没了礁石。礁石碎了,但潮水也慢了。
夏子拖著朔戈跑出了峡谷。
身后爆炸声又响了,这一次更闷,像山塌了。
朔戈知道那不是起爆符。
那是中林的查克拉。他把最后的东西都炸了。路断了。碎石从峭壁上滚下来,把峡谷口堵死了。岩忍被挡在后面,暂时追不上来了。
夏子把朔戈扔在地上,自己也摔倒了。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全是灰和血,分不清是谁的。她哭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从脏兮兮的脸上淌下来,衝出两道白印。
朔戈跪在地上,看著那堆碎石。
铁马死了。
中林也死了。
峡谷被堵死了,他们过不来了。他还活著。他活著。他应该高兴。他应该庆幸。他应该——他的拳头砸在碎石上,皮破了,血渗出来,不疼。
“不该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夏子看著他。
“我每天都在练。瀑布下,月光下,河面上。几千次,几万次。我开了写轮眼,我学了忍术,我杀了那么多人——”
他的声音在颤慄,第一次在战场上抖。
“我不该被人像狗一样撵。”
夏子没有说话。
她看著他,看著这个七岁的孩子跪在碎石堆前,拳头砸在石头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见过很多人崩溃——新兵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会崩溃,老兵看著同伴死的时候会崩溃,队长在任务失败的时候也会崩溃。
但她没见过这种崩溃。不是哭,不是叫,不是发抖。
是愤怒。
那种被压了很久很久、终於压不住的愤怒。
023 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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