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弟子等人回来了——”
刚刚到正午时分,擎云等人用餐完毕,客栈之外就传来一阵马嘶之声。
嵩山派的人去而復返,为首之人正是“白头仙翁”卜沉,在卜沉的身后除了十几名嵩山派的弟子,还跟著一十三名恆山女尼。
为首的女尼叫做仪清,在整个恆山二代弟子中排行第二,却是现任掌门定閒师太的大弟子。
仪清为人稳重干练,在定閒师太门下修行多年,如今也有著三流巔峰的修为,不想此次也被贼人掳走了。
“二十名恆山弟子,如今回来的却只有十三人,好......好的很啊——”
看著一眾憔悴的弟子跪拜在地,性格何其刚毅的定逸师太,两眼冒火瞬间却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咳咳......定逸师姐,我等找到恆山诸位弟子的时候,她们已经被人饿了一天两夜,更有几十名魔教贼子看守著。”
“我等经过一场殊死搏斗,好容易才將贵派弟子解救出来,为此,沙师弟伤上加伤,此时已经觅地调养了。”
十几名嵩山弟子都留在了客栈之外,只有“白头仙翁”一人跟进了客栈,他的钟师兄还在人家手中,卜沉也不得不陪著小心说话。
“定逸师姐,你要的人我嵩山派已经找回来了,钟某可否就此离去啊?”
短短的半天时间,“九曲剑”却仿佛过去了很久,他倒不是担心“白头仙翁”不回来,而是生怕擎云那几人结果了他。
费师兄之事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鑑,华山劳德诺?哼,就是借那老小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大嵩阳手”下傢伙的。
因此,在钟镇看来,自家费师兄要么是死在魔教的手中,要么就是死在擎云的手中。
尤其是经过昨晚一战,钟镇有九成把握,费师兄的死乃是擎云所为,只可惜他找不到任何有利的证据。
连比他排名更靠前的“大嵩阳手”都敢杀,对方还会真的在乎多杀一个钟镇吗?
“哼,钟镇,你回山若是见到左盟主,就说是我定逸说的,除非整个恆山派的弟子都死绝了,否则休要再提五岳並派之事!”
定逸师太並不是恆山派的掌门,可谁都知道恆山三定如一人,既然定逸师太都放出这话了,想来这就是恆山派最终的决定了。
“定逸师姐,五岳並派事关重大,不是你我二人能够决定的,此事还是等將来五派掌门齐聚『峻极峰』之时,再从长计议吧。”
“擎云贤侄,本座败在你的手上心服口服!不过,本座数年前所说的话依然有效,若是贤侄想同嵩山派亲近亲近,之前种种,本座都可以在掌门师兄面前替你沟通一二。”
对於定逸师太所说,钟镇实在是没放在心上,或者说,整个恆山派都不曾真正引起嵩山派的重视。
一群修行的女尼罢了,除去恆山三定,还有哪一个能够拿出手呢?
而一直对钟镇不假辞色,甚至还將钟镇击败的擎云,倒是引起了极大的兴致。
眼缘这东西,可深可浅。
即便钟镇认定自家费师兄的死跟擎云脱不了干係,只是死者已矣,嵩山派或者说掌门师兄的大业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多谢钟先生的好意,只是贫道觉得在泰山派待著就很舒服,至於说中岳嵩山嘛......贵派的门槛太高水太深,贫道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当著定逸师太的面,这已经不知道是钟镇第几次招揽擎云。
身为擎云的手下败將,他自然不会再提收徒之举,甚至都没敢搬出自家掌门师兄来,言语之间用的只是“嵩山派”。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位,钟莫告辞了——”
眼见得左右都討不了好去,钟镇也不再停留,说了句场面话就带著“白头仙翁”离开了。
......
“定逸师叔,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
鑑於回来的这十三名恆山弟子几乎人人带伤,擎云等人还是在客栈多停留了三天。
又是朱九公子出面,大手一挥,將整个客栈都包了下来,医匠擎云可以充任,可惜他总不能隨身带那么多的药材吧?
