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这『云霄阁』的阁主不过是您的晚辈而已,虽说她也是唐家之人,可到底只是一个孀居的女人罢了,您还真能?......”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云霄阁”里那位白衣女子高喝的应答,落在水潭岸上那些人的耳中,想抽身回去和继续留下者一半一半。
“云霄阁”是什么样的存在,整个“唐家堡”的人都知晓,就算外门別院也不算陌生。
只是,对於“云霄阁”主人真正的身份却说法不一,而外门长老刑重恰恰是知情人之一。
“刑长老,人是长著一张嘴,可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说的,哼——”
还没等刑重把话说完,三长老唐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著这么多“唐门”子弟的面,丝毫没有给他这位外门长老留面子。
“原来是雪儿啊?既然『云霄阁』阁主已经睡下,那老朽就明日再来,『唐家堡』来了不速之客,雪儿和阁主还要当心『云霄阁』的门户才是,告辞了——”
唐明先是训斥了外门长老刑重一句,然后又衝著“云霄阁”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竟然真的转身带人离去了?
“刑长老,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莫非也像內门这些人一样灰溜溜的离开吗?”
“张憨和李贵的尸身旁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那股味道一直延伸到这水潭旁,属下认为若是有贼人闯入,一定是进了这『云霄阁』中。”
三长老唐明告辞离开,他从“唐家堡”中带来的人自然也隨他而去,可外门长老刑重的人却留了下来。
说到底,是他们外门出了事,不见的中毒之人是由他们外门看管的,找到的两具尸体同样也是他们外门的人。
至於三长老唐明回去之后会如何向“唐家堡”內门交待,那不是他刑重能管的事情,谁让人家位高权重呢。
可是,一旦二爷唐德问责,甚至老家主出关之后问责,他刑重决然逃脱不了干係。
“猴子,你確定自己不会弄错?”
刑重身后跟著二十来人,其中一人身形瘦小,夜色太暗看不真切,却也能感觉到这是一个精明的人。
“嘿嘿,刑长老请放心,属下曾在仵作那一行干了二十几年,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被叫做“猴子”的人原名侯昆,乃是蜀地成都府人氏,当年还是当地衙门口的一名仵作。
那是一个吃不饱也饿不死的差事,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几年,却因为一桩命案把自己的饭碗给砸了,好悬没把命给搭进去。
说多了都是眼泪,社会底层小人物的故事,总是充满著这样那样的辛酸和无奈。
好在这位侯昆为人足够机警,当年感觉到了危险就连夜逃走了,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唐家堡”外门做了一名普通的庄客。
“刑长老,连唐三长老都不愿意招惹的人物,咱们要是贸然闯了『云霄阁』,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看到刑重有些意动,旁边又过来一人,及时劝阻了他。
“咳咳,阿弟所言甚是,是愚兄欠考虑了!你且带人守在此处,『云霄阁』但凡有人出来,一定给刑某盯紧了。”
“我这就返回『唐家堡』向二爷稟告,唐三长老不敢动『云霄阁』一下,二爷那里未必就会认怂。”
说到底,刑重作为外门长老,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属於二爷唐德的人,他进入內门的机会渺茫,可统领整个外门別院的机会,他刑重还是有信心爭取一下的。
......
“好了,道士哥哥就安心在此替你家大师兄祛毒疗伤吧,本姑娘还得到......后宅去姑姑面前『领罚』呢,咯咯咯——”
亲耳听到了三长老唐明的承诺,又看到水潭岸上的火把渐渐消隱不见,白衣女子这才从墙头一跃而下。
“多谢雪儿姑娘的庇护之情,贫道將来必有一报!那个......能不能给贫道师兄弟三人找点吃的啊?咱们这已经有大半天不曾吃喝了。”
擎云自己尚可,唯独李猛那小子一边伺弄著邓子陌药浴的水,一边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他们是出来找“唐家堡”的,谁能想到会这样折腾大半天呢?
