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二楼阳台的金属大门紧闭著。
    苏寒走到门前，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直接抬起右腿。
    砰！
    厚达十几公分的特种金属防爆门，被苏寒一脚踹得向內凹陷，巨大的力量直接震断了门轴。整扇大门像炮弹一样飞了进去，砸在法官办公室的墙壁上。
    烟尘飞扬中，苏寒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跨过门槛，走进了法官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法官拉芙娜满脸煞白。
    她手里端著一门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得动的重型时间裁剪炮。炮口已经完成了充能，亮起刺眼到了顶点的橙色光芒。
    “去死吧！变异体！”
    拉芙娜声嘶力竭地大吼，直接扣动了扳机。
    轰！
    一道水桶粗的橙色高能光柱从炮口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办公室的走廊，带著將一切物质抹除到时间尽头的狂暴能量，狠狠地轰在了苏寒的胸口上。
    这门重炮，曾经用来裁剪过一整颗偏离轨道的星球。拉芙娜確信，在没有任何魔法防御的情况下，就算是宇宙神明也会被轰成虚无。
    但是。
    光芒散去。
    苏寒稳稳地站在原地。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抹除。
    那种能够把物质送到时间尽头的裁剪能量，打在苏寒的“绝对高维躯体”上，就像是用水枪滋在了一块花岗岩上，不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苏寒体表的生物力场直接弹开了。
    “威力还行，就是有点晃眼。”
    苏寒拍了拍胸口的灰尘，迈开步子，朝著拉芙娜走去。
    拉芙娜看著毫髮无损的苏寒，大脑瞬间短路。她拼命地再次扣动扳机，但重炮发出“滴滴”的能量耗尽提示音，枪管因为过热而冒出白烟。
    “这不符合常理……时间法则为什么对你无效！”
    拉芙娜扔掉重炮，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墙壁上。
    苏寒走到办公桌前，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门重型裁剪炮滚烫的炮管。
    咔咔咔！
    一阵刺耳的金属挤压声响起。那根由未知宇宙合金打造的炮管，在苏寒的手里就像是一根塑料管，被他单手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常理？”
    苏寒隨手把那团废铁扔在拉芙娜的脚边。
    “当你们的常理遇到纯粹的暴力时，就只能变成一堆废纸。”
    苏寒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拉芙娜的衣领，將她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带路。去见见你们背后那三个所谓的『时间守护者』。”
    拉芙娜双脚悬空，脸憋得通红。她看著苏寒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你见不到他们的。时间守护者在神圣的房间里，只有乘坐专用的金色电梯才能上去。”拉芙娜艰难地挤出几句话。
    “那就去电梯。”
    苏寒提著拉芙娜，转身走出办公室。
    外面大厅里，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满地都是时间卫士的尸体。红右手和轮迴小队正在清理战场，將那些缴获的时间控制器和裁剪棍统一打包。
    “老板，找到电梯了。”
    基金会托尼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正站在一扇装饰著金色花纹的大门前，手里拿著一个微型破解器。
    “这电梯的物理锁已经搞定，不需要什么身份验证。”托尼一拳砸在电梯的控制面板上，金色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苏寒提著拉芙娜走进去，隨手把她扔在电梯的地板上。
    昂鲁提著动能战斧跟了进来，像一尊铁塔一样护在苏寒身侧。
    电梯开始向上运行。
    拉芙娜瘫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喘气。她抬头看著苏寒，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病態的疯狂。
    “你以为你贏了吗？时间守护者掌握著整个宇宙的过去和未来。在他们面前，你的暴力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会看穿你的一切，把你彻底从时间线上抹掉！”
    苏寒根本懒得理会这个被洗脑的疯女人。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金色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一个极其宽敞、充满神秘宗教气息的巨大圆形大厅。大厅周围瀰漫著浓重的紫色迷雾，让人看不清边界。
    在大厅的正前方。
    高高耸立著三把巨大的悬浮王座。
    王座上，坐著三个外貌像蜥蜴、穿著长袍的巨大外星生物。他们的眼睛散发著金色的光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苏寒。
    这就是时间变异管理局的最高信仰，时间守护者。
    “变异体。”
    中间那个时间守护者开口了。声音非常宏大，带著一种回音，仿佛在整个大厅里震盪。
    “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你扰乱了神圣时间线的流向。”
    右边的时间守护者接著说道：“你的存在是一个错误。现在，跪下，接受你的命运。”
    拉芙娜看到时间守护者，立刻激动地爬起来，跪在地上大喊：“伟大的守护者！这个人杀了我们所有的卫士，请降下神罚，裁决他！”
    苏寒站在原地，听著这三个外星蜥蜴在那里念台词，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废话真多。”
    苏寒双腿微微弯曲。
    轰！
    坚硬的黑色石板地面被苏寒一脚踩出一个大坑。
    苏寒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拔地而起，瞬间衝上了几十米高的大厅半空。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来到了中间那个正在说话的时间守护者面前。
    “你……”中间的时间守护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苏寒扬起右拳，带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动能，狠狠地砸在了这个外星蜥蜴的脑袋上！
    砰！！！！！
    一声极其响亮的爆裂声。
    但爆开的不是血肉和脑浆。
    而是一大团耀眼的电火花和飞溅的金属零件！
    时间守护者的脑袋被苏寒这一拳直接打飞了出去。它那长袍下的身体里，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齿轮、电线和正在冒烟的机械转轴。
    这根本不是什么掌握时间的神明。
    这就是三个做工粗糙的机械人偶！
    另外两个时间守护者看到同伴被打爆，机械脖子发出“咔咔”的转动声，眼里的金光疯狂闪烁。
    “系统错误……错误……”它们嘴里开始发出卡顿的电子音。
    苏寒落在中间那个没有脑袋的机械人偶身上，抬起脚，左右开弓。
    砰！砰！
    两脚过去，左右两边的时间守护者连同它们身下的王座，全都被苏寒踢得粉碎。大量的齿轮和机械零件像雨点一样砸落在圆形大厅的地板上。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些残骸里发出的“滋滋”漏电声。
    拉芙娜跪在地上，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些滚动过来的齿轮，看著那颗被打飞的、还在滋滋冒火花的机械蜥蜴脑袋。
    她的信仰，她为之奋斗了一生、甚至不惜杀害无数无辜之人的神圣事业。
    竟然是假的！
    “不……这不可能……守护者是神……这怎么会是机器……”拉芙娜双手抱住头，声音颤抖，眼泪夺眶而出。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几个破铜烂铁就把你们忽悠得团团转。”
    苏寒从半空中跳落下来，一脚踩碎了那个还在冒烟的机械脑袋。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昂鲁。
    “通知079。让工程部派人上来。”
    “这些机械玩偶只是个传声筒。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在这些线路的另一端。”
    不到两分钟。
    几名基金会的战地工程师推著一台小型的量子伺服器走出了电梯。
    079的绿色数据流通过一根物理数据线，直接插进了那个破损的时间守护者底座接口里。既然这里屏蔽魔法，那用物理线路进行黑客入侵就是最高效的手段。
    “开始解析底层数据。”079的声音在伺服器里响起。
    “这里的网络防御系统非常古老，使用的是上个世纪的物理加密逻辑。破解需要三十秒。”
    就在079破解数据的同时。
    基金会托尼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跟著几个红右手特遣队队员，手里推著一个大號的金属推车。
    推车上，堆满了各种顏色、散发著微弱光芒的石头。
    “老板，您猜我们在下面那些文员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了什么？”托尼指著推车上的石头，表情十分古怪。
    苏寒看了一眼。
    空间宝石、时间宝石、力量宝石……各种各样的无限宝石，足足有好几十颗！全都被当成废品一样堆在推车里。
    “这些时间变异管理局的人，把各个平行宇宙里没收来的无限宝石，全都当成了压纸的石头。”托尼拿起一颗绿色的时间宝石，在手里顛了顛。
    “因为这里是无魔领域，无限宝石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但只要离开这个维度，回到它们各自的宇宙里，这些石头依然是毁天灭地的神器。”
    托尼看向苏寒：“老板，这些石头怎么处理？”
    苏寒走过去，隨手抓起一把无限宝石。
    这里有几十颗无限宝石，要是放在外面，绝对能引起全宇宙的疯狂廝杀。但在基金会眼里，只要是可以利用的异常物品，那就全是资源。
    “全部打包，送回星火基地。”
    苏寒把石头扔回推车里。
    “后勤部不是一直在抱怨反物质反应堆的燃料不够用吗。把这些石头拿回去，交给079进行能量提纯。既然它们在別的宇宙能发光发热，那就把它们当成超级电池，给我们的战舰和收容设施供电。”
    几十颗无限宝石当电池用。这种败家的行为，估计会让那些宇宙神明气得吐血。
    “遵命。我马上安排人搬空他们的仓库。”托尼点头。
    这时，旁边的量子伺服器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管理者，数据解析完毕。”079的绿色像素脸浮现在屏幕上。
    “我顺著这些机械人偶的控制信號，追踪到了一个隱藏在时间尽头的独立坐標。”
    079將一张星图投射在半空中。
    星图的中央，是一片狂暴的紫色风暴。在风暴的最深处，悬浮著一座孤零零的黑色城堡。
    “坐標位置：虚无之地（the void）的尽头。”
    “在那里，有一个被紫色云雾包裹的巨大城堡。根据数据分析，城堡外围有一头以吞噬时间和物质为食的恐怖巨兽在巡逻。时间变异管理局称其为『艾里奥斯』。”
    “真正的幕后控制者，就藏在那座城堡里。”
    苏寒看著屏幕上的黑色城堡，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装神弄鬼搞出个时间法庭，把全宇宙的人当棋子玩。这种喜欢藏在幕后当导演的傢伙，是基金会最喜欢收容的目標。
    “既然找到正主了，那就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苏寒转过身，大步走向电梯。
    “传令下去。”
    “留下一个大队驻守这里，把时间变异管理局改成我们的分基地。”
    “其余部队立刻登舰。目標，虚无之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