於是乎,就又要劳烦朱九公子手底下那些人了。
说来也怪,客栈整个都被包了下来,张彪和赵悍二人自然不需要再去挤马圈,可朱九公子却半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擎云索性也就继续装傻充愣,於他而言,在哪睡不是睡啊?
更何况,擎云近来睡觉的时候本来就少,更多的以打坐代替日常睡觉,这也是冲虚道长对他的要求之一。
“此次南下福建,我恆山派数次遭袭,弟子已经折损不少,罪过、罪过啊。”
经过三日休整,恆山派眾弟子大多恢復了过来,只有三名弟子伤势过重,没有三五个月恐怕无法恢復练功。
“福州城贫尼还是要去的,毕竟此事关乎江湖大义,可是......贫尼不想再让恆山这些弟子们犯险。”
仪清是此行眾弟子中修为最高之人,也仅仅比擎云见过的那位仪和师姐差上一线,在眾人看来,仪清也是將来恆山派掌门的不二人选。
可惜,正是因为仪清修为尚可,更要照顾其他的师妹,此次受的伤也是最重的。
“擎云贤侄,贫尼有意让她们暂时迴转恆山,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看了一眼左右手都打了绷带的仪清,定逸师太意味深长地望向一旁的擎云。
至於另外那位朱九公子,定逸师太却有些看不透,依照此子的武功和手段,怎会在江湖中寂寂无名?
不过,当著朱九公子的面,定逸师太就算是再过耿直,也不能直接问出口。
更何况,这位朱九公子与擎云食则同桌、睡则同室,一时间定逸师太都没搞明白这二人的关係。
“既然如此,不如让张彪、赵悍两位师弟护送恆山派眾师姐回山吧,最近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弟子也想修书一封,让他们二人绕道回一趟泰山,亲手將书信交到我家师尊手中。”
嵩山派那位为了將五岳合五为一,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虽说有了擎云的存在,整个泰山派的实力已经增长了不少,天门道长更是一举踏入一流境界,即便比不了左冷禪,至少能够同嵩山那些太保们掰掰腕子。
可是,泰山派里那三颗毒瘤,擎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有他们三人在泰山派內訌是不可避免的。
过去那些年,擎云年纪还小,又是常年待在泰山之上,若是说了太多“露骨”的话,天门道长未必会相信他。
时移世易,如今的擎云在江湖上已经算有这么一號了,这大半年更是同武当冲虚道长在一起,现在送一封书信到天门道长手中,让他防范一二,似乎就合情合理了吧?
即便天门道长未必全然相信擎云所说,却又很大的联想到武当冲虚道长,那这六七分的相信总有机会上升到九分了吧?
“云师兄,您这是想撵我们走吗?”
擎云和定逸师太的谈话,並没有避著其他人,坐在靠后位置的张彪和赵悍自然是听到了。
张彪虽说心中也有一丝不甘,却也没说什么,云师兄做出的决定,他无条件服从就是了。
唯有那位赵悍,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自觉经此一役,自己对“泰山十八盘”剑法的认知更深了一层。
原本想著过几日启程,若是再碰到有那不开眼的,他还能够大显身手一番,没想到现在却被安排了保鏢和送信的差事。
“老四,说什么混帐话呢?恆山眾师妹有伤在身,让你等將她们护送回山,那是师兄我对你二人莫大的肯定和信任。”
“另外,的確有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师兄已经写在这封信里了,此书信务必亲自交到掌门师尊手中,不得让任何人转交——”
擎云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来,封口处用火漆封的死死的。
“云师兄放心,我二人绝对不会误了您交待的事情!朱九公子,我二人离开之后,还请您多多照顾一下云师兄......”
看到云师兄已经將一切都准备好了,张彪拽了拽还想说话的赵悍,站起身来將擎云手中的书信接了过去。
让別人没想到的是,临了了张彪居然还衝著朱九公子行了一礼,更是说出了嘱託之语,这?......