“咯咯咯,好吧,那本姑娘可就一併给你们算上『伙食费』了!”
都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把人带进“云霄阁”了,又是安顿又是施药,更是出面把“唐家堡”三长老都给劝退了,再搭上一些吃食又算什么呢?
“云师兄,这些东西,咱们真的要吃吗?”
也就顿饭的功夫,当白衣女子再次迴转之时,手中却拎著一个食盒,变戏法似的从中端出几盘菜,还有一大盘子炊饼。
白衣女子很隨意地將它们摆放在案几之上,还没等擎云说出感谢之词呢,她就转身去了后宅。
“嗨,威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云霄阁』诡异是不假,可那女子若想谋害我等,还需要在饭菜里动手脚吗?”
相比王威的谨慎,一旁的李猛倒是“豁达”许多,关键是他真饿啊,一手给大师兄的药浴添加热水,一手已经抓起一个炊饼塞入了口中。
“呵呵,王威,你是听到那名雪儿的女子与外边之人的对话了吧?这个雪儿,以及此间『云霄阁』的主人必然同『唐家堡』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可是,那又能怎样呢?有了这些草药,再加上药浴,师兄我有信心用一个晚上將『雪参玉蟾丸』的药效完全催发。”
“就算明日『唐家堡』那些人去而復还,大师兄『观音泪』之毒已除,关键时刻你二人也可以护他先走,对付其他的人嘛......”
擎云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唐门”最厉害的就是暗器和用毒,可偏偏这两样都嚇不到擎云,对方人多又如何?只要没有一流境界中的巔峰之辈,擎云自信能斗上一二。
若非有大师兄以及王威、李猛两人在,擎云仗著“梯云纵”之能,就算是真的抵挡不住,那还不能跑吗?
这些话,擎云不好说的太直白了。
大师兄倒无所谓,刚刚给灌进去药,此时正安静地泡在浴桶里呢,可王威和李猛还在一旁呢,总不能让二位师弟“自责”吧?
“好,一切都听云师兄的!”
李猛继续胡吃海塞,王威则就著盘中的菜吃了两个炊饼,然后径直到院中打坐去了。
擎云明白,王威是一个心细之人,他必然听出了自己方才话中的意思。
此时到院中打坐,一则是在行护卫之责,更主要的恐怕是抓紧一切时间在打磨內力吧?
王威此时所修炼的,乃是当年在武当山之时,由冲虚道长亲授的“五行心法”。
通常只有武当內门弟子才有资格修炼的“五行心法”,看在擎云的面子上,冲虚道长破格传授给了王威等四人。
王威原本就是四人中实力最强的,如今修炼“五行心法”將近两年时间,已然有达到小成境界的跡象。
若是“五行心法”达到小成,再配合上日益精进的“泰山十八盘”剑法,在整个三流境界当中绝对算得强手。
即便碰到寻常二流境界之人,王威亦能有一战之力。
况且,出自武当派的“五行心法”同武当派其他內功心法一样,初时看著不甚精猛,却往往占著“绵长”二字。
碰了实力相近的二流境界之人,若是能够撑过八十个回合,之后比下去的胜败就在两可之间了。
“猛子,你把案几上的残席收拾一下,找个地儿眯一会吧,大师兄由愚兄来照顾。”
对於王威的执拗,擎云没有发一言,他不会去劝阻更不可能打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擎云能做到就是给予身边之人更多的资源和便利,至於他们將来能走到哪一步,並不是擎云要关心的。
“嘿嘿,俺还真的有些累了,云师兄,那俺先去睡一会儿,然后再来替换你。”
邓子陌的气息已经恢復如常人,只是这张脸依旧有些嚇人,除了灌药连多余的水都很少能喝进去。
擎云有些心疼地看著浴桶之中的大师兄,然后慢慢地將他的头髮披散下来,借用旁边桶里的水一遍又一遍替大师兄清洗著头髮。
对比最后一次相见,邓子陌此时的头髮稀疏了不少,擎云甚至还看到了其中偶尔隱藏的白髮。
大师兄比擎云大了十岁而已,曾经是整个泰山派最耀眼的存在,放眼“五岳剑派”年轻一辈,那也是绝对的佼佼者。
可如今......
