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咱们接下来可能要在这边打工？”
    端著一碗冰激凌，卡伦向旁边的霍恩確认著。
    霍恩耸了耸肩，对此也没什么办法。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找人带咱们去目的地，去时候好说，可回来就困难了。
    咱们还不知道要在大雪山中耗费多少时间，人家不可能一直等著咱们。
    但如果咱们自己就有一艘空艇，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道理的確是这么个道理，但卡伦很怕霍恩吐出一个她接受不了的数字。
    带著一丝决然，她视死如归地问：“那大概需要多少钱？”
    霍恩仰头想了想：“20金幣左右吧。”
    这其实主要是材料的钱。
    真要是直接买一艘空艇，哪怕是其中体型最小的，至少也得50金幣左右。
    一些还算畅销的白色普通级魔法物品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格。
    大图书馆里有空艇的结构图，霍恩早已经用嘎嘎记录下了图纸。
    作为一个炼金术还过得去的炼金术士，只要材料足够，他一个星期就能把东西做出来。
    听到霍恩说出的数字，卡伦在心里默默数了数自己的財產。
    不够是肯定不够的。
    但想要赚到剩下的部分，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一两个月肯定能赚到剩下的钱！”
    带著这样的想法，两人在大教堂区隔壁的运河区租了一个房子。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每个月30银幣。
    付钱的时候，卡伦的心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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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她就直接跑去了本地的治安局，希望应聘治安局的“线人”职位。
    然后，她就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刚来法师之城的矮个子武僧小子，整天混跡在冒险者协会，帮著治安局打听情报。
    霍恩还是头一次听说治安局会准备这样的职位。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卡伦家里就是从事相关行业，或者至少是跟治安官有关的家庭。
    至於霍恩自己，当然是发挥他自身的优势，在炼金工坊里租了一个位置，帮人製造零件。
    他的炼金术最近进步不小，加工出来的零件已经隱隱呈现出精良级的品质了。
    再加上嘎嘎作为湿件带来的帮助和机械臂的帮忙，他的零件加工速度和质量都相当不错，短短几天就已经有了些名气。
    就这样，俩人留够生活所需，剩下的钱则开始准备材料。
    不知不觉，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
    ……
    “霍恩，你最近出门小心著点。
    有一个叫苏生会的组织在法师之城活动。
    他们专门找死灵法师和炼金术士加入他们，是个非常麻烦的邪恶组织。
    我这段时间搜集的情报几乎都是跟他们有关的。”
    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卡伦嘴里叼著雪糕，跟霍恩搭著话。
    霍恩正在摆弄著茶几上的一个空艇模型，对卡伦的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嗯，是嘛？”
    这只是下意识的不让话掉到地上，但卡伦却有些来劲儿了，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她作为“线人”，帮忙搜集情报的经歷。
    “你別不在意啊！像你这种还没成年就已经是1环的炼金术士，那些苏生会的傢伙最喜欢了！
    他们肯定会把你掳走，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强迫你学习他们新开发的职业特性，让你就职他们创造的新子职苏生师！”
    这个被叫做“苏生师”的炼金术士子职业，霍恩还真听说过。
    传说这是结合了死灵法术的炼金术士子职，能够利用尸体和注法具现能力，魔法性地製造带有机械结构的尸仆。
    那个尸仆的外形，总让霍恩幻视成战锤里的机仆。
    没办法，两者从外表上来说实在是太像了。
    嘎嘎之所以特意做成机械恐龙头骨的模样，而不是一般伺服颅骨的骷髏头模样，就是因为霍恩担心被其他人认为他是苏生师。
    在一个有著明確阵营偏向的世界，一个人的审美和穿著，往往与他的阵营倾向是直接掛鉤的。
    霍恩可不想为了所谓的“还原”，就给自己添加一个容易被治安官盯上的debuff。
    不过对於卡伦的话，霍恩只信三分：
    “可真要是发生了什么恶性案件，街头巷尾早就有流言了吧？”
    卡伦不屑地笑了笑：“拜託，普通人要是这么容易就知道这些，我还怎么赚线人的钱？
    反正你最近小心点，我听说已经有炼金术士和魔匠师被掳走了，还有一些不得志的傢伙也加入了他们。”
    见卡伦说得煞有其事，霍恩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隔天，霍恩和卡伦早早起床，各自离开。
    霍恩刚刚抵达炼金工坊，便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距离他炼金台不远的地方，几个炼金术士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聊著什么。
    其中有位中年炼金术士学徒，一张脸白的嚇人，整个人就跟丟了魂一样。
    “发生什么了。”
    想到卡伦昨晚跟自己说的事情，霍恩主动靠了过去，想要打探点消息。
    炼金术士大多都是理工男的性格，霍恩问，他们就直接说了。
    “喏，这位，昨晚本来打算去红灯街放鬆一下，结果遇到了杀人案，现在还没缓过来。”
    “杀人案？”
    “是啊！杀人案！竟然有人敢在法师之城杀人，那凶手就不怕治安局找来牧师，直接把人復活询问情况？”
    其实治安局应该还有更便宜的向死人询问案件情况的办法，比如三环法术“死者交谈”，或者直接找来预言学派的法师。
    但霍恩也没有一定要纠正別人的习惯，於是就继续听了下去。
    总的来说，昨晚在红灯区发生了一场杀人案，凶手似乎直到现在也没被找到。
    死者是个去红灯区找乐子的男人，他的內臟被带走，治安局並未对此事做出任何回应。
    『这怎么那么像某些侦探小说开头的剧情呢？』
    听著这些人閒聊的话，霍恩莫名地生出了这样一种感觉。
    又跟这些人聊了两句，等到话题歪到了其他內容，霍恩才回到他的炼金台继续工作。
    人群中，面色煞白的中年魔匠师偶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听著周围人的交谈。
    他的腹部偶尔会不正常地蠕动一下，但因为他本身体型就胖，没谁注意到这个细节。
    等到大家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开始工作，他转动著一双无神的眼睛，在周围人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著什么特定的目標。
    偶尔，他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看向远处的霍恩。
    看到霍恩不需要藉助附魔台就能为材料进行简单的附魔，男子的眼中便有妒火在熊熊燃烧。
    等他看到霍恩身后那两条比正常手臂还灵活的机械臂后，强烈的嫉妒心甚至让正在工作的霍恩都生出了感应，抬头张望。
    中年人立刻低下了头，让自己表现得跟平常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有些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