“咳咳......好了,咱们就各自行动吧。定逸师叔,弟子同这位朱九公子有约,就不能陪您上路了。好在我等最近也在福建一带,说不定哪日还能够遇上。”
“若是您见到了定閒、定静两位师伯,您三人最好不要轻易分开,也莫要轻易相信他人......哪怕对方是『五岳剑派』的人。”
这才刚刚踏入福建,张彪和赵悍二人就已经是第二次受伤了,擎云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护送恆山眾尼是真,送信回泰山也是真,可更主要的原因却是擎云想支开张彪和赵悍。
这几天,擎云每晚都同朱九公子共处一室,越是琢磨眼前这位九公子,擎云越是觉得对方並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难道说,整个东厂之中,就找不到比他擎云还厉害的人物了吗?
就算是东厂里没有,整个朝廷还找不到吗?
偏偏要上武当去请他擎云,难道说只是碰巧路过吗?
擎云不想张彪和赵悍两人折在这里,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只身前往反而会更加安全一些。
......
“启稟主上,属下得到最新消息,福州城及其周围百里之內,聚集了不下千余名江湖人士。”
“其中『五岳剑派』的掌门人来了两位,分別是北岳恆山的定逸师太和西岳华山的『君子剑』岳不群。”
“嵩山派至少来了两三百人,其中十三太保就有五位,剩下人头最多的就是魔教了,领头的乃是魔教『风雷堂』长老童百熊......”
五日之后,距离福州城西三十里外,这里是一处香火惨澹的寺院,擎云甚至都没看到寺院的匾额,如今却成了他们临时的居所。
擎云和朱九公子是两天前到达此处的,没有了张彪和赵悍在一旁处理日常,朱九公子索性留了四名他的属下在身旁。
“擎云,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朱九公子將属下刚刚送来的情报看了一遍,隨手给了一旁的擎云。
“九兄,你们若想从林家得到『辟邪剑谱』,不妨將重点盯在华山派身上,昔日林家的少鏢主林平之,如今也隨队来到福州了。”
对於眼前这些情报,擎云没太大的兴趣,貌似林林总总的,在擎云看来,它们最大的作用无非是“混淆视听”罢了。
別看这么多人,都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尤其是“五岳剑派”和魔教,那样的穿著举动,太招摇过市了吧?
幸好此次没有泰山派参与,否则擎云一定会出面给拦回去,做那些无用功作甚,还不是替他人做嫁衣吗?
至於朱九公子所行之事,反正擎云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只负责保护朱九公子的个人安全。
“辟邪剑谱”?
谁爱抢谁抢去!
朱九公子得到了,貌似他自己也练不了,擎云更不可能去练那玩意。
“主上,属下还发现了一个人的踪跡,就是失踪了许久的『万里独行』田伯光,他似乎一直在追什么人,而那人好像同咱们东厂有关?”
这个时候,站在廊檐下回话之人又说话了,只是他的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了擎云一眼。
“咳咳......鬼子六,你不要用这种眼光来看贫道,田伯光虽说同贫道有些渊源,可贫道绝对跟他不是一路货色。”
回话之人姓桂行六,算是朱九公子手下比较得力之人,却对擎云这个“外来客”很是警惕。
碰面的次数多了,擎云索性给这小子取了一个“鬼子六”的绰號,倒是意外地得到了朱九公子的认可。
“桂......六,田伯光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只要他自己不来招惹我们就行,厂公那里將来自有本公子去分说。”
看到擎云和自己得力属下之间出现了“不睦”,朱九公子也懒得和稀泥,索性一屁股坐在擎云这边。
“主上,还有一件事情也许您会更加感兴趣,就是福州城里的锦衣卫千户所,昨夜被人给端了。”
桂六从怀中摸出最后一封情报,任谁都看出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
第一百章 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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