擎云甚至在想,大师兄那么洁傲之人,看到他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大师兄......”
擎云轻唤了一声,然后就静静地站在浴桶之后,双手缓缓推出,两道“纯阳无极功”真气缓缓地进入凳子陌的体內。
......
“你这野丫头,终於捨得来见姑姑了?”
“云霄阁”前后两层院子,可穿过后宅之后,还有一处所在。
此处同“云霄阁”的后宅有数丈之隔,两侧密林环抱仅仅中间留出丈许宽的可行之处。
再往后,却是一个天然而成的石洞。
或者说,这座不大的潭心岛上,赫然也有一座小山,只是这座山也太小了些,跟一个大石包没什么两样。
或者说,这座不大的潭心岛上,赫然也有一座小山,只是这座山也太小了些,跟一个大石包没什么两样。
石洞就在大石包之中,本为天然,后来想必是住了人,才里里外外做了不少修整。
“姑姑,是雪儿错了,不该没经过您的同意就擅自带人前来『云霄阁』,可是,还不是因为那几人里有人中了『观音泪』,而且他们正在被『唐家堡』的人追杀啊。”
白衣女子认错的態度很端正,只是所说之內容貌似更多的是在为自己找理由吧?
“哎,『观音泪』,『唐门』不传之秘却流落到江湖之上,今日之『唐门』幸亏只是做一个隱世家族啊。”
“你所救那几个到底是什么人?听口气其中有一人是道士,居然大言能解『观音泪』之毒?”
来到洞门之外,白衣女子並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洞外。
石洞里並没有掌灯,黑漆漆一片,说话的正是之前那个女人的声音,只是少了一份戾气,听起来反而显得有些虚弱和苍老?
“姑姑,来的是四个人,言语之间听得他们应当是中原武林某一个门派的弟子。”
“中毒之人乃是他们的大师兄,以雪儿之见,那人的確是中了『观音泪』无疑,只是......只是他此时的表现很奇怪,就好像毒已经解了一半似的?”
“其中的確有一个年轻人做道士打扮......嘿嘿,他叫『擎云』,挺霸气的道號,身上发出的气息很是奇怪,似乎比雪儿的功力还要强?”
白衣女子“嘁嘁喳喳”地说个不停,她看不到石洞之中姑姑的脸,反而自在了许多,说到兴尽之处差点儿手舞足蹈起来。
“哦,居然还有人能入咱们家雪二小姐的眼?雪儿自幼冰雪聪明,又肯下苦功夫,如今医毒两道皆有不俗的表现,唯一差点儿火候的就是暗器的手法。”
“可惜,你爹娘去世的早,而老家主......他老人家已经没有了早年的心劲儿,云游归来之后,倒是耐心地指导起你的剑法来,还说要亲自给你指门婚事?”
“雪儿二九年华,如今已经是二流境界的巔峰,你这样的天资和修为,居然还会落后於一个寻常的年轻道士?”
夜色惨澹,从石洞之中向外反而勉强能看清楚一些。
白衣女子亭亭玉立,又处於人生之中最好的年华,更是有著一身不俗的修为,让一向清冷的姑姑都忍不住讚赏了几句。
“姑姑,三长老说他明日一早还会带人过来,您看?......”
对於自家姑姑的夸讚,白衣女子自然心中高兴,可也没有將正事给忘了。
“这样吧,若是那小道士真能解了『观音泪』之毒,哪怕他找对了解毒的路子,姑姑替你护他一护又如何?”
“『唐家堡』的人?哼,除了老家主之外,任何『唐家堡』的人胆敢踏入『云霄阁』一步者,杀无赦!咳咳......”
夜风袭来,白衣列列,石洞阴森,恶语狰狞......
第一百八十章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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