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过这东西蕴含的词条的固化条件有点麻烦，或许得先將狼牙的词条固化好。
    离开武装部时，天色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暗红，与蛮荒界的天色竟有几分相似。
    黎渊拦了辆计程车，报出乘风大酒店的名字。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多看了黎渊几眼，欲言又止。
    “有事？”黎渊问道。
    “那个……”
    司机犹豫了一下：“兄弟，你是驱魔师吧？”
    黎渊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司机笑著说道：“我这两天拉了好几个驱魔师了，都是这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而且你们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味道？”
    黎渊惊讶：“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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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味，还有……杀气。”
    司机老实说道：“虽然很淡，但我鼻子灵，闻得出来。”
    黎渊挑眉，没有否认。
    击杀那么多蛮鬼，身上沾染些气息也是难免的。
    而且，他杀过的人可不少。
    “兄弟，我能问你个事吗？”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外面……到底什么情况？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但一些夸张的都被刪了。官方只说有异常现象，让大家少出门，可具体多危险，谁也不清楚。”
    黎渊看向窗外。
    街道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很多，许多店铺早早关了门。
    偶尔能看到穿著黑风衣的异常事务管理局成员在巡逻，气氛压抑而紧张。
    “比你想的要危险。”
    黎渊收回目光：“但也没到世界末日的地步。少出门，多储备食物和水，遇到不对劲的东西，跑，別好奇。”
    司机咽了口唾沫：“我听说……有些动物会发疯，咬人。还有些地方，出现了鬼打墙，人走进去就出不来……”
    “都有可能。所以，晚上儘量別接单了，早点回家。”
    黎渊没有隱瞒：“如果有条件，在家里备点防身的工具，刀、棍子都行。当然，別作恶，否则驱魔师也是能先斩后奏的。”
    “谢谢，谢谢兄弟提醒。”
    司机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就一计程车司机，哪能做什么恶？”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在乘风大酒店门口停下。
    黎渊付了钱，拿起竹棍和背包下车。
    乘风大酒店大堂，空气里残留的消毒水味被一种更浓郁、更复杂的食物香气冲淡了。
    晚餐时间已过，但酒店的自助早餐区正紧锣密鼓地准备著明天的餐食。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一个冒著热气的不锈钢桶，旁边立著个小牌子。
    【秘制长沙臭豆腐（限量供应）】。
    一股混合著发酵豆腥与油炸焦香的独特气味霸道地钻入鼻腔。
    黎渊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无视了旁边厨师略带诧异的目光。
    他拿起一个乾净的大號打包盒，动作麻利地开始往里夹。
    一块块外皮炸得酥脆焦黑、內里却饱吸了浓稠酱汁的臭豆腐被整齐地码放进去。
    “小伙子，早餐还没开始呢……”一个胖厨师忍不住开口提醒。
    “我知道，买点夜宵。”
    黎渊头也不抬，声音平淡。
    他专注地夹著，直到盒子堆得像座小山，分量远超一斤。
    顿了顿，他想到酒店可能存在的“缺斤少两”潜规则，又毫不犹豫地多夹了十几块进去。
    直到盒子几乎盖不上盖子才停手。
    粗略估计，绝对超过两斤，甚至可能接近三斤了。
    “呃……这个按份卖的，一份一斤，您这……”
    胖厨师看著那满满一盒，有点为难。
    “按三份算。”
    黎渊掏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不等对方找零或再说什么，他便端起那盒散发著“生化武器”级彆气味的臭豆腐，拎著自己的青金竹棍和背包，径直走向电梯间。
    身后只留下厨师和几个服务员面面相覷，空气中那股“迷人”的味道久久不散。
    回到房间，黎渊第一时间將花盆挪到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极阳草在角落待了一天，不过隨著【熬夜达人】词条生效，又已经茁壮起来。
    看到这一幕，他露出笑容。
    接著，他將那盒臭豆腐放在床头柜上，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面对一场硬仗。
    他盘膝坐下，意念沉入脑海中的装备面板。
    第五个词条【等价进化】已经成功固化，第六个装备栏空悬著，散发著微弱的白光。
    他於是取出那颗从狼王身上得来的【腐烂的狼牙】。
    灰黑色的狼牙，入手冰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和腐朽气息。
    『装备。』
    隨著意念指令，【腐烂的狼牙】瞬间消失，出现在第六个装备栏中。
    面板信息刷新：
    【装备词条：想吃就吃（白）】
    【词条效果：牙齿得到一定程度的强化，冷热酸甜，想吃就吃。】
    【永久固化条件：保持装备状態，吃任意一斤腐烂的食物。】
    【当前状態：已装备（固化条件未完成）】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瞬间涌入他的牙床，仿佛给每一颗牙齿都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坚韧薄膜。
    黎渊立刻感到牙齿似乎更稳固了些，对冷热刺激的敏感性也降低了一点。
    虽然效果確实如他所料，对现在的他提升微乎其微，但多一个固化的白色词条，意味著多开启一个装备栏，价值非凡。
    而且以后自己若是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也可以开牙科医院，专门给人治牙。
    “腐烂的食物……”
    黎渊的目光落在那盒臭豆腐上。
    他揭开盖子，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饶是他意志坚定，肠胃也不由自主地一阵翻腾。
    “就当是……修炼了。”
    黎渊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
    他不再犹豫，直接用手抓起一块滚烫的臭豆腐塞进嘴里。
    浓稠的酱汁混合著强烈的发酵臭味在口腔中爆炸开来，那股难以形容的“腐烂”感直衝天灵盖。
    也不知道女生到底是怎么將这种食物当成美食的？
    只能说，女生的口味也难以琢磨。
    他强忍著呕吐的衝动，面无表情地咀嚼著。
    感受著酱汁的咸辣、豆腐外皮的酥脆和內里的软嫩——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如同某种物质腐败后的奇异“风味”。
    一块，两块，三块……
    他吃得极快，仿佛在进行某种机械作业，完全摒弃了味觉的干扰，只专注於完成“吃一斤”这个目標。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胃部持续发出抗议的抽搐。
    即便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都有些扛不住，虽然这是因为心理作用导致的。
    房间里的味道越来越重，连他自己都快被熏晕了。
    终於，当盒子里的臭豆腐被消灭掉明显超过一半的分量时，脑海中装备面板光芒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