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旁，亨利和老霍姆正在布置，通用鼠力发电公司的牌子是木板刻的，字是爱迪生自己写的，歪歪扭扭。
    店铺设在教堂旁边，用两张长桌拼成柜檯，上面铺了麻布。
    镇民们围了一圈，交头接耳。
    “鼠神教要干什么？”
    “听说要卖那种会发光的东西。”
    “那是什么？”
    陆恩清了清嗓子，声音从喇叭里传出去。
    “诸位，今天是通用鼠力电气公司正式开张的日子，將推出一件圣遗物作为第一款商品。”
    人群安静了。
    圣遗物三个字，在这个世界意味著神跡，意味著教会的核心机密，这是宗教的核心武器。
    一般只有教会高层和超凡能力者才能掌握。
    鼠神教居然要售卖圣遗物？
    给平民？
    有人往前挤，有人踮起脚尖。
    陆恩用爪子拍了拍发电机上的灯泡，“这是雷霆之主的圣遗物，叫做灯泡！”
    人群炸了。
    “雷霆之主？！”
    “大海上的那个主神？”
    “鼠神怎么会有雷霆之主的圣遗物？”
    一个老矿工挤到最前面，盯著发光的灯泡，嘴唇哆嗦，“鼠神，您和雷霆之主……”
    “鼠神能借来雷霆之主的力量。”陆恩像在说一件小事，
    “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东西能发光，能驱散黑雾，能让你们在极夜里活下去。”
    看著人群开始热烈议论，並且逐渐开始接受这个设定，陆恩很满意。
    人们往往会用已知去了解未知，与其给他们解释发电的原理，不如直接借雷霆之主的名义。
    “肯定是偷来的！老鼠就是爱偷！”人群里有杂音。
    “可鼠神偷了雷霆之主的力量，是为了拯救我们！”老矿工反驳道。
    陆恩的尾巴在怀表上敲了一下，“听我说完。”
    人群站起来，但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敬畏。
    “鼠爱世人！鼠说要有光！便向雷霆之主借了威能！”
    老矿工他膝盖软了，跪在地上。
    “鼠爱世人！”
    更多的人跪下来。
    一个中年妇女举手，“请问，多少钱？”
    “肯定是陷阱！烈阳教会让我们签协议捐赠房產！鼠神教肯定有所图谋！”人群中有人喊道。
    “不卖。”陆恩狠狠地打了那人的脸，那人羞愧的退出人群。
    底下譁然。
    “不卖？”
    “那拿出来干什么？”
    “逗我们玩？”
    陆恩等声音小下去，才开口。
    “不卖，但可以租，每个月一磅稻穀，或者等值的柴火。”
    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穿著体面的灰色外套，脖子上掛著一串铜钥匙——他是镇上杂货铺的老板巴德。
    “为什么不卖？怕我们买不起？还是这东西用不了多久？”
    陆恩盯著他，尾巴停了一下。
    “因为这件圣遗物的神力有限，每次只能维持几天，需要定期拿圣遗物回教堂祈祷，注入雷霆之主的神力！每次一磅粮食！”
    巴德愣了一下，“需要定期回教堂？”
    “是的！”陆恩指了指桌上一块充电电池，“这是留存雷霆之主神力的圣遗物！叫做电池。”
    “电池？！”
    巴德瞪大眼睛！
    他不敢相信，但是那个叫做“灯泡”的圣遗物確实散发著温和却稳定的光。
    和闪电一样是白色！
    人群又开始议论。
    有人觉得太贵了。
    有人说划算，黑雾太可怕了，多少钱都值。
    “第一次只租两枚电灯。”陆恩说。
    人群再次炸开。
    “只租两枚？！”
    “那我们怎么办？”
    “谁抢到算谁的？”
    陆恩的尾巴在怀表上敲了一下。
    “先到先得，租期一年，签协议。”
    巴德的脸色变了。
    他刚才还在嫌贵，现在发现只有两台，马上往前挤，
    “我租！我出一磅稻穀！”
    对他一个唯利是从的商人来说，能够花钱购买教会才能拥有的圣遗物作为庇护，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一个受雷霆之主庇护的杂货铺！
    他將很快能从其他商铺中脱颖而出，没准还能到上城区开分店。
    巴德无法想像这个圣遗物在上城区会有多畅销，他甚至想垄断销售权。
    旁边的人推开他。“我先来的！”
    “我有柴火！两捆！”
    “三捆！”
    场面开始失控。
    有人推搡，有人喊叫，有人把手里的布袋举过头顶。
    亨利挡在台阶前面，张开双臂。“別挤！別挤！”
    陆恩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每个人都听到了。
    “第一台，租给鼠神教的信徒，给最需要的人，免费一年！免费前三次补充神力！”
    人群安静了。
    居然是免费！
    不用签协议，不用捐赠房產！
    就能租借雷霆之主的使用权。
    陆恩很满意人群的反应。
    烈阳教会之所以会借罗南的名义敛財，是因为帮助教徒並不能给掌权者带来实际利息。
    而自己是鼠神教的最高首领，免费帮助信徒，获得信仰，对自己能带来直观的提升。
    陆恩的目光扫过人群，停在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身上。
    她站在人群边缘，怀里抱著一个瘦弱的孩子，孩子脸色发白，嘴唇乾裂。
    她的衣服上全是补丁，脚上的鞋破了洞，露出冻红的脚趾。
    “你。”陆恩说。
    妇人愣住了，左右看了看，確认是在叫她。
    她抱著孩子往前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你的孩子怎么了？”陆恩问。
    妇人低头看怀里的孩子，眼泪掉下来，
    “发烧三天了，黑雾从门缝里钻进来，孩子一直哭……家里没有柴火了……”
    “第一个圣遗物电灯租给你！”陆恩摇摇一指，妇人抱著孩子跪下，虔诚祈祷。
    【信仰值+3】
    更多人跪下，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
    【信仰值+1】
    【信仰值+1】
    巴德推开人群，“凭什么？我可以出金磅！十枚金磅？二十枚！”
    陆恩看了一眼巴德。
    可怜的商人，並不知道对於伟大的鼠神，信仰才是最重要的。
    “成为鼠神教的信徒都有机会。”
    陆恩的尾巴在台阶上敲了两下。
    “第二台，將在一周后从虔诚的信徒中抽取！依然是第一年免费！”
    人群开始欢呼！
    “讚美鼠神！”
    “讚美鼠神！”
    这时巷口传来车轮声。
    一辆马车驶进来，车上载满粮食。
    赶马的不是马夫，而是一条金毛大麦犬。
    马车停在教堂门口。
    “五十磅。”布鲁斯甩了甩尾巴，“答应你的。”
    陆恩看到，这老狗怎么又换回狗身体了。
    布鲁斯抬起头，看到教堂门口掛著的灯泡。
    白光刺眼，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眯起眼，“那是什么？”
    陆恩说，“电灯。”
    布鲁斯盯著灯泡看了很久，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你的老鼠窝到底藏著多少东西？”
    陆恩没回答。
    巷子东头传来孩子的哭声，妇人抱著孩子来到教堂门前。
    孩子脸上全是脓包，手在抖，嘴唇发紫。
    “鼠神！鼠神救救我的孩子！”妇人跪在台阶下面，把孩子举过头顶。
    陆恩盯著那个孩子。
    “他最近接触过什么？”
    “黑鼠！最近镇子里出现了好多黑鼠！”
    “今天早上他摸了一只黑鼠，然后就……”
    陆恩的尾巴绷直了。
    黑鼠，脓包，发烧，抽